第196章 青出于蓝

作品:《四合院:开局踹飞易中海众禽傻眼

    谭雅丽那句“你,出师了”,说得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客厅里头,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


    还是娄振华先反应过来,他端着酒杯,哈哈大笑,打破了这股子凝重的劲儿。


    “好!好啊!”


    “王师傅,雅丽,咱们今儿,算是见证了历史了!”


    “往后这四九城的餐饮界,怕是要出一位了不得的少年宗师喽!”


    王福亭的脸,红得跟块猪肝似的,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心里头激动。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得,跟一团乱麻似的。


    有欣慰,有骄傲,还有那么一点儿,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不甘心。


    “宗师?”


    王福亭哼了一声,拿筷子点了点何雨柱。


    “他离宗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是仗着食材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怎么也藏不住。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给俩师父都满上了一杯酒。


    “师父说的是,我这点儿道行,还得慢慢磨。”


    他这话说得谦虚,可那股子自信,是打骨子里透出来的。


    这几个月,他可没闲着。


    小世界里那本《宗师级野外生存指南》,不光教他怎么活,还教他怎么吃。


    里头的食材千奇百怪,每一样都有自个儿的脾性。


    怎么把这些东西的本味儿,发挥到极致,才是最大的学问。


    他一开始,也试着把鲁菜的火工,跟谭家菜的精细,硬往一块儿捏。


    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就跟穿西装戴斗笠似的,不伦不类,四不像。


    后来他才琢磨明白。


    鲁菜,是山,是海,讲究的是个势。


    一锅出,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谭家菜,是园林,是盆景,讲究的是个韵。


    慢火煨,细工调和,韵味悠长。


    想把这两样融到一块儿,不能硬来。


    得学着顺势而为。


    他把从谭雅丽那儿学来的“吊汤”功夫,用在了小世界里那些凶猛的野兽骨头上。


    又把王福亭教的“爆炒”绝活,用在了那些娇嫩的山菌和野菜上。


    就像是给一头猛虎,绣上了细密的蔷薇。


    瞧着突兀,可真尝到嘴里,那滋味儿,才叫一个霸道,又一个回味无穷。


    谭雅丽看出了他那点儿门道,端起酒杯,细细地品了一口。


    “你这几个月的功夫,没白费。”


    她看向王福亭,“老王,你发现没有。”


    “柱子做的菜,已经不单单是鲁菜,或者谭家菜了。”


    “他的菜里,有股子气。”


    “一股子天生地养,不服管的野气。”


    “这股气,你我,都教不出来。”


    王福亭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野气。


    他做的红烧肉,再霸道,也是家猪的霸道。


    何雨柱端上来的那盘鹿肉,透着的是一股子,在深山老林里,跟虎狼争食的野性。


    这玩意儿,是食材的根,也是厨子的魂。


    何雨柱,已经找到了自个儿的魂。


    娄振华在一旁听着,心里头更是跟明镜似的。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单单是看一个厨子,或者一个有潜力的后辈了。


    那眼神,更像是看着一件,即将震惊世人的稀世珍宝。


    他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对何雨柱说。


    “柱子,往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娄叔开口。”


    “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这话的分量,在场的人,都掂量得出来。


    李秀莲拉着秦淮如的手,看着这满屋子的大人物,都围着何雨柱打转,心里头乐开了花。


    她越看秦淮如,越觉得顺眼。


    好姑娘,就该配好样的爷们儿。


    秦淮如坐在那儿,低着头,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她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的何雨柱,再想想自个儿。


    一个是天上璀璨的星,一个是地上蒙尘的泥。


    这差距,大得让她有点儿喘不过气。


    她心里头那点儿刚刚冒头的,模模糊糊的情愫,像是被这现实的差距,给一下子浇灭了。


    又像是一颗种子,被更深地,埋进了土里。


    是自卑,也是一种,更强烈的,想要追赶上去的渴望。


    这顿年夜饭,一直吃到了后半夜。


    外头,不知道谁家,放起了零星的鞭炮。


    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酒也喝足了,话也说透了。


    娄振华要让司机送,王福亭摆了摆手,非要自个儿走。


    “不远,就几步路,走回去,正好醒醒酒。”


    他喝得确实不少,走路都有点儿打晃,被李秀莲和王雅一左一右地搀着。


    临走前,李秀莲特意走到秦淮如跟前,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红包。


    “拿着,孩子,师娘给你的压岁钱。”


    “过了年,就都是好日子了。”


    那温和的目光,让秦淮如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送走了王福亭一家,何雨柱也准备告辞。


    “柱子哥,你明天还来吗?”


    娄晓娥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满眼都是不舍。


    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来,初二就来给你拜年。”


    “说好了!拉钩!”


    “拉钩。”


    俩人勾着小指头,盖了章。


    娄家的车,把何雨柱三人,送回了南锣鼓巷。


    车子一走,四周又恢复了那份属于冬夜的寂静。


    雪光映着昏黄的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淮如抱着还在打瞌睡的雨水,走在何雨柱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何雨柱那宽阔的后背,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坚实的脚印。


    心里的那份迷茫,好像,也一点点地,变得清晰起来。


    差距再大,又怎么样呢?


    只要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总能看见,他看见的风景吧。


    回到四合院。


    院里头黑漆漆的,各家各户都睡下了。


    只有大黄听见动静,从窝里跑了出来,摇着尾巴,亲热地在何雨柱腿边蹭着。


    何雨柱看着秦淮如怀里的雨水,小丫头睡得正香,嘴里还砸吧着。


    “你也早点儿歇着吧。”他对秦淮如说。


    “嗯。”


    秦淮如应了一声,看着他进了正房。


    她抱着雨水站在雪地里,没动。


    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还带着李秀莲体温的红包。


    又抬头看了看那扇,已经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


    她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新的一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