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佛跳墙

作品:《四合院:开局踹飞易中海众禽傻眼

    谭雅丽直起身,看向何雨柱。


    “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谭雅丽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明白了?


    这活儿,她自己当年都练了足足三年,才敢说摸到了门道。


    光是搅动那一下,里头的学问就大了去了。


    力大了,肉蓉散了,汤就毁了。


    力小了,吸不了杂质,白费功夫。


    “好。”


    她把手里的长柄勺,递了过去。


    “你来试试‘精扫’。”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明白到什么程度。


    何雨柱接过那把沉重的长柄勺。


    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闭上眼,在脑子里,把刚才谭雅丽的动作,又过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


    眼神里,一片清明。


    他舀起鸡蓉,手臂平稳地探入锅中。


    手腕一抖。


    那长柄勺,就在他手里活了过来。


    他搅动的动作,跟谭雅丽刚才,几乎一模一样。


    不。


    甚至比谭雅丽的动作,还要流畅,还要圆融。


    仿佛他不是在学,而是在做一件自己已经重复了千百遍的事情。


    谭雅丽脸上的那一丝笑意,僵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只看一遍,就……


    何雨柱的手,稳得像一块磐石。


    锅里的汤,在他的搅动下,形成一个缓慢而优雅的漩涡。


    那些细碎的杂质,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鸡蓉涌去。


    过了约莫一刻钟。


    何雨柱停下了动作。


    一整块洁白的肉饼,缓缓地,从汤底浮了上来。


    他用漏勺,将肉饼完整地捞了出来。


    再看锅里的汤。


    那哪里还是汤?


    分明就是一锅烧开了的,纯净的白水!


    清澈,透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锅底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那股子浓郁到了极点的肉香,却霸道地,充满了整个厨房。


    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谭雅丽站在原地,彻底石化了。


    她看着那锅汤,又看看何雨柱。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几十年的手艺,在这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一捅,就破了。


    这哪儿是教徒弟啊。


    这他娘的,简直就像是刚入门的小道士,在跟三清祖师爷显摆怎么画符。


    丢人。


    太丢人了!


    谭雅丽就那么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锅清可见底,却又香得霸道的顶汤。


    她感觉自个儿这几十年的功夫,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这小子,不是什么天才。


    这他娘的是个妖孽!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子翻腾的劲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谭雅丽是谁?


    四九城里,提谭家菜,谁不竖个大拇指?


    她就不信了。


    刀工好,汤吊得好,只能说明基本功扎实。


    谭家菜真正的精髓,在于对火候的极致把控,在于对食材搭配的奇思妙想。


    那都是靠着一道一道菜,一年一年喂出来的功夫!


    她就不信,这也能看一眼就会!


    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倔强和好胜心,从谭雅丽的心底里,猛地窜了上来。


    “汤吊好了,就不能糟践了。”


    她转过身,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去,把泡发好的海参、鱼翅、鲍鱼,还有鹿筋都拿过来。”


    “今天,就拿这锅汤,做一道‘佛跳墙’。”


    何雨柱一听,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嘿!


    这可是好东西!


    上辈子他也就听说过,见都没见过正宗的。


    “得嘞!”


    他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娄晓娥在旁边一听,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佛跳墙?


    那不是爷爷过大寿的时候,妈妈才会亲手做一次的压箱底大菜吗?


    今天……就要做了?


    小姑娘的眼睛里,瞬间就冒出了无数颗小星星。


    谭雅丽没再说话,整个人的气扬都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温婉随和的师父。


    而是一个严苛到了极点的考官。


    “海参要用葱姜水煨透,去其腥,留其鲜。”


    “鱼翅要用高汤反复浸煮,使其软糯,又不失其形。”


    “鲍鱼得用小火,慢慢地焖,逼出里头的胶质。”


    她语速极快,一道道工序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冷又硬,像是往外甩刀子。


    她就是要用这种法子,让何雨柱乱了手脚。


    做菜,最忌讳心浮气躁。


    这么多名贵食材,十几道繁复的工序,同时进行,但凡出一点差错,这道菜就毁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


    何雨柱听完,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抄起家伙,就开干了。


    左手边的灶上,煨着海参。


    右手边的灶上,焖着鲍鱼。


    中间的案板上,他手里的刀,化作了一片雪亮的幻影,正在给鸽子蛋剥壳。


    整个厨房,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战扬。


    锅碗瓢盆,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甚至,还有一种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从容和韵律。


    谭雅丽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得像鹰,就想从里头挑出错处。


    可她看了半天。


    愣是没挑出半点毛病。


    火候,不大不小,刚刚好。


    刀工,不急不缓,无可挑剔。


    时间的安排,更是妙到了毫巅,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这……


    这小子脑子里,是装了个算盘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厨房里的香气,也开始变得一层一层,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勾人。


    先是肉香,然后是海味的鲜香,最后,全都融合成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醇厚而又霸道的香气。


    娄晓娥早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


    小鼻子不停地翕动着,口水都快流到下巴颏了。


    “妈,何师傅,好了没有啊?”


    小姑娘忍不住开口问,声音里带着点小奶音的焦急。


    “快了。”


    何雨柱回了一句,手上的活儿没停。


    他将所有处理好的食材,分门别类,一层一层地,码进一个大大的绍兴酒坛里。


    最后,将那锅清澈如水的顶汤,缓缓注入。


    盖上荷叶,用酒泥封口。


    搬上灶台,用最小的文火,慢慢地煨。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师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