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妖孽
作品:《四合院:开局踹飞易中海众禽傻眼》 像个得了满分糖果的孩子。
王福亭瞧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儿,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他一摆手,跟赶苍蝇似的。
“后厨没活儿了?灶台不擦了?大锅不刷了?”
“赶紧干活去!”
“得嘞!”
何雨柱响亮地应了一声。
他哪能不明白,这是师父要支开他,好跟新师父说点体己话。
他冲着两位师父,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几乎是飘着回了后厨。
帘子一掀,那帮师兄弟看他这副模样,立马就炸了锅。
“柱子,怎么着?捡着元宝了?”
“瞧你那脸,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大师兄李卫东拿油乎乎的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跟哥几个说说,刚才那仙女似的姐姐,是哪儿来的神仙?”
何雨柱嘿嘿直乐,嘴上却不饶人。
“去去去,都闲着没事干了是吧?”
“活儿都干完了?地都拖干净了?”
“一个个的,就知道瞎打听!”
他嘴里头训着人,可那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
大堂里。
王福亭看着何雨柱那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头,却全是藏不住的宠溺和骄傲。
他转回头,看向谭雅丽,脸上恢复了郑重。
“谭女士,让您见笑了。”
“这小子,就是这德行,心里头藏不住事儿。”
谭雅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温婉地笑了笑。
“王师傅,这才是真性情,我瞧着挺好。”
“好什么啊。”王福亭叹了口气,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您是不知道,打从他头一回去您府上,吃了您做的那顿饭。”
“回来之后,那魂儿就跟丢了似的。”
“整天在我跟前念叨,说那黄焖栗子鸡怎么做的,那乌鱼蛋汤的鲜味儿又是打哪儿来的。”
“一闭上眼,就是您家的菜单。”
王福亭说着,自己都乐了。
“我当时就想啊,这小子,是着了魔了。”
“后来,我把你们谭家菜的规矩,掰开揉碎了跟他说了半天。”
“传里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我寻思着,他听完,怎么也该断了这念想。”
“哪儿成想啊……”
他咂了咂嘴,看着谭雅丽,眼神里全是感慨。
“他非但没放弃,还真就让他给办成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儿您找上门来,我是真没想到。”
谭雅丽静静地听着,眼神里也泛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的舌头,是我生平仅见。”
“他那份心思,若是不用在琢磨菜上,倒是可惜了。”
“我们谭家的规矩是老理儿了,可手艺是活的。”
“能有他这样的传人,或许……是我们谭家菜的福气。”
“福气?”
王福亭听到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似笑非笑。
“谭女士,您是对这小子的能耐,了解得还不够透啊。”
他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我跟您说个事儿,您听了可别吓着。”
谭雅丽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好奇。
“王师傅您请讲。”
王福亭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像是要润润嗓子,好说接下来的话。
“您知道,他跟我学鲁菜,从磕头拜师,到我这肚子里的东西被他掏空,总共用了多久?”
他看着谭雅丽,故意卖了个关子。
谭雅丽想了想,试探着说。
“柱子这般天分,想来怎么也得……一两年?”
在她看来,一个菜系博大精深,就算再天才,一两年能出师,已经算是天纵奇才了。
王福亭摇了摇头,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两年?”
“不是。”
他又把一个手指头收了回去。
“一年?”
王福亭苦笑一声,把那根手指头也收了回去。
他伸出一个巴掌,又收回了三根手指,只剩下两根。
“两个月?”谭雅丽这下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惊讶。
王福亭摇了摇头,把那两根手指,又弯下去了一根。
他的表情,哭笑不得。
“连一个月都不到!”
“确切地说,半个月!”
“要不是我瞧着不对劲,故意压着教,一天就教他一道菜,生怕他学得太快,把根基落下了。”
“要是我放开了教,我这点东西,他一天就能全给我掏干净了!”
“咣当”一声。
谭雅丽手里的茶杯盖,掉在了桌子上。
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惊。
这……这已经不是天赋了。
这是妖孽!
王福亭像是没看见她的失态,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既骄傲又憋屈的复杂劲儿。
“我做菜,我就在旁边让他看着。”
“不用动笔,不用问第二遍。”
“就那么瞅着。”
“等我做完了,他转头自个儿上灶,家伙什儿一上手,那架势比我还老道。”
“做出来的菜,不光是形似,连神都似。”
“甚至……有时候比我做的,还多那么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
“您说!”
王福亭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点。
“碰上这么个徒弟,我这当师父的,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天天看着他,我就觉着我这几十年,活到狗身上去了!”
整个大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谭雅丽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把那个掉落的茶杯盖捡了起来。
她心里头,早已经不是翻江倒海了,简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妖孽!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她原先还盘算着,收下这个徒弟,总得花个三五年的功夫,慢慢地,一点点地教。
把谭家菜的火候,吊汤的精髓,配料的关窍,慢慢揉碎了,喂给他。
可现在听王福亭这么一说……
她忽然觉得,自个儿先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照这么看,这孩子怕不是一年半载,就能把谭家菜的里子面子,全给学了去。
想到这儿,谭雅丽那颗被震惊得有些发懵的心,忽然就活泛了起来。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那敢情好啊。
本来收徒传艺,就是为了一份责任,怕这手艺失了传。
要是能速战速决……
早点把他教会了,自个儿也就能早点省心。
到时候,落个清闲,安心回东交民巷,继续过她那喝茶看书、相夫教女的娄家太太的日子。
这买卖,不亏。
简直是血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