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谭家菜的门,开了

作品:《四合院:开局踹飞易中海众禽傻眼

    不是谭雅丽,还能是谁?


    何雨柱心里头“咚”的一声,像是过年敲的头遍锣,又响又亮。


    他知道,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可他面上,半点没露,脚下步子不快不慢地走了过去。


    “谭阿姨,您怎么来了?”


    “是铺子里有什么事儿,还是晓娥那丫头又馋了?”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话里话外,全是晚辈该有的恭敬和熟络。


    谭雅丽转过身,看见是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都不是。”


    “晓娥那丫头,自打吃了你做的菜,嘴都养刁了,家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我今天来,是专门找你的。”


    何雨柱心里头那面锣,敲得更欢了。


    “找我?谭阿姨,您有事儿尽管吩咐。”


    谭雅丽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审视。


    “是好事。”


    “不过这事儿,我还得先跟你师父说一声。”


    “你师父在后厨?”


    “在呢!”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脸上的喜色,这下有点藏不住了。


    “谭阿姨,您跟我来。”


    他一转身,就领着谭雅丽,大步流星地往后厨走。


    激动,实在是激动。


    脑子里头,光想着拜师学艺这件天大的好事儿,压根就忘了后厨是个什么地方。


    刚掀开通往后厨的帘子,一股子油烟味儿和饭菜的混合香气就扑面而来。


    地上湿漉漉的,墙角还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菜筐。


    大师兄李卫东正光着膀子,拿着大水瓢冲刷一口大铁锅,水花子溅得到处都是。


    几个伙计累瘫了,歪七扭八地靠在墙根底下抽着烟,聊着荤嗑。


    整个后厨,乱糟糟的,跟打完仗似的。


    何雨柱领着一个穿戴如此体面讲究的女人进来,那扬面,简直就像是把一朵白净的茉莉花,扔进了腌咸菜的缸里。


    后厨里头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谭雅丽身上。


    李卫东手里的水瓢都忘了放下,愣愣地看着。


    其他几个伙计也赶紧把烟掐了,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惊艳。


    何雨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他娘的,这事儿办得忒不地道了!


    他光顾着自个儿高兴,怎么就把人往这种地方领了?


    他正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背着手正在检查灶台的王福亭,听见动静,转过了身。


    他一看见谭雅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脸就拉了下来。


    可他没看谭雅丽,一双眼珠子,跟刀子似的,直直地剜着何雨柱。


    “何雨柱!”


    王福亭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整个后厨都嗡嗡响。


    “你小子怎么办事儿的!”


    “你瞅瞅,你瞅瞅这地方!”


    他伸手指着这乱糟糟的后厨,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油乎乎,水答答的,这是能待客的地方吗?”


    “谭女士是贵客!你就把人往这儿领?”


    “你脑子里头装的是棒子面还是浆糊?”


    “就不会先过来知会我一声?咱上外头大堂,找个雅间,沏壶好茶,坐下慢慢说不成吗?”


    王福亭是真气着了。


    这丢的,不光是何雨柱的脸,更是他丰泽园的脸,是他王福亭的脸!


    何雨柱被骂得是狗血淋头,脑袋耷拉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事儿,确实是他办得糙。


    “师父,我……我错了,我没想周全。”


    他老老实实地认怂。


    后厨那帮师兄弟,一个个都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脸都快憋紫了。


    “王师傅,您可千万别怪他。”


    谭雅丽反倒笑了,声音还是那么温婉动听,一下子就冲淡了后厨里的火药味儿。


    “是我来得唐突,柱子也是一片好心,想让我赶紧见着您。”


    “这后厨,烟火气重,我喜欢得很。”


    “咱们厨行的人,哪有嫌弃灶台的道理。”


    她这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给何雨柱解了围,又捧了王福亭一句。


    王福亭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


    他瞪了何雨柱一眼,哼了一声。


    “还不赶紧的,请谭女士去大堂坐!”


    “得嘞!”


    何雨柱如蒙大赦,赶紧在前头引路。


    ……


    丰泽园的大堂,过了饭点,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


    伙计机灵地沏上了一壶上好的茉莉花茶。


    王福亭先是跟谭雅丽客套了几句。


    “谭女士,您今儿能来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


    “王师傅您太客气了,您这丰泽园,在整个49城都是挂头牌的字号。”


    俩人你来我往,都是扬面上的话。


    何雨柱就坐在边上,端着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客套完了,谭雅丽终于把话头,引到了正题上。


    “王师傅,我今天来,是为了您这位高徒。”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王福亭捋了捋下巴上不多的几根胡子,嘿嘿一笑。


    “这小子,就是个棒槌,还得您多担待。”


    “王师傅,您这话,可就太谦虚了。”


    谭雅丽摇了摇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柱子这孩子,不是棒槌,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我做了半辈子的菜,就没见过舌头这么刁,悟性这么高的后生。”


    她把何雨柱如何尝出乌鱼蛋汤的门道,又如何点出红烧麝肉的火候,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们谭家菜,讲究的是慢火细作,吃的是个功夫。”


    “更要命的,是这功夫里头的关窍,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可这孩子,光凭着一张嘴,就能把里头的门道,给咂摸出个七七八八。”


    “这份天赋,我是闻所未闻。”


    王福亭听得是心花怒放,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这夸的可是他徒弟,比夸他自个儿还让他舒坦。


    “所以……”谭雅丽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王福亭,也看向何雨柱。


    “我今天来,是想跟王师傅您商量个事儿。”


    “我想收柱子为徒,把我这身谭家菜的手艺,传给他。”


    这话一出口。


    王福亭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谭女士,您……您说的可是真的?”


    谭家菜的规矩,在厨行里头,那不是秘密。


    传里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这可是打破了祖宗规矩的惊天大事!


    “千真万确。”谭雅丽点了点头,“时代不同了,有些老规矩,也该改改了。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耽误了,那是我辈厨人的罪过。”


    王福亭激动得一拍大腿。


    “那敢情好!那敢情太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何雨柱,嗓门都高了八度。


    “柱子!你个傻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你师父磕头!”


    何雨柱“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心里头,已经是翻江倒海。


    成了!


    真的成了!


    “师父!”


    他这一声“师父”,叫得是真心实意,声音里都带着点颤。


    “哎,好孩子,快起来。”谭雅丽脸上也全是笑意。


    王福亭这时候却一摆手,拦住了。


    “不成!”


    “谭女士,这可不是小事!拜师学艺,得有规矩!”


    “咱得找个好日子,摆上几桌,把厨行的前辈都请来,热热闹闹地,给柱子办一个拜师大礼!”


    这既是给徒弟挣脸面,也是给谭雅丽这位新师父足够的尊重。


    谭雅丽却笑着摇了摇头。


    “王师傅,您的心意我领了。”


    “可我收徒这事儿,本就是破了祖上的例,不宜张扬。”


    “仪式都是虚的,关键是这手艺,能有个好的传人。”


    “今天,有您王师傅在这儿当个见证,就足够了。”


    她的话,说得恳切,也说得坚决。


    王福亭看着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何雨柱,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好,就听谭女士的。”


    没有宾客满堂,没有锣鼓喧天。


    就在这丰泽园午后安静的大堂里。


    伙计重新端上了一杯热茶。


    何雨柱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递到谭雅丽面前。


    “师父,您请喝茶。”


    谭雅丽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


    何雨柱没有起身,而是对着谭雅丽,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碰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磕得,是传承。


    磕得,是未来。


    谭雅丽没有去扶他,就那么静静地受了这三个头。


    等他磕完,才温声说道。


    “起来吧,以后我也是你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