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在乎你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沉默片刻。
我站起身,朝门外走,语气坚定:
“钱的事,我会搞定。”
“所谓……”姜小帅跟到门口,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等我消息。”
我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钱’。
三十万。
这他妈不是个小数目。
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爸妈?不行。
他们要知道我为了个男人搞出这种事,非得打断我的腿。
朋友?
我那几个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还行,真要借这么多钱,比登天还难。
我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兜里,一拳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手背传来一阵刺痛,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正规路子走不通,那就走野路子。
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视线在路边的各种广告牌上扫来扫去。
最后,我的脚步停在了一个小小的灯箱广告前。
【无抵押、秒放款,解决您的燃眉之急。】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也很职业。
问了我的基本情况和需要的额度,然后给了我一个地址。
地方不远,就在附近一栋写字楼里。
我没犹豫,直接找了过去。
公司不大,装修得倒是挺像样。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接待了我,把我领进一间小会客室。
他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吴先生,这是我们的贷款合同,您看一下。您的资质不错,二十五万的额度,我们可以马上批。”
我拿过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利息和还款方式。
那上面的数字,看得我眼皮直跳。
利息高得吓人。
“这利息……”我皱了皱眉。
“吴先生,我们是正规公司,利息都在法定范围内。”
男人笑得滴水不漏,“主要是我们放款快,能解您的燃眉之急,不是吗?”
他妈的。
是燃眉之急,也是饮鸩止渴。
我脑子里闪过池骋离开时,那副压着火气又充满歉疚的样子。
闪过他提起那些车时,眼睛里藏不住的光。
去他妈的利息。
苏雅能为池骋丢命,老子也能成为池骋的后盾。
大不了以后库库打工还债。
“行,我签。”
我拿起笔,飞速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心在滴血。
以后池骋要是敢背叛老子,老子剐了他!
接下来的手续快得不可思议。
拍照,验证身份,绑定银行卡。
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短信。
【入账人民币250000.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辈子,我丫的手里还没攥过这么多钱,捂热不到一分钟,就得给别人打过去。
西装男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合作愉快,吴先生。”
我没理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写字楼。
站在楼下,我靠着墙,点开姜小帅的微信,让他把表哥的银行账号发过来。
账号很快就发了过来。
我没有一丝犹豫,打开手机银行,把三十万,一分不差地转了过去。
转账成功。
看着账户余额瞬间又缩水回四位数,我心里那块大石头,反而落了地。
这下可以保住池骋的爱车了。
我给姜小帅发了条消息。
【钱过去了,让那边赶紧动手。】
姜小帅几乎是秒回。
【我操!吴所谓你他妈抢银行了?】
【别废话,办正事。】
过了几分钟,姜小帅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所谓,我表哥说钱收到了。他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他说让你放心,绝对天衣无缝。”
“嗯。”
“不过,你……”
“我没事。”我打断他,“你盯紧点,随时跟我说进度。”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后知后觉才发现,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抬头看着这座城市,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三十万的债,像一座山一样压在我心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老子选的人,跪着也得护到底。
我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包烟和一瓶冰水。
蹲在马路牙子上,我笨拙地点燃了第一根。
烟雾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我他妈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抽烟,竟然是为了这种事。
真他妈够窝囊的。
风刮在脸上,有点生疼,我像个傻逼一样蹲了很久。
手机铃声突兀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池骋”。
我心脏猛地一缩。
赶紧把烟掐了,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喂?”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
“所谓……”
电话那头,池骋声音又低又哑,充满了疲惫。
光是听声音,我就能想象出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肯定是跟他爸吵了个天翻地覆,一个人窝在哪个角落里,浑身都是低气压。
“怎么了?跟你爸吵完了?”我假装轻松地问。
“嗯。”他应了一声,那边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下了最后通牒。”池骋声音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力气,“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跟你断了,他就找人来砸车。”
我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节泛白。
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哦。”我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所谓,我……”
“砸就砸呗。”我打断他,故意说反话,“几台破车而已,还能有我重要?”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好几秒,池骋才沙哑开口:
“为了你,别说砸车,就算没命,我也愿意。”
“我当然知道。”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水,冷意从喉咙一直窜到胃里。“车没了可以再买,老子没了,你去哪儿找?”
我听到池骋很轻的笑了一声,带着苦涩和无奈。
他忽然话锋一转,换了话题。
声音里带着隐隐的试探:
“谓谓,你在乎我吗?”
“在乎个屁。”我骂了一句,“池骋,你给老子听好了,别他妈因为几台车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有老子陪着你,你不准难过。”
我语气霸道又强硬。
就连自己都搞不通,因为会有这么一股无名火。
好像是在跟车子吃醋?
想想又觉得荒谬和扯淡,从前我从不是这么敏感的人。
我站起身,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随意和池骋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无名火又升了几分。
池骋,这个傻逼。他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他吗?
老子比谁都在乎。
在乎他的车,更在乎他的感受。
只要能让池骋好好的,别说三十万,三百万老子也认了。
算了,三百万……我借不到,还真只能算了……
此刻,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条短信。
陌生的号码,内容却让我瞬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