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在调戏我?

作品:《顺恨【吴所谓vs池骋】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下去,又被晚归邻居的脚步声点亮,明灭之间,我好像还没从刚刚那个轻柔的头顶触摸中回过神来。


    池骋像一阵不讲道理的龙卷风,突然地卷进我密不透风的生活里。


    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和毫无悸动的心,统统搅乱。


    我把那罐啤酒放进冰箱,没喝。


    怕一喝,就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我破天荒没赖床。


    拉开窗帘,阳光刺眼,是个大晴天。


    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


    可餐桌上那个被我啃得干干净净的红烧肉盘子,还有垃圾桶里那几个啤酒罐,都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洗漱。


    路过浴室门口,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崭新的球形锁。


    我伸出手,轻轻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锁芯发出清脆又顺滑的“咔哒”声。


    心里某个角落,好像也跟着这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松动了。


    我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我是个自由撰稿人,在家工作,平时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可今天,我对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全是池骋。


    是他蹲在地上修锁时,汗水滑过背脊的线条。


    是他从我身后贴上来,握着我的手切菜时滚烫的体温。


    是他低头看我时,眼睛里那点捉摸不定的戏谑笑意。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反复复告诉自己,我是个男人!


    这么可能会对另一个男人有感觉,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写小说写疯了!!!


    下午三点。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逼疯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一眼就知道是谁。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想吃哪个?】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废话,就是这么一句理所当然的问句,仿佛我们已经在一起吃了八百顿饭。


    我盯着那行字,有点想笑,又有点生气。


    【谁要跟你吃饭了?】


    我回过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赌气。


    他回得很快。


    【昨天那顿饭,你好像吃得挺香。】


    我仿佛能看到他发这条短信时,嘴角那抹欠揍的笑。


    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那是意外!】


    【哦,那今晚可以再意外一次。】


    这人真是个无赖。


    我不想回了,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试图眼不见为净。


    可没过两分钟,手机又震了。


    【开门。】


    又是这两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池骋就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超市的购物袋,一个装着菜,一个隐约能看到是肉。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配着水洗蓝的牛仔裤,看起来比昨天清爽了不少,但那股子不好惹的气扬一点没减。


    他没敲门,也没打电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笃定我一定在家。


    我磨蹭了半天。


    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


    我没好气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做饭。”他言简意赅,拎着东西就往里走,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


    “我没说要你来。”我跟在他身后,小声抗议。


    “你也没说不要。”


    他把购物袋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回头看我,挑了挑眉,“我问你想吃什么,你也没拒绝。”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愣着干嘛?”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里脊肉和一包早就配好的宫保鸡丁料,“过来帮忙。”


    “我不会。”


    我立刻拒绝,昨天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洗个葱,总会吧?”池骋扔给我几根小葱。


    我撇撇嘴,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


    他就在我旁边处理那块里脊肉,切丝。


    刀刃和砧板碰撞,发出笃笃笃的、富有节奏感的声音。


    小小的厨房里,我们俩并肩站着,胳膊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一起。


    他体温很高,每次接触,都像有电流从我手臂窜到心里。


    气氛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切菜声。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日常”的温馨感。


    “你……你不用上班吗?”


    我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种让我心慌的氛围。


    “我开个小破改装车行,时间自由。”他头也不回地答。


    “哦。”


    “你呢?看你天天在家?”


    “嗯,写点东西,糊口饭吃。”


    “挺好。”


    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我洗完了葱,正准备递给他,他却先一步转过身来拿。


    我们离得太近,我一抬头,嘴唇几乎是擦着他的下巴过去的。


    我吓得赶紧往后一退。


    后腰“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流理台角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池骋皱起眉,立刻扔下菜刀,伸手扶住我。


    他的手掌按在我的后腰上。


    隔着薄薄的T恤,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和力度。


    那块被撞疼的地方,好像瞬间就不那么疼了,只剩下一种酥麻的、滚烫的感觉。


    “没事吧?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掀我的衣服。


    “别!”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脸都涨红了,“我没事!”


    他的手顿住,低头定定看着我。


    我们俩的姿势极其暧昧,他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被我按着,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清晰可闻。


    “吴所谓,”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脸红的时候,耳朵更红。”


    “但很可爱,我真想吃了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这是……在调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