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后记(17)

作品:《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用过饭后,陈郁真便向皇帝述职。


    两个人对坐,皇帝换了身墨黑的袍子,手里捏着茶盏,另一只手翻陈郁真递上来的那叠文书。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这一年来的各种数据。


    “刘喜,叫太子过来。”皇帝吩咐道。


    没一会儿,太子就蹦蹦跳跳的过来,他扬着笑脸,本来打算和师父撒娇卖痴,见师父神色严肃,而一旁的皇帝也沉着脸翻账本,便知道是在说正事。


    “皇伯父,师父。”


    皇帝随口嗯了一声:“你在这里听着,非必要不能开口。陈郁真,开始吧。”


    陈郁真早已打好了腹稿,缓缓道:“过去的几个月,‘合并税目、官收官解、货币银化’做的卓有成效,部分完成将徭役的征收部分从丁户转向土地的目标。但也遇到了许多问题。”


    “松江地处江南,本身徭役就极其繁重不公。以‘布解’为例,承役者要将本地布匹押送至京城,本身就路途遥远艰辛,还需要承担层层剥削和可能退回的风险,赔钱往往不止二钱、三钱,甚至可能倾家荡产。地方士绅富户经常通过《优免则例》将负担转嫁给百姓。”


    “在先帝时,当时的应天巡抚、松江知府推行过‘八事定税粮’,可惜收效甚微。”


    “臣只是按旧制清丈土地,就遭到了本地士绅的激烈反对,或许不止本地。他们**臣,给臣使绊子。在发现臣决心依旧后,就有功臣之家巧取名目,以朝廷赐田的名目拒绝纳税。也有人以‘花分’‘诡寄’等手段将土地隐藏在他人名下。”


    皇帝沉声道:“这段时间,倒是有许多人**卿沽名乱政,让朕罢了卿的官。”


    “这些人呐。”陈郁真无所谓的笑了笑。


    “松江府地方不大,臣犹不能事事操心,只能将权下方给县。而地方官员往往私自加收火耗,利用政策盘剥百姓。本朝建朝百来年,一些官员已经口口声声‘不违背祖制’,而旧的赋役黄册要十年才能修改。臣……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子看看皇帝,看看师父,无声地叹了口气。


    手指扣在桌案上,一下一下,声音异常清晰,皇帝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陈郁真继续道:“说到底,臣只是一个四品官员,可能没几年就要调任,人微言轻,在臣调走后,所做成果不知能否坚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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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五年都没有。


    一旦失去地方官员的支持,当地的士绅富商必定卷土重来,甚至盘剥的更为严厉。


    敲击桌案的声音忽然消失,陈郁真也不再说话,屋内一下子变得极为安静。刘喜轻手轻脚地给三人送上茶水,努力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陈郁真低垂着头,他等待着皇帝的发言。


    “这半年来,朕也和首辅他们商议过。他们有的赞同,有的不赞同。每个人提出的政策参差不齐,五花八门。朕也迟迟没能拿定主意。皇帝嗓音低哑。


    “可是来松江的一路上,看着道旁佝偻瘦削的百姓,看着高扬着头、开开心心吃糖葫芦的小姑娘,朕心中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


    陈郁真心跳如雷,他头顶上方,传来皇帝低沉的声音,而那双宽阔的手,也亲昵地握住他的掌心。


    这个握手不含任何的感**彩,不是夫妻,而是君臣。


    “陈郁真,你愿意做朕手中的一柄剑么,荡去污秽,荡去所有的黑暗凶恶。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陈郁真心中激荡,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臣愿意。


    “你真的愿意么?你想好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有朕护着你,都会有无数的**劾你、议论辱骂你。稍微踏错一步,便会跌入万丈深渊,你和你所有的血脉亲眷家族,都会被连累,遗臭万年。你知道前朝的那名大臣最后**的吧?腰斩,死后戮尸。他的家人被流放,登时从一个钟鸣鼎食之家变得白骨累累。陈郁真,你不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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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不怕。陈郁真盯着皇帝眼睛,说:“臣愿为圣上效犬马之劳,死也甘愿。


    这一刻,陈郁真眼神坚定,目光清亮,仿佛发着光。太子殿下眼睛发亮的看着,皇帝心中也全是赞赏。这样的陈郁真,才是真正的陈郁真啊。


    皇帝将陈郁真扶起,他询问说:“爱卿,你在松江也有两年了,不知可有何想法。


    皇帝心里隐隐约约有个草稿,可惜无人讨论。


    陈郁真道:“当前的赋役变革并不彻底,是将田赋徭役等杂项合并,部分折银征收。虽然减轻了无地者的徭役负担,但无地的百姓却仍要缴纳税银。所以臣想着,是否能将丁银完全的摊入田赋中,以地为准,废除独立人头税。


    皇帝眼前一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亮,陈郁真说的,正是他一直以来思考的。此刻,他却面上不动声色:“瑞哥儿,你是怎么想的。”


    太子本来正津津有味的听着,措不及防被点名。他呆了半晌,小心翼翼道:“圣上让儿臣说什么?”


    皇帝耐心道:“随便说些什么,都可以。”


    太子挠了挠头。师父和皇伯父都盯着他,这让他不知不觉有了压力。但是这也是一种权利,他们在今晚讨论的东西,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几十年、几百年,史书上也会记载评说。


    瑞哥儿给自己加油打气,他眨了眨眼:“师父说的很全面,也很彻底呀。只是……这么彻底的变革,恐怕要好多年才能完成吧?”


    太子紧紧盯着皇帝,生怕自己说的不好。


    男人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他对太子少有这么温情的时刻:“瑞哥儿,这不仅仅是朕的事业,也是你的事业。以后,要靠你来维持下去。”


    太子呆了半晌,皇帝温声道:“还记得朕对你说过什么吗?”


    瑞哥儿不用想,就说出了那句皇伯父最常对他说的那句话。


    “记得,要保护好师父。”太子斩钉截铁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