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赌命

作品:《全家疯批,我穿成了养崽文对照组

    牌轻飘飘的落在桌上。


    塔尔紧紧的盯着黑暗中的数字。


    她的确怒于宿怀的一场定生死,但这样的方式,她不久前刚刚见人用过一次。


    所以比起震惊和怒火,她更紧张和担忧的是宿怀的点数。


    八点。


    她几乎瞬间陷入绝望。


    她输了,她至少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输了。


    如果她不能一次抽到九点,那她就要带着她这条命,去给那个东国的贱女人忏悔了。


    塔尔第一次如此犹犹豫豫,连去抓牌掀牌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想赌,可她没办法。


    颤抖着指尖抽出一张牌,塔尔几乎耗尽了她此生最多的时间去掀一张牌。


    砰!牌正面落在桌上。


    塔尔微微睁开眼,移动手指露出角落的数字。


    9!


    竟然是9点!


    她赢了,她真的赢了!!


    狂热的激动和兴奋几乎冲淡了塔尔的理智和恐惧,她疯狂的笑刚从喉咙里挤出来……


    可下一秒,她的笑声还没落下,嘶哑的痛苦惊叫便先冲了出来。


    低头看去,原来那把银色的匕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穿透了她的手掌。


    粘稠暗红的血滑落,彻底模糊了黑金色的牌面上,唯一的纯白颜色。


    “真遗憾,你赢了。”


    宿怀似乎真的很可惜,他摇了摇头说:“看来你的运气比我好。”


    “啊——你,你!”塔尔扶着自己的手,却死活不敢真的触碰。


    “放了我,我赢了!”


    她绝望的吼着:“你说了我赢了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宿怀却冷漠安静的看着她。


    在这份安静中,塔尔的恐惧被无限的放大,终于,在她快要彻底撑不住的时候,宿怀开口了。


    “我是说过,可我好像没说过,我会遵守承诺。”


    宿怀的诛心,对一个狂热的赌徒,甚至最后还赌上自己命的人来说,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在她最成瘾,最相信的地方,亲手把规则打破给她看。


    就像是将赌桌掀翻给一个眼看就要赚到盆满钵满的穷困赌徒。


    “你骗我?你骗我!!”


    塔尔目眦欲裂,和宿怀的端庄优雅几乎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宿怀微微垂首,他坐在塔尔的对面,片刻后,他抬起手。


    “下地狱忏悔吧。”


    翻飞在眼前的扑克牌,而牌落下的间隙里,那个男人的微笑犹如冷血的鬼魅,透着残酷的妖异感。


    他双手合十,明明是夺走人命的魔鬼,可他却偏偏要学圣主信徒,虚伪的做出祈祷之态。


    恶心,恐怖!


    极度的愤怒和恐惧之下,塔尔竟报复般的狂笑起来,口不择言。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我就没有底牌吗?不!我有!”


    “这是最后的办法,我本不打算这么做,可你们逼我!”


    宿怀脚步微顿,他回头看了塔尔一眼,可在触到对方猩红疯狂的双眸时,他不再犹豫,拉开墙角几乎和墙壁融为一色的门。


    塔尔再看不见更多,她最后目光停留的地方,是那扇隐秘的小门。


    他的背影就消失在那,最魔幻时,塔尔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哈利波特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魔法。


    如果魔法存在,她好希望爸爸在这个时候派遣女巫师,将她从这个黑暗的地方救走。


    咚——


    一切终将成为虚幻。


    ……


    而另一边,祈愿正坐着林浣生开的车,行驶在开往医院的路上。


    车子也就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却在一个转弯后,意外抛锚了。


    一开始走不动的时候,林浣生还以为是轮胎扎到了什么路障或是尖锐的东西。


    可一路上,他并没有听到什么类似轮胎爆掉的声音,所以才怀疑是抛锚。


    可几百万的外国车品牌,性能非常强悍,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抛锚呢。


    车子被迫停在拐角的一个尴尬位置,不前不后,不上不下。


    林浣生没办法,只能临时下车去检查,再打电话让人来拖车,接送他们。


    祈愿也觉得自己有点倒霉,好像自从来了m国,她就一直在水逆,就没有一天顺遂的。


    不是被神经病缠上,就是被脑残偷袭一顿亲,这个倒霉呦。


    副驾驶坐着的捷尔很安静。


    只有林浣生在下车绕了一圈后,忽然就在后车的车门处停了。


    停了两分钟没什么动作,祈愿也有些好奇,刚想开门下车看看车是什么毛病。


    可车门才开了一个缝,林浣生却往后一靠,把车门顶了回去。


    祈愿一愣:“怎么了?”


    可是林浣生没有回答她,反而是前座的捷尔,他突然出声了。


    “他在保护你啊,大小姐。“


    祈愿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对。


    不只是他的话和语气不对,还有声音,和往常不同的是,捷尔从前语气热烈,尾调还常常上扬,给人一种和煦友好的感觉。


    但是此刻,他声音明显低沉,连声线都顷刻显得醇厚冷淡了起来。


    “什么意思?”祈愿问他。


    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突然蹦出来跟她说——“其实我是卧底。”


    不能吧,至少不应该?


    可就在捷尔回头,琥珀色的眼眸转动与她对视时,祈愿确定了。


    好像还真是……


    但是她不理解。


    他妈的皇上死了你效忠了,孩子没了你来奶了,老大都成凉菜了,你想起替她办事了。


    神经病啊!!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是。”捷尔看了眼车外的方向。


    “下车,我只说一次。”


    “……”


    祈愿下车了才发现,林浣生刚才在后车门处一动不动的理由。


    原来不止捷尔一个,还有同谋。


    那是一个戴着帽子穿着黑色风衣的西国男人,他的手臂勒着一个纤细的西国女孩,那个女孩看上去很苍白,估计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但很快,祈愿就发现他可能不是捷尔的同谋。


    因为那个男人怀里的女孩,她叫捷尔哥哥。


    “哥哥!”


    女孩在见到捷尔时,便突然挣扎了起来,她向前冲去,却又马上被黑衣男人拽回来,重重一下敲在脑袋上。


    捷尔眼神一厉,他瞬间冲到祈愿面前,朝着黑衣男人大吼:


    “住手!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小女孩身体软软的晕过去,黑衣男人一手控制她,而另一只手却缓缓朝前方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