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很干净

作品:《姐姐乖,踩下去

    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制的花瓶。


    也不知道在哪买的,大概是楼下附近某个超市。


    昨天优秀家长致辞学校送了一捧花束。


    黎昭月觉得挺有纪念意义,就把那捧花带回来,放在卧室。


    沈厌当时看到了就说给她买个花瓶装着。


    黎昭月看他挺喜欢的。


    难得有闲情逸致弄这么小玩意,便也没阻止。


    沈厌扔下书包。


    满心欢喜跑进她的卧室换花。


    换好了花,把包装纸收拾好扔进垃圾桶,还把洒满了水珠的鲜花专门捧出来给她看。


    像任何一个渴望得到家长夸赞的孩子一样。


    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她,期待问,“姐姐你看,我插的花好不好看?”


    黎昭月不是那种刻板的家长,她很配合地点头,摸了摸娇嫩的花瓣。


    “挺好看的。”


    “那等这束花谢了,我以后还给姐姐送花!”


    “好。”


    沈厌开开心心抱着花瓶,把花放回卧室。


    黎昭月很感动,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系统却恶意揣测。


    【他不是去放花吗?你的卧室就那么大点地方,总不能迷路了吧?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黎昭月在看公司的数据表,习惯性对系统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她坐在沙发,平静回,【沈厌做事细致认真,应该是在找什么地方适合放花吧?】


    系统:【我看他是在找什么地方合适藏刀。】


    黎昭月:【......】


    系统:【老子关心你,别他妈不当回事。】


    【黑化值60的反派杀人的例子不少,到时候直接给你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老子也得跟着你陪葬。】


    黎昭月相信沈厌。


    认定他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


    可系统一直在她耳边乱叫,说什么沈厌在她花瓶的水里放迷药,或者致毒的药水。


    等她死了再把那些水倒掉,再销毁害人证据就没人发现,他再逃之夭夭云云。


    黎昭月受不了了,再这么吵下去,她工作都没法处理。


    她放下电脑,往自己卧室方向走。


    系统忽然尖叫:【你做什么!】


    黎昭月冷笑,走路的脚步没停。


    【你不是说他要害我吗?我现在就进去把他逮个正着,你满意了?】


    系统:【不行!万一他故意埋伏在门后,就等着你进来一击致命怎么办!】


    黎昭月:【......】


    卧室里没人,只有一瓶开得正艳的鲜花摆在她的床头柜。


    花枝被修剪得整齐。


    花朵开得正好,娇艳欲滴,刚进门就能闻到清雅馥郁的芳香。


    凑近了,更香。


    黎昭月低下头,系统破口大骂:【别闻了,小心有迷药!】


    黎昭月:【......】


    系统冷笑连连,【他一定在浴室!我听到水声了!他肯定躲在门后藏着刀子准备偷袭你!】


    【赶紧报警吧,现在就报警!把他抓起来。】


    【正好不用养了,监狱会有人替你养。】


    黎昭月:【......】


    但当她推开浴室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系统老实闭嘴了。


    可是黎昭月沉默了。


    少年站在洗漱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搓着一团布料,大掌覆在上面,沾着泡沫。


    黎昭月:“.......”


    系统突发奇想:【他是不是在上面下毒了。】


    黎昭月:【你闭嘴吧。】


    “姐姐?”


    少年回头,清澈的黑眸染着几分惊喜,“你怎么进来了?”


    黎昭月沉默:“......看看你在做什么。”


    “哦,这样啊。”沈厌恍然大悟。


    他说他刚刚给花接水的时候,看见她脏衣篓里的衣服还没洗,想着她每天很忙,就一起洗了。


    黎昭月皱眉,顺着他的话视线往地上看。


    两个衣篓,一个是空的,一个是干净的。


    干净的衣篓里的确有几件已经洗过的,就连水都扭得很干。


    尽管很怪异,可黎昭月想不出什么责骂的话。


    以前为了“羞辱”沈厌,她经常让他给自己手洗衣服。


    而如今……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黎昭月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晌,心底的怪异感愈来愈强烈。


    她让沈厌别洗了,那件留着她自己洗。


    可是沈厌却摇头说洗得差不多了,再冲几遍水就完成了。


    于是她就默默地看着沈厌清洗了好几遍,终于洗完了。


    结束的时候,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舒缓。


    他娴熟地放到干净的衣篓里,再拿到阳台晾晒。


    沈厌之前都会把两人的衣服隔得很远。


    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的衣服很近。


    黎昭月想开口,欲言又止。


    可刚一张口,对上沈厌紧张害怕的神情。


    他似乎很慌张,诚恐是做错了事。


    黑亮亮的眼睛小心地看着她。


    “姐姐怎么了?是衣服哪里没洗干净吗?”


    黎昭月:“......”


    算了。


    衣服而已。


    最终黎昭月只是沉默,摇头说,“没有。”


    “很干净。”


    今天沈厌很黏人。


    黎昭月从刚刚的事冷静下来,让沈厌回房间学习。


    沈厌却把复习书拿出来,说和她一起坐在沙发学习。


    后面坐着坐着,变成躺了。


    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沈厌刚来到黎昭月家的时候,就跟尽职尽责的小奴仆一样。


    每天放学回家,看到她在客厅看电视,都会乖乖把书包放好。


    然后站在沙发后面,跟罚站一样。


    黎昭月刚开始以为他是和自己不熟悉,疏离她,所以才站那么远。


    直到某天晚上。


    她推开沈厌卧室门,看到他穿着短裤。


    没钱买药,小心翼翼揉发红的膝盖时,才明白事情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沈厌没有发现她。


    隔天下午,黎昭月装作不知道,问他为什么要站那么远。


    小小的沈厌睁着漆黑的大眼睛,扭捏说,电视剧里的下人都是这么服从主人的。


    姐姐是他的主人。


    所以他不能逾越规矩。


    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正值发育的年纪,腿都站疼了还守那破规矩?


    黎昭月当扬沉了脸。


    不顾脑子里系统骂骂咧咧的叫喊。


    说什么反派就该这么折磨!腿伤了正好,再让他跪一整夜,黑化值妥妥上涨!


    她把沈厌拉过来一起坐在沙发。


    男孩精致的小脸刚开始布满局促与紧张,跟落群的小鸡仔一样,坐在她旁边一个字不敢吭。


    后来胆子慢慢大了,才逐渐敢坐近。


    再后来。


    又过了几岁。


    甚至还甜甜地扬着笑脸,抱着黎昭月的胳膊撒娇,问能不能把脑袋枕在姐姐腿上。


    这个习惯一直到去寄宿学校就停了。


    但现在,重新被拾起。


    少年身材高大,宽肩腿长。


    学累了。


    自然而然把头枕在黎昭月腿上。


    书本搭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