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木偶出逃记(完)
作品:《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 季繁洲摆弄起机械臂来就忘了自己此行是来做什么的,半晌才回过神来,去看被陆云笺关在笼中、仍旧不知疲倦地挣扎着的小木:“这是你们云间世的偶人?”
陆云笺拎起小木,朝藤椅上那只惊呆了的偶人走去:“是星枢长老制的偶人,统共有五只开了灵智,这回全部跑出来了,不过还好,这是最后一只了。”
季繁洲道:“怪不得会偷人东西,原来是开了灵智啊。”
陆云笺一顿:“还会偷东西?怎么说?”
季繁洲道:“昨日这户人家向镜阳宗递了委托,说是近日总有东西想来偷东西,还踩倒了一大片稻谷,拿了棍子打,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打得厉害了,还把自己拆碎了,各跑各的,吓人不轻。”
“原来如此。”陆云笺道,“不过倒不是偷东西,它是来寻院子里那只偶人做‘爹娘’的。不过这种小东西理当派个弟子来就行了,怎么是你来?”
季繁洲抱着手,闷闷地道:“现在作乱的东西少,出了点什么小乱子,大家都争着抢着要下山来看,我日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卷宗实在烦人,还不如来抓这偶人。我一来,他们也不用抢了,都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山上。”
陆云笺笑道:“这倒是真的。”说着已到了兀自坐在藤椅上的偶人跟前,拍拍牢笼,问,“小木,这是不是你爹或者你娘?”
藤椅上的偶人愣在原地,像是动弹不得,小木则疯狂用脑袋撞着牢笼,陆云笺道:“你收着点劲儿,要是把自己撞坏了,陈端要找我麻烦的。”
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对裴世和季繁洲道:“你俩帮我看着点儿,我要放小木出来了。”
裴世和季繁洲闻言,分别站在陆云笺两侧,三人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而后对陆云笺轻轻点了点头。
陆云笺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抬手,将聚成牢笼的捆仙索倏然收回掌中——
还不待她看清冲出牢笼的偶人,天边忽然飞来一声悠远的“小木”,而后有什么东西如天降巨石一般,轰隆砸在地面。
陆云笺猛地后撤几步,却还是被飞扬的尘灰扑满了衣摆,抬眼去看,这才发现砸下来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个人。
说是人倒也不十分像,哪有人全身上下金光闪闪晃人眼睛的?
那个“人”将刚得了自由的小木紧紧箍在怀里,箍得小木行将散架,好在小木倔得很,除非它自己想散架,否则天打雷劈它也不散,就这么被那“人”箍着,浑身上下咯吱作响。
银鹰卫姗姗来迟,押了另一只偶人来,那只偶人倒是乖巧,也或许不是乖巧,而是被吓懵了。
见着银鹰卫,陆云笺才终于肯定,这金光闪闪的东西的确是人,还是云间世机甲门的星枢长老。
陆云笺默然片刻,上前拍了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星枢长老,道:“陈端,你先别哭了,你看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小木的爹或者娘?”
陈端终于舍得放开小木,抹了把泪,连连点头:“没跑了,我去的地方虽寻到了小木的踪迹,但小木没有在那处停留太久。银鹰卫捉了一只偶人,在附近发现了小木近期的踪迹,原想顺藤摸瓜捉到它,却不料它跑得那样快……
“它跑得太快,我也不知道它会跑去哪里,不方便开传送阵,传送通道又太慢……好在银鹰卫告知了我一个快速的法子,就是有些伤身……”
陈端说起偶人来便滔滔不绝,浑然不觉抬手抹眼泪时,脸上被尚未退去的铠甲擦出道道红痕:“所以我想了个笨法子,就是把自己全身用铠甲裹起来……”
陆云笺看着这位浑身金光闪闪的金刚长老,一时无言。
季繁洲也无言,不过他似乎是被陈端这身铠甲惊艳得无言了,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热,烫得陈端一激灵,终于转身看见了他:“季宗主?怎么这样巧,您也在此处啊!”
季繁洲不尴不尬地收回目光,抬起被擦得锃亮的机械臂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他这举动太刻意,但陈端说话绝不是出于谄媚,而是单纯的迟钝与热心肠,又或许是见着机甲就憋不住点评的老毛病犯了:“啊!季宗主,您这只机甲臂,我怎么看着怪怪的呢……”
季繁洲挂在脸上的掌门风度微微一凝,他放下手,道:“……哪里怪?”
陈端也顾不得拽住小木了,几步上前,细细打量一阵,道:“这部分是悬机长老做的吧?平日里若做些激烈动作,可会有卡顿的情况?”
“卡顿?似乎没……”季繁洲迟疑着转了转机械手臂,“似乎真有些卡顿,怎么,你们云间世的长老技术不过关?”
“那倒不是,只是悬机长老年纪大了,总会忘记给机甲上龙脑油,又或者上的量不够。”陈端道,“我制机甲虽比不得他,但上个油还是没问题,季宗主若是不介意,不妨将这机械臂交给我,我晚些再给宗主送回去?”
季繁洲一时默然。倒不是不愿意给,而是他不只希望陈端给它上油。
好在没劳烦他暗示,陈端又道:“而且我看季宗主这机械臂虽亮,却少了些颜色……季宗主觉得我这身铠甲如何?不若给季宗主也上个金色,镜阳宗开宴时,定然惊艳一众仙首!”
季繁洲眼睛一亮:“既如此,那便……”
“既如此,那便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为防季繁洲本就令人担忧的审美再遭陈端荼毒,陆云笺挺身而出,“几位奔波半日,想必有些饿了吧,不如先吃个饭如何?”
陈端道:“这……领着几只偶人招摇过市似乎不太像话,要不我先回云间世将小木安顿好,向尊主禀报了此事,再来寻几位?”
季繁洲道:“也成,左右今日镜阳宗无事,我知道附近有一座酒楼叫作‘碧云天’,不如……”
尚未说完,他面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张通讯符,听季瑶的声音从符纸中传来:“繁洲,方才有几位长老与我通讯,说你不知为何事下了山,并未与他们商议,且现在还未回到镜阳宗,这是何故?”
季繁洲嗫嚅半天,道:“有人向镜阳宗递委托,说是有偶人作乱,左右无事,我就下山来看看。”
季瑶疑道:“无事?近日因百姓土地收成不佳,镜阳宗卷宗是平日里的三倍,如何叫做无事?”
“呃……我的意思是,偶人作乱要紧急些,至于卷宗,我回去通几个宵也就……”
季繁洲说着,瞥见在旁边抱手看好戏的陆云笺,忙把通讯符塞给她,使了个眼色。
陆云笺接过通讯符,比了个“了解”的手势,道:“季瑶,我正想与你通讯呢,镜阳宗这位好宗主说不想当掌门了,要我去当,我虽不介意,但怎么能拂了你的面子呢,便替你训他,他反倒……”
“胡说八道!”季繁洲气急败坏地将通讯符夺了回去,转而塞给陈端。
陈端迟疑片刻,接了通讯符,应道:“季小姐日安,啊,是,我挺好的,云间世近来也没什么事……噢,季宗主啊,他要我给他的机械臂改良一下,我们正聊……”
“不是这件事!星枢长老,你……”季繁洲欲哭无泪,“我是下山来抓偶人的啊!还讲不讲理了!”
季瑶的声音在符纸中又冷了几分:“繁洲,你怎么还逼迫人家配合你撒谎?若是如此,我今日便赶回镜阳宗……”
季繁洲不敢留这烫手的符纸,病急乱投医地塞给了裴世。
裴世施施然接过符纸,笑道:“偶人作乱?先前是有偶人作乱,不过偶人已尽皆被云间世收服,没出什么乱子。今日正巧在街上偶遇季宗主,他说镜阳宗近日无事,无聊得紧,便邀我们一同下馆子。至于季宗主说的偶人作乱,我倒是不知,不过,或许是只隐了身的偶人呢?”
季繁洲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算是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三个是什么人了,云间世这种鬼地方养出来的人,皮相越是温柔和善,越是纯良无害,内里就越黑,真面目就越是神嫌鬼憎。
于是,好容易溜下山的季宗主在季瑶的监督下灰溜溜地回了镜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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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终于集齐了所有偶人的星枢长老容光焕发,领着银鹰卫回了云间世。
来来去去,又只剩了陆裴二人。
二人倒是早已习惯如此,陆云笺得空将衣摆上的尘灰拍去,道:“瞧瞧,瞧瞧,现在这些年轻人,连静下心来吃顿饭都不肯。”
她全然没有半点刚祸害完人的愧意,拍了拍裴世的肩:“季繁洲刚说什么来着?叫什么‘碧云天’?听名字是个雅致的去处,去看看?”
陆云笺猜得不错,“碧云天”的确是个雅致的去处,三层酒楼,每一层的墙壁上都用黑墨写满了文字,写的似乎是百年修真史,尤以三年前的大战为甚,洋洋洒洒占去了大半篇幅。
虽说这般近乎“夸大其词”地书写谁的功绩似乎不太妙,但既是修真界史,便是夸大,也总能起到些许警醒世人的作用。
二人没有去细看,只挑了间角落的雅间,落了座,正点了菜,陆云笺不过转头瞥了几眼墙壁的工夫,坐在对面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陆云笺也算得习惯了,裴世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忽然犯病,开始热衷于研究各地特色菜式,结果学来没上手几回,反倒差点把云间世饭堂烧了,被罚了俸禄也不改,在外吃饭,人小二拿了单子下去,他也总要跟去厨房看一看。
无法,陆云笺只得又扭头去看墙上乱七八糟的修真界史,筷子在碗边沿敲了几轮,裴世终于回了,顺带端了两盘菜。
陆云笺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地道:“归云仙君又学到什么了?这回再把饭堂烧了,不等我哥罚俸禄,我先罚你半月不许吃饭。”
“……”裴世一噎,刚拿起的筷子险些掉在桌上,好容易拾掇起面子,才道,“人总要学些新东西,不然怕某些人会厌烦。”
“厌烦?”陆云笺眨眨眼,总算明白了他这毛病的来处,捉弄之心又起,“不会啊,你若不会做饭,我可以找会的人啊。”
裴世放下筷子,有些怨毒地抬眸看向她,却没有出言或是伸手阻止。
陆云笺便继续道:“待我一并做了云间世、镜阳宗、怜生寺三大门派的掌门,天下美人尽入我囊中,会做饭的,会弹琴的,会歌舞的,各样来一队,岂不快活?”
“有一个会杀人下毒的就够了,”裴世凉飕飕地道,“来几队都一并杀了,岂不省事?”
“归云仙君,你这人好小家子气。”陆云笺道,“我寻再多美人,这正宫的位子总还是你的,既如此,你总该拿出些正宫风度来,岂不知雨露均沾的道理?”
“……”
裴世默然片刻,正欲起身,见陆云笺优哉游哉地看着自己,便又坐了回去,缓缓开口:“我听饭堂大娘说,陆统领引进饭堂的新菜式太过火辣,好些弟子吃了,腹泻不止,正要报给陆明周,让他把这些菜式停了。”
“什么?!”陆云笺大怒,“真是岂有此理,区区小事岂可随意麻烦尊主,不若报给我……”
“尊主已经得了消息,说此事需从陆统领以身作则起,只是怕陆统领一时接受不能,便嘱咐我多学些清淡菜色,先从香菇炖鸡开始。”
“什么……”陆云笺失力地瘫倒在椅上,眼前火辣辣一片菜色仿佛也一并黯然失色了一般,灰白一片。
裴世施施然要去拿筷子的手一顿,原有些于心不忍,但转念一想,对上无人能敌的陆统领,若不使些下三滥的骗子手段,如何能胜过呢?再者说,偶尔骗骗人,也算不得……
“既如此,可得抓紧时日寻几位愿意做辣子鸡的美人了。”
裴世抬起眼,见对面的人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这才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还沾沾自喜以为翻了盘,却不料……
陆云笺一抬膝盖,半跪在饭桌上,微微倾身,伸出一指挑起裴世的下巴,端的一副登徒浪子做派:“时日无多了,在寻到别的美人之前,我可得好好再宠幸宠幸我这位正宫夫君。”
裴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心想:罢了。
反正他从未胜过,从来便甘拜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