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木偶出逃记(1)

作品:《我是修真界第一大佬白月光

    万道枝条向天边延展而去,一树枝叶簌簌而响,撑起了云间世的结界。


    云间世主山之上,数年寸草不生,却又在一朝之间,万千草木尽复葱郁,林间鸟鸣不息,山涧奔流不止,蓝色结界绵延数里,撒下万点辉光。


    山顶一众长老与弟子仰头看着一瞬之间长至参天的巨木,万分惊异:“这就是神树……三百多年以前,陆成蔺掌门种下的神树也是这样吗?”


    “原来神树真的可以一瞬之间就长这么大……”


    “倒也不是一瞬之间,距那场劫难,也过去三年啦,这三年里,尊主日日都在研究这神树……”


    几只偶人正忙上忙下稳固神树根基,其中一只趁人不注意,悄悄躲在神树下休息,有弟子见了,指它道:“星枢长老,这偶人偷懒!”


    “星枢长老呢?长老不在?”


    有弟子心急,抢先一步想将那偶人拽起来,那偶人被他一碰,竟呜呜哭了起来,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了架,怎么都拼不起来。


    众人正愁眉不展,便见星枢长老急急地自山下奔上来,边奔边痛心疾首道:“哎哟!不要碰它啊!这下好了,这只偶人最是淘气,这下可拼不起来了!”


    陈端苦苦施法拼凑那偶人,那偶人却只是呜呜地哭,如何也成不了形。


    将那偶人碰得散了架的弟子闭上眼,挺身道:“长老,此事是我之过,弟子愿代替这只偶人为长老当牛做马……”


    陈端扶额道:“不是什么牛不牛马不马的问题啊……这几只偶人都开了灵智的,平日里就想方设法地逃跑,这下散了架,更加看不住,若是跑了可怎么好?”


    那弟子道:“长老,弟子愿意……”


    “这做什么呢?怎么惹得星枢长老以头抢地的?”


    众人闻声望去,见一紫衣女子悠悠走来,都拱手行礼:“统领。”


    见了走在紫衣女子身后不远的白衣男子,又行一礼:“副统领。”


    陆云笺摆摆手,指了几人道:“你们几个,明日就要考核了,上回考成那样,现在还有闲心在此处看热闹?”


    被指的几人下意识一缩:“我、我们是看神树要长成了,所以就来凑凑热闹,不妨事、不妨事的,我们这就回去接着练。”


    说着推推搡搡一溜烟儿跑了,头也不敢回。


    陆云笺抬眼望向上方蓝色结界,神树树冠几乎遮天蔽日,繁枝茂叶间,渐渐探出只只细小花苞,待来日开放,想来会是一番繁花漫天的盛景。


    视线下移,却看见几只偶人,十分煞风景地僵在树下。


    陆云笺往前走几步,其中一只偶人见了她,像是倏然缓过神来似的,空白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惊吓,转身便往山下跑去。


    几只偶人见同伴一碎一溜,都撂了挑子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陆云笺忙道:“哎哎哎,星枢长老,那几只偶人也跑了!”


    陈端一惊,用宽袍大袖拢起碎在地上的偶人就往山下追去,边跑边狂喊道:“阿呆——阿聪——”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陆云笺轻轻扶额,叹道:“云间世是不是要完蛋了……”


    说着便又指众弟子道:“明日考核,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呢?是觉着自己一定能过了,还是等着挨打?”


    众弟子见她来赶,都一窝蜂地往演武场奔去,陆云笺便像赶鸭子似的,一路赶着众人到了演武场。


    此时已经过了集体操练的时辰,正是自行练习的时候,陆云笺走至一片镖靶前,瞧见几个弟子正在练习飞镖,便停了脚步。


    云间世陆统领于武术一道最为严苛,又最擅暗器,因此几名弟子余光瞥见她停下来看,都不由自主有些紧张,原本十枚飞镖能中八枚,她一来,像是起了什么狂风似的,其中六枚都被吹偏了,只能中两枚。


    有名弟子还欲再掷,却忽觉指间一空,回头见正是陆云笺取了自己的飞镖,不由倒退一步:“统领大人……”


    陆云笺“噗嗤”笑道:“至于吓成这样么?还‘统领大人’,如今早不是三百二十三年前了,统领就是统领,什么‘大人’。”


    说着瞥了手中飞镖一眼,见是寻常的柳叶镖,便道:“暗器么,最重要的是腕力与指法的配合。”


    说着手腕一抖,指间柳叶镖脱手而出,却不是直射靶心,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似乎要与镖靶相擦而过,却忽地如同被疾风吹得变了向一般,倏然钉入靶中红心,镖尾仍颤动不止。


    众弟子目瞪口呆,陆云笺随意甩了甩手,道:“我看你们练得也差不多了,该学些常用的手法。剑能走偏锋,飞镖自然也能,以便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被夺了飞镖的那名弟子怔愣片刻,道:“是、是,这是什么招式?”


    “……什么招式?”


    陆云笺练习功法从不强记招式名称,有些心虚地思索了片刻,无果,便道:“你们必须得练的招式。”


    一旁裴世许久没有说话,此时说道:“叫‘回风舞柳’。”


    陆云笺眼睛一亮,拽了他过来,对众弟子道:“叫副统领给你们演示别的手法。”


    裴世一时没动,陆云笺还欲再哄几句,却见他顺手夹住两片飘然而过的柳叶,似是随意掷了出去。


    两片柳叶同时射出,一前一后,却是后发先至,原本位处第二的柳叶如利刃般重重钉入镖靶,然而后一片柳叶却径直将中了靶的柳叶自中央分为两半,两半柳叶翩然而落,后一片柳叶也牢牢钉入了镖靶。


    众弟子尚未反应过来,陆云笺先带头鼓掌:“归云仙君真是名不虚传,好生厉害。”


    裴世忍住了不去看她,转身便走。


    陆云笺便随意拍了拍其中一名弟子的肩膀,道:“明日就考核了,可别像今日一样紧张。记住了,腕要活,指要稳,力要足……”


    她说着似是语重心长地叹道:“心要静。”


    话一落音,她便三两步追上那个快要走远的白衣男子,留一众弟子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吓死我了,我以为陆统领又要罚我……她今日是不是心情好?”


    另一名弟子却起了八卦之心,道:“还别说,陆统领和副统领怎么……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呢?”


    又一名弟子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看他:“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么?”


    “是啊,不知道什么?”


    “怪不得。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那场大战,就是陆统领使用悯诚箜篌神器、副统领开启照灵阵,两人一起带头诛杀的妖邪?”


    “这我知道啊,《修真界通史》上头明明白白写着的,谁不知道?”


    “那便怪了,你难道没听旁人提起过,他们……”


    两人虽然已经走远,身后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却丝毫逃不过他们的耳力,仍然清晰无比地传入耳中。


    陆云笺闻言轻轻一笑,伸手抓住身旁之人的手,将他的十指掰开,与自己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没有理会身后弟子们或惊诧或兴奋的声音,陆云笺快步走到步履不停的人前方,倒退着走了几步,笑道:“还生我气呢?”


    裴世停住脚步,没有收回被她扣住的手,也没有低眸看她,而是抬头看天。


    林间绿叶簌簌而落,蹭得鼻尖有些痒。


    陆云笺晃着他的手,笑着唤:“还生气么?裴世?小柿子?归云仙君?副统领大人?裴哥……”


    裴世身形一顿,总算收回了目光,低眸看向她。


    陆云笺抽回拽着他的那只手,将两只手举起来,像是诚心诚意地投降:“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


    裴世目光一凝,伸手捂住她的嘴,总算回道:“……别说了。”


    陆云笺将他的手拿开,道:“不说这个,那我说点别的。”


    说着不待裴世反应,凑上他耳边,轻声道:“你别再气我了……我答应你,今晚任你处置。”


    话音未落,忽觉背上一重,登时被压在他怀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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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不得。


    不过她也没想动弹,只顺势亲了一下他的脖颈,心满意足地感觉到他身形一僵,正欲抽身,耳边却拂过一阵炙热气息:“……任我处置?”


    耳边的痒像是一路通到了心底,陆云笺正欲说话,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唤,背上力道倏然消失不见,再抬眼一看,裴世整个人都不见了。


    她四下环顾,见那道白衣身影竟径直从山崖一跃而下,刹那不见了踪影。


    “……”


    归云仙君躺了两年,脸皮倒是越来越薄,一年已经过去,却还时不时要犯脸皮薄的毛病。


    急急忙忙奔来的弟子见了陆云笺,微微一怔:“方才听他们说,统领与副统领都往这边来了,副统领怎么不在?”


    “咳……”陆云笺像是被传染了什么脸皮薄的毛病,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这才看向那名弟子,“你先说说,找我们什么事?”


    那弟子道:“噢,是这样,尊主方才巡察各地回来,星枢长老正向他汇报偶人出逃之事,想请统领与副统领前去中孚殿商议此事,但用通讯符联系不上二位……”


    陆云笺不喜随身携带符纸,裴世则是不喜理会通讯符,因此通讯符虽还算便利,于这二人却如同无物。


    陆云笺道:“我知道了,这就去中孚殿,辛苦你跑了一路。”


    她说着便往中孚殿的方向走去,那弟子却有些死心眼,四下环顾一阵,疑道:“那副统领呢?”


    陆云笺扶额道:“他不多时就会去中孚殿的,你别找了。”


    说着便拎了那弟子一道走,一路到了中孚殿。


    重新修建的中孚殿虽不比原先那座宏伟辉煌,仍在逐步完善,简陋了些许,却反倒多了些仙门的超凡之气。


    中孚殿偏殿内,陆明周支额闭目,陈端捶胸顿足,陆云笺将拎来的弟子放了,悄无声息地进了殿,听陈端痛心疾首道:


    “原本给这几只偶人开灵智,为的是让它们能够更好地干活,给其他偶人竖个好榜样。早知如此我就不开了,现在偶人头儿都跑了,所有偶人都罢工了,罢工原也不要紧,但若是偶人乱跑,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


    陆明周道:“已经派了一支银鹰卫去追了,只是这偶人关也关不住,又无法拼凑……”


    陆云笺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此言一出,两人像是才注意到她似的,都抬头望她。


    陆云笺却不急着说,而是戏谑道:“如今大长老一职已经废了,星枢长老你呢,虽然年轻,但在云间世也算得资历老的了,前日听悬机长老说起他做的机甲人,说比你那偶人不知好了多少倍,过几日要与你比试比试,你怎么看?”


    陈端扶额道:“不用比了,我认输。”


    陆云笺笑道:“倒不用急着认输,我有一法可以让你赢,只要……”


    陈端眼睛一亮:“只要?”


    陆云笺道:“星枢长老管理偶人失了职,总该有点惩罚……罚你本月的一半俸禄,这一半俸禄归我,如何?”


    陈端闻言看向陆明周,陆明周摆摆手表示应允,陆云笺于是道:“偶人开了灵智,一定程度上就类似于人。人行事,必然是有意愿、目的、甚至执念,或许想要偶人乖乖听话,也可以从此处入手。”


    陈端道:“话虽如此,可我们怎么知晓它们的执念?”


    “不要急嘛,我既然拿了你的俸禄,就会替你把事办完。”陆云笺道,“至少其中有一只偶人,我就知道它想要什么。”


    陈端恍然道:“……你是说,之前被你打散的那只偶人?阿呆?”


    陆云笺再一次被陈端的取名天赋震惊:“虽说人家是呆……行吧。不过说好,上回谁打散了它,这回就谁去陪它玩。”


    陈端道:“……那不就是你?”


    “不是我啊。”陆云笺朝殿外一抬下巴,“那儿呢。”


    刚从山崖下翻上来、又被泼一脸脏水的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