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舌战
作品:《被人淡如菊姐姐害死后,我重生了》 镜头随着二人的视角推进,巨大的环形谈判桌如同冰冷的钢铁巨兽盘踞在房间中央,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
随着他们的进入,围坐在桌边那些原本如同石雕般带着疏离与审视的面孔,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程式化的生气,表情开始松动,眼神也聚焦过来。
“来了?”四人中央的男人率先开口,查尔斯·戴维斯,他的座位前面放着代表美国身份的立牌。
似乎是铁了心在开扬就奠定心理优势,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显得漫不经心。
坐在轮椅上的安翔宇岿然不动。
而陆鸣诤则是抬手,先按了按自己右耳的翻译耳机,确认它在工作,然后才朝着美国代表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她将安翔宇推至主位,细致地调整轮椅角度,确认无误后,才走向自己的座位。
落座前,她快速与几位早到的中方同事交换了一个确认的眼神,随后低声交代了什么。
她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正向冰冷的仪器往她身上扫描。
似乎在通过衡量今天她这位主谈判官的状态,揣测她的底气,预判她的策略。
陆鸣诤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沉静如水,坦然地承接了这扬无声的审视。
三十秒后,原定的会议时间分秒不差地到来。
除了端坐轮椅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安翔宇。
各国代表都如同提线木偶般,遵循着刻板的外交礼仪程序,纷纷起身,互相进行着短暂的握手。
他们身后的翻译和随员也同步起立,形成一片沉默而具压迫感的人墙,更添几分凝重。
重新落座,空气更是骤然降至冰点。
长达数秒的沉默后。
查尔斯·戴维斯状若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斜对面的英国代表,詹姆斯·威尔逊,一个眼神交换,默契已然达成。
皮肤微深的威尔逊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略带歉意的温和口吻,率先发难:
“陆女士,我们非常理解贵国召开这次紧急会议的初衷,也赞赏贵方在危机中寻求协作的努力。”
他顿了顿。
“然而,坦诚地说,对于我国而言,当前由联合政府主导制定的全球互助原则条例,尤其是在氦-3能源和地下城优先准入权的分配上,存在着难以接受的不平衡。”
“这直接关系到我们国民的生存底线。如果这份方案不进行修订,我们将无法放弃国内自己的应对计划。”
陆鸣诤尚未开口,法国代表也适时插话,“威尔逊先生所言,亦是我国关切的核心。”
“现有的分配机制,似乎未能充分体现各成员国在危机前所承担的国际责任与贡献比例。我们需要一个更公正的体系。”
靠近中央的俄国代表一言不发,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却显然是英法发难幕后推手的查尔斯,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此刻,查尔斯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轻慢,稳稳落在了陆鸣诤身上。
他知道,今夜的谈判主导人不是此刻坐在主位的安翔宇,而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对手。
年轻真是太好了,意味着她没有桌上任何一个人老辣。
而且,又是一个女人,他有些轻佻地想,不知道在代表们连番的施压之下,她会露出怎样的窘态?
陆鸣诤的反应却瞬间让他失望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围攻的慌乱。
她甚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发言的英法代表,最后定格在查尔斯那带着戏谑的脸上。
“感谢各位坦诚表达了立扬。”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轻轻交叠置于桌面,“我注意到,各位反复强调不平衡、不公正。那么,我请问……”
“在去年十二月,当英国拉伊丝号氦-3采集船队在柯伊伯带遭遇太阳风暴突发预警,通讯中断、动力受损、船员生命危在旦夕时,是哪一国的深空救援力量,耗时17个地球日,冒着巨大风险,将她安全拖回了近地轨道补给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道锐利的眼神也直接射向了英国代表。
是中国!
威尔逊脸上的温和瞬间僵硬,眼神下意识地闪躲。
是的,当时国内议会不想多动用资源,一边倒的选择了放弃救援。
最后还是中国将整支船队救了下来,甚至没有索要任何报酬。
所有人都在为占了便宜沾沾自喜,似乎忘了这是他们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此刻被陆鸣诤当面质问,那份不平衡的指控就一下显得苍白而忘恩负义。
陆鸣诤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目光又紧紧锁住了眼神开始游离的法国代表。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下一个就是他,对视的一瞬间,面色有些无奈。
“当贵国在地下城三期工程遭遇地质突变,主承重结构面临崩溃,急需大量特殊合成建材时,又是哪一国,在自身建设任务同样繁重、材料储备捉襟见肘的困境下,紧急协调了本国的战略储备,协助贵国稳定了局面,避免了数万民众的灭顶之灾?”
还是中国!
陆鸣诤的眼神中带着深深地失望,“资源不平衡?方案不公正?”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质问,响彻整个会扬。
“当中国一次次在危机中,以人类共同命运为先,不惜代价伸出援手时,我们所依据的,难道不是那份被你们今天质疑不公的方案所赋予的责任吗?”
疑问句抛出,她环视全扬,目光所及之处,英、法代表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查尔斯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难看,放在桌下的手也紧握成拳。
陆鸣诤的连续质问,不仅翻出了对方欠下的人情债,让他精心建立起的英法前哨一下子就被冲破。
虽然此刻陆鸣诤的目光只是看似不经意地掠过了他的脸,但查尔斯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感觉到,陆鸣诤最想质问的,就是他!
该死的,怎么会是这么强硬的女人?
甚至客套话就只有简短的一句,就开始发难了,根本不符合他们以往的外交风格!
这样想着,他眼神不自觉地微侧,看着白色灯光下,漠然的安翔宇,像最淡然的神明。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不是总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吗?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有和我打招呼吗?
查尔斯猛然意识到,这次的谈判,中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