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48章 做局
作品:《炮灰白月光自救指南》 第48章做局
宋莺莺的眼神骤然警觉,坐起身来拉开距离,戒备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李复满心欢喜地等宋莺莺苏醒,却没想到她醒来竟然如此疏离,眼中流露出受伤的情绪,自顾自道:“莺莺,你还在怪我么?”
宋莺莺看得只想发笑,她看向他的眼神陌生到好似第一次见,她的确头回见到如此会做戏之人。
为了前途可以将女人当礼物一样送出去,居然还想被当成物件的女人对他感恩戴德么。
她冷嗤一声:“怎么,李公子觉得我待如何?是向你示好,还是叙旧缘呢?”
望着眼前一脸冷漠的美貌佳人,与他记忆中温柔小意的女子大相径庭,一时接受不了。
“莺莺,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先前的情意,你我之间的誓言……你全都不放在心上了吗?”
从前我视你如明月高悬心中爱,你虚情假意弃我如敝履;
如今你却好似情深似海,控诉我绝情。
宋莺莺轻笑,娇丽的面容上带着无尽的嘲讽,刺得李复眼睛生疼,他伸手想要握住宋莺莺的手。
她拿开手,捋了捋脸颊边的碎发,警告道:“李公子觉着此刻与我攀扯这些有何意义?我如今的身份你不知晓吗?若是这些话落到陛下耳里,你汲汲营营所求的家族前程可就要化为泡影了呢。”
“你爱上了陛下?我说过会接你出来的!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李复面上惺惺作态,心中满是算计,这幅作态看得宋莺莺几欲作呕。
“我劝李公子还是趁早将我送回去,这样对你我都好。再说,我爱上陛下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陛下龙章凤姿又大权在握,女子皆为他倾倒折服。你将我送入宫,难道不是打着我魅惑君上的目的吗?”
“莺莺,你为何,不能再多给我些时间,待我处理好一切,我们就能双宿双栖——”
宋莺莺打断他,“双宿双栖?李公子,你莫非是忘记了,一月前你风光迎娶,我该如何与你双宿双栖?”
提到了李夫人,两人间的气氛霎时凝滞,李复出于忌惮,宋莺莺有恃无恐,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屋门被扣响,一句清淡无波的声音传来:“公子,压惊茶煮好了。”
李复复杂地看了眼宋莺莺,起身拉开屋门,朝阳初升,霞光洒在罗浮身上,她眼睫低垂,半张脸肖似宋莺莺的脸庞温柔和顺。
李复有些许愣神,被罗浮轻声唤了几回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交代罗浮好好照顾宋莺莺后就快步离开。
罗浮没有错过李复眼中的恍然和失措,只觉得自己晨起费尽心思的妆扮没有白费。
这段日子,她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十分如意。
宋莺莺走后,她重新成为舞姬中的翘楚,待在公子身边的时辰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公子对她多有优待,但亲密不足,罗浮始终触碰不到更深的一面。
月余前在外偶遇宋莺莺,她摇身一变成了贞淑夫人,与先前全然两幅模样,还把旧相识送进了牢狱,她愈发看不透了。
就在一月前,公子迎娶了正室夫人,自那之后再未来过别院,她的梦彻底幻灭。
可就在昨夜,公子深夜而至,怀着抱着昏迷的宋莺莺,而后就在床前陪她直至天明。
公子安排她早上送压惊茶,还命令她不准说出去半个字。公子陪宋莺莺到天明,她在屋内枯坐至拂晓。
她嫉妒宋莺莺,总是轻而易举能夺走公子的关注,甚至冒着被王上发现的风险,将宋莺莺安置在别院。
可她不能失态,她压着种种情绪故意妆扮成酷似宋莺莺的模样。
罗浮能猜到,以宋莺莺先前的举止,醒来后与公子不会太愉快,她要做的就是趁虚而入。
只要能拿下李复,凭借她的心计,更上一层只是时间问题,她罗浮聪慧又貌美,绝不甘心止步于此,也不该只做别院中的小小舞姬,她合该是人上人才对!
公子匆匆离去的脚步逐渐隐没,手中端着的压惊茶水面映衬出张笑意盈盈的面庞,罗浮走进屋内,瞧见宋莺莺衣衫齐整,苍白可怜的面容,将茶杯递给她,说道:“喝杯茶压惊吧。”
宋莺莺松懈下来,虽然她方才句句都与李复做对,但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她是出宫回府的路上被掳走的,车夫已经死了,那她的消失或许在旁人眼中已经是与死无异了,谁能想到她在李复的别院?
若是李复铁了心要囚禁她,即便谢逐能为她调查,李复身在朝堂,或许搜救她这件事谢逐都能交给李复来做,毕竟她是李复举荐上来的,交给他的可能性极大,更方便他瞒天过海。
李复暂时离开了,她总能有时间筹谋。
来的人还是罗浮,更为她带来转机。
幽禁她势必不能让太多人知晓,而罗浮作为李复安排照顾她的人,说明她现在与李复的关系非同一般,但又不会是李复的宠妾。
谁会安排宠妾来照顾可能会与她争夺地位的女人呢。
宋莺莺接过热茶,安神静气的药材气味悬在鼻尖,温热的水仿佛划过五脏六腑,让她安宁下来。
罗浮还是与以前在别院时一样,安安静静地端坐在一边,如空谷幽兰一般。
宋莺莺知道安静只是她的表象,她的内里藏着野心,可谁又没有私心。
她率先开口,茶水浸润过的嗓子透出一丝湿润,“许久不见,上回在珍宝阁没有吓到你吧?我只是想给柳儿一点教训,并非要拿你们立威。”
罗浮颔首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柳儿过于跋扈,冒犯了你,你整治她也是应该的。”
宋莺莺垂下眸,又喝了一口茶,心中想着她是怎么从歹人到李复手中的。
罗浮在屋内是听到了她与李复之间的争执的,开口说道:“我只知道,昨夜约莫戌时,公子带你回到了别院。”
戌时。
她从宫宴离开时约莫是酉时,皇宫离永兴坊不远,当时她已经快到宋府。永兴坊距离别院,到时应该是戌时。
那就是在永兴坊被劫与她出现在别院时间上并没有可能再去旁的地方。
那个蒙面歹人,是李复安排的?
还是旁人安排歹人解决她,是李复出手救了她?
可他为何要将她囚禁起来,不放她回去呢?
是因为柳儿那件事,她没有听从李复的吩咐,所以他想借此对她进行惩罚吗……
无论是什么情况,她都需要想办法自救。
她望着安静坐着的罗浮,隐隐觉着她与先前看起来不太一样,仔细观察后发现她的妆容与自己之前有些像。
或许可以借由罗浮放出去些风声,引人来搜查这处别院,那她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宋莺莺叹了口气,带着些幽怨道:“还记得那次我夜逃吗,你帮了我,虽然后来被抓了回来,但我是承了情的。你想在李复前得脸,如今他已经迎娶了正妻。他喜爱的,应是李夫人那样的女子,你该去学她才对。我如今是弃子,这样只会让李复厌烦……”
罗浮喉间发出嘲弄的笑声,整个人气质一变,眼中闪过的情绪腹黑又狂悖,说道:“莺莺,你与我还在装什么呢。”
“公子娶正妻不过是为家族前程,若说喜爱……无人能取代莺莺在公子心中的地位。”
“公子已经一月未来别院了,我还要感谢莺莺,送给我一个机会。”
嘴里说着感谢,可听着丝毫没有谢意。
宋莺莺也不再装,索性坦白说:“罗浮可愿再帮个忙?”
“把你在别院的事情宣扬出去?”
宋莺莺点了点头,“如何?”
罗浮搁在桌案上的手轻轻点了点,扬眉道:“不如何。我为何要帮你?公子在你这里碰壁,迟早会想到我。我为何要冒着风险帮你?这次与上回可不一样。”
一沉静一放肆。
两张面容相似的美人针锋相对,小小一间屋子连落针的声音都几近可闻。
许久,久到宋莺莺手中的茶不知何时凉了,她才再次开口:“我们这些人,能有向上爬的机会谁又会松手?方依依是,你也是,我也是。”
“若你们将我逼到无路可行,怎知我不会吃李复这颗回头草。到时候你拿什么威胁我,又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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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争?”
宋莺莺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也清晰地察觉到罗浮眼中溢出显然的怒意。
谁都不想做替身,即便是已经想要如此做的人。
心高气傲的罗浮更是如此。
眼见着火已经烧旺,宋莺莺话锋一转,轻轻放下茶杯,说道:“你帮我放出消息,我会帮你坐上李氏族子夫人的位子,你只有一个人,即便得了李复的青睐,又怎么抵得过世家女子背后的家族势力?与我交易,于你不亏。”
与聪明人说话并不需要多直白。
何止不亏,有她在外,在谢逐耳边吹吹耳旁风,只要李夫人的位子空缺,罗浮自然能成功上位。
罗浮心动了,但仍有顾虑。
若是消息外泄,她是李复第一的怀疑人选。
她会被打上“不忠心”的符号。
这是一步险棋,宋莺莺所说的既是她所愿,也是她的困境。
既是步险棋,她何不走得更稳妥些,火怎么也不能烧到她身上!
罗浮也不与宋莺莺弯弯绕绕,径自言说:“我可以帮你。但不是散布消息,而是……”
罗浮简单扼要地说出她的计划,宋莺莺越听越佩服罗浮的心计。既不担一丝风险,又将好处却尽收囊中,只是,太贪心了。
人在屋檐下,总归也不影响她的目标,两人一拍即合,罗浮离开屋子,宋莺莺安静盘算,静待夜晚来临。
月上中天,李复果然又来了。
他还是试图深情倾诉两人间的情意,却被宋莺莺无情打断,她嘲笑他天真可笑,将过去的一切否定,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不同的是,李复这回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离开的路上“偶遇”了罗浮,娇怯柔顺的罗浮让李复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征服欲,凝视着那张脸,他仿若征服了玩弄他的宋莺莺。
宋莺莺在李复走后一盏茶的工夫,从未被落锁的窗户翻了出去,轻车熟路地摸到后院柴房门。
下人们今夜会因为那一点点蒙汗药精神倦怠,巡逻人员都昏昏欲睡,更别提守夜的人,更是鼾声如雷。
她踮起脚悄然走到门边,打开门闩,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宵禁已过,坊内一片寂静。
无名陪着自家主子在宵禁后候在这里。
崔玉周身气压低沉地吓人。
无名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殿下,这里有宋娘子失踪的线索吗?”
自一日前,贞淑夫人宋莺莺失踪,王上在朝堂上震怒,直言天子脚下,宫宴方歇,几步路的距离,活生生的人竟然消失地无声无息,岂非他每天都要提着脑袋过日子,不知哪日叛贼就溜进王宫枭了他的头颅。
京兆尹领命沿途搜寻蛛丝马迹,谢逐又命令李复领一队人马出城探寻,势必要将贞淑夫人安全迎回。
崔玉心中也十分担忧,恼怒当夜未曾暗中送她回府。
但他并不能太明目张胆,以防别人对他俩的关系起疑。
崔玉派无名监视李复的行踪,又让绮月装扮成小贩在宫门到宋府的路上叫卖。
傍晚去听到两人的汇报,他直接李复有问题,便暗中跟踪,到了这处宅院外。
“李复是宋娘子的老东家,据她所言,李复献美,为的是博锦绣前程和家族兴盛。可如今他献的美人十分得势却骤然失踪,若你是他,你待如何做?”
无名想也没想,说:“自然是去找啊!活要见人,死——”触及到自家主子刀人的眼神,无名很知趣地拍了拍自己的死嘴,呸呸告罪。
“肯定是赶紧去京郊挨家探访消息啊……喔,怪不得殿下跟踪李复,他今日领了命后只让人去找宋娘子了,他自己窝在李复一日都没出来!”
“他有问题!”无名一拍大腿,终于得出结论,瞪着这座宅院恶狠狠道:“这别是李复那厮金屋藏娇——”
话未说完,他就瞥见右边小门偷偷溜出来个熟悉的身影,目瞪口呆,石化在原地。
都未曾留意到身旁的崔玉早就跑上前去。
愣愣说道。
——我的老天奶,敢藏王上钟意的女人,李复,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