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笼子关不住我

作品:《全民御兽:开局觉醒神话级血脉

    实验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砰!”


    赵刚一拳砸在特制的训练桩上,整个桩子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晃了三晃才停下。


    “妈的,憋屈!”他甩了甩手,骨节捏得嘎嘣作响,“天天就在这几平米的地方打桩,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旁边的孙谦正指挥着他的重甲犀牛做着卧倒起立,犀牛的每一次动作都让地面轻微震动。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有的练就不错了,总比坐着等死强。”


    陈玥正拿着一块浸了药水的毛巾,细心地擦拭着莉莉那头雷光豹腿上的旧伤。雷光豹舒服地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莉莉靠在墙边,眼神透过单向玻璃,望着外面走廊上偶尔经过的执法队队员,他们的步伐整齐,面无表情,像一具具活动的机器。


    “巡逻队换了。”莉莉轻声说,“不是之前魏龙的人,装备更精良,气息也更……冷。我从没在学院里见过这批人。”


    她的小风隼在实验室的天花板下盘旋了一圈,落回她的肩膀,用喙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传递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能量网络。


    林靠北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靠在一台已经报废的仪器边上,目光扫过墙壁和天花板上那些新安装的、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能量抑制器。这些东西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空间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都无法逸散出去。


    肩膀上,那只黑金色的螳螂安静地趴着,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林靠北能感觉到,一种全新的感知,正通过他们的精神链接,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


    是脉络。


    无数条深埋在学院地底的能量脉络,像人体的血管一样盘根错节。


    是裂缝。


    在视线无法触及的虚空中,偶尔会闪过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小裂缝,里面是纯粹的黑暗。


    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如同呓语般的古老意识,像深海中的回声,一闪而逝。


    “砰!”


    古教授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的拓本和复杂的数据模型。


    “狗屁的‘虚空穿梭’!这根本就不是空间移动!”他抓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双眼布满血丝,“它的原理更像是……把现实‘咬’出一个洞,然后钻过去!这不科学!这是神学!”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后停在林靠北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疲惫。


    “小子,别信魏龙那套鬼话。”


    林靠北抬起头。


    “什么意思?”


    “三个月?”古教授冷笑一声,指了指外面,“那是说给外面那些想分一杯羹的老家伙们听的!魏赫那条毒蛇,天天在外面煽风点火,把你的螳螂描绘成能毁灭学院的魔物,你猜魏龙能顶多久?”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们要是拿不出一个能让他堵住所有人嘴的‘稳定方案’,他就有最正当的理由,启动那个‘净化协议’!”


    古教授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赵刚和孙谦停止了训练,莉莉和陈玥也看了过来,实验室里最后一点活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赵刚瓮声瓮气地问,“等着被宰的猪?”


    “我们现在是魏龙手里的牌。”古教授坐倒在椅子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张能跟魏赫那条毒蛇讨价还价的牌。但如果这张牌太烫手,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火里。”


    林靠北沉默了。


    他想起魏龙宣布管制时,自己用“真实之眼”捕捉到的,那隐藏在冰冷目光深处的,一丝对力量的渴望。


    魏龙不是屠夫,他更像一个驯兽师。


    他想驯服这头猛兽,而不是简单地杀死它。


    可一旦驯服失败,他就会成为第一个举起屠刀的人。


    夜深了。


    赵刚和孙谦早就累得睡了过去,鼾声此起彼伏。陈玥和莉莉也靠在一起,进入了浅层睡眠。


    古教授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眼镜歪在一边,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林靠北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实验室的一处角落,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眸中已是一片深邃。


    “真实之眼”,开启。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解构,变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能量线条。


    那些幽蓝色的能量抑制器,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能量网。明面上学院执法队的监控探头,闪烁着规律的能量频率。


    但在这之外……


    林靠北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通风管道的一个接口处,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电源插座背后。


    那里,附着着两个比米粒还小的能量点,它们的能量频率与学院的系统完全不同,微弱,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狮鹫会的阴冷气息。


    是窃听器。


    魏赫的眼睛,已经安插到了这个牢笼的内部。


    林靠北面无表情地将这些点的位置记在心里,然后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天花板,开始一寸寸地解析那张巨大的能量防护网。


    他将整个实验室周边的能量流向、节点强度、薄弱环节,全部在脑海中构建成一幅立体的地图。


    这是一项耗费心神巨大的工程,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他找到了。


    在整个防护网靠近地下排污管道的一个区域,能量流的交汇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的循环盲区。


    就像一个巨大机器上,一个一闪而逝的齿轮缝隙。


    他缓缓收回了“真实之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只趴在架子上一动不动的螳螂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冰冷的甲壳。


    一道意念,顺着精神链接传递过去。没有语言,只有一个清晰的意图——穿透。


    林靠北将自己刚刚构建的那副能量地图,连同那个转瞬即逝的薄弱点坐标,完整地共享给了它。


    “这个点,你能过去吗?”


    精神链接里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就在林靠北以为它不会回应的时候,一股清晰的意念反馈了回来。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个极其生动的概念。


    一根烧红的针,轻易地刺穿了一张薄纸。


    【可以。】


    紧接着,第二股意念传来,带着一种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那是一种对某种东西的饥饿感,而那种东西,就在这张“薄纸”的外面。


    【魂……】


    林靠北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收回手,走到一张空着的实验台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凭着记忆,开始飞快地绘制那张复杂的能量结构图。


    魏龙是明面上的牢头,魏赫是暗地里的毒蛇。


    这个地方,是囚禁他们的牢笼。


    但对于一个能把现实“咬”出一个洞的存在来说,所谓的牢笼,或许,只是一个稍微硬一点的盒子而已。


    林靠北的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如同蜘蛛网般的复杂线路图,轻声自语。


    “这笼子……可关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