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贪吃豹

作品:《踩她上位?留后娘子让摄政王江山为娉!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颠簸前行。


    车厢内,苏禾将好不容易换来的药汁一点点喂入单简口中。


    他喉结无意识地滚动,咽了下去,这让苏禾心中稍安。


    然而,一天一夜过去了,烧是退了些,人却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呼吸平稳,面色甚至恢复了一丝红润,却像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苏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探察过他头部的伤,知道问题远比皮肉伤更棘手——很可能是颅内有瘀,非金针药石能速效。


    唯一的希望,是能有金针为他放血疗伤。


    但车外的两个男人,耐心正随着京城的一天天临近而迅速耗尽。


    “大哥,这男的像个活死人,带着始终是个累赘!那小娘子眼神太利,我总觉得不踏实,夜长梦多啊!”


    瘦削些的男人压低声音,语气焦躁。


    络腮胡大哥看着不远处镇子的轮廓,眼中闪过狠厉:


    “你说得对!前面是桐花镇,听说也有不小的勾栏院,未必比京城贱卖多少!咱们这就去找人出手!”


    马车并未如苏禾预期般继续赶路,而是拐进了桐花镇,最终停在山脚一处破庙。


    络腮胡先行一步,苏禾并未发现不对劲儿。


    直到破庙外传来嬉笑声,苏禾心中警铃大作,她握紧了仅剩的一根发簪。


    车门被猛地拉开,络腮胡脸上堆着假笑:


    “小娘子,下车吧,给你找个好去处。”


    他身后,一个涂脂抹粉、眼神精明的老鸨正用评估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随即满意地点头:


    “啧,果然是绝色,虽然嫁过人,但这韵味更足,一百两,我买了!”


    “一百两?”苏禾冷笑,“你们可知在京城……”


    “少提京城!”瘦子恶声打断,“就一百两,人钱两讫!”


    老鸨一挥手,两个粗壮的龟公上前就要抓人。苏禾眼神一厉,发簪直指对方,厉声道:


    “我看谁敢!”


    “哟,还是个烈性的!给我拿下!伤了点皮肉不打紧!”老鸨尖声道。


    龟公狞笑着扑上。苏禾手腕被死死攥住,发簪“当啷”落地。


    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回头望向车厢里依旧昏迷的单简,心头一片悲凉——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就在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咆哮,如同闷雷,骤然在巷口炸响!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一头体型矫健、皮毛油光水滑的猎豹,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它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竖线,紧紧锁定着拉扯苏禾的龟公,喉间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豹……豹子!这里怎么会有豹子!”


    老鸨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连后退。


    那豹子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四肢微屈,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龟公!


    “啊!”龟公惨叫一声,手臂被利爪划开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之下松开了苏禾。


    猎豹并未追击,而是稳稳落在苏禾身前,庞大的身躯将她护在身后,尾巴焦躁地甩动,对着吓傻的众人龇出森白獠牙。


    “花……花花?”苏禾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头猛兽。


    这是大豹小豹的奶娘,它怎么会在这里?它不是寸步不离大豹小豹吗?它在这里那两个孩子呢?


    而络腮胡和瘦子早已面无人色,看着这凭空出现的“护花使者”,又惊又惧。


    花花低吼着,向前逼近一步。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两个歹徒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钱财美色,连滚爬爬地惨叫:


    “豹爷饶命!饶命啊!”


    连同那老鸨和受伤的龟公,几人屁滚尿流地逃得无影无踪。


    危险解除,花花收敛了凶性,转过头,用那颗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苏禾僵硬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带着安慰意味的低鸣。


    劫后余生的苏禾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抚摸着花花温热的皮毛,看着车厢里沉睡的单简,终于汗湿了后背。


    花花在此,她仿佛多了一个靠山。


    “花花,能不能带我去找大豹和小豹?我需要他们的家人帮我!”


    花花歪着毛茸茸的大脑袋,看着她。


    苏禾不知道它能否听懂。


    但很快看到花花竟然跳上了马车,豹口咬着单简的衣服往外拖,苏禾心头一喜,它听懂了!


    她帮着花花将单简驮到了背上,正要跟上去,结果花花转身就跑向了丛林。


    豹子的速度无人能及。


    苏禾都懵了。


    跑了?这就跑了?


    它跑哪里去了?它带着单简去哪里?


    祖宗啊,这可真是祖宗啊!


    苏禾赶紧追了上去……


    ……


    另一边。


    “骂它怎么了?我三令五申绝对不能带孩子出去,要去也只能去林子。


    它倒好,偷偷带孩子跑去酒楼偷吃烧鸡。


    是吃烧鸡?


    我就没见这么馋的豹子。


    它还是一头野兽吗?


    它比那馋嘴的猫都过分。


    烧鸡?


    撑死它得了。


    而且,自己去不行?非要带上孩子。


    我问你?如果孩子被发现怎么办?我们千方百计的躲了这么多年被发现怎么办?”


    霍一自然知道霍三有多生气。


    他也没想到从乌蛮国回来后,好好的豹子怎么就开始喜欢吃烧鸡了?


    咋的?活鸡已经不能满足了对吧?


    难怪霍三生气。


    大晚上的不睡觉驮着两个孩子偷偷跑出去。


    这要是被发现了还了得?


    霍三骂的是狠,指着人家鼻子把人家祖宗都骂了。


    那花花虽然听不懂人话,但分辨的出善意恶意啊。


    当时就呲牙了。


    结果霍三还是不乐意,给了人家一耳光。


    是打脸哦!


    这还了得?


    这不?


    花花离家出走了。


    晚饭都没回来吃。


    这都第二天了还没回来,家里老小都着急,可霍三还在死鸭子嘴硬。


    “找它?我死也不去!


    要找?你们去找,我不去!”


    这……


    “你呀,嘴里嫌弃,实则不知道多喜欢人家。


    我发现你就是贱皮子。”


    “你才贱皮子。


    我告诉你,这事儿是咱们的底线。


    再敢带孩子下山,我拔了它的牙,我让它吃个屁!”


    就在霍三骂骂咧咧的时候,一道花斑影子突然从远及近:


    “别说了,是花花回来了!”


    “它还有脸……它背上驮了什么?”


    两人眼里都不错。


    一眼就看到花花背上驮了东西。


    只是花花显然也还在生气,在距离他们还有数十丈远的时候,突然身形一侧,背上的东西掉了。


    然后就看到它头也不回的跑了。


    是的。


    他把那“东西”放下就又跑了。


    霍一和霍三两人无语至极只能追上去。


    直到看到个人时傻眼了。


    霍三的骂声像连珠炮一样在空气中炸开:


    “这蠢货是不是疯了?自己出去打野食还不够,竟敢往回驮活人?它当咱们是开善堂的?它……”


    话音未落,霍一已经蹲下身,利落地将地上昏迷的人翻转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火光跳动,清晰地照亮了那张失去意识却无比熟悉的脸庞,如同一道无声惊雷,狠狠劈在了两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