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陛下,这是在为太子铺路啊!

作品:《大秦: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哦?”


    嬴政目光微凝,示意中车府令将奏疏接过,呈递上来。


    他并未立刻翻阅,而是先看向赢子夜:“太子看来,此事如何?”


    赢子夜强抑激动,以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将陈平、蒙犽如何与佛教合作,击溃罗刹,签订国书,孔雀称臣纳贡,开放商路,设立营垒等核心成果。


    以及陈平建议修筑“昆仑商路”并请求暂留善后等事,扼要禀明。


    饶是嬴政心志如铁,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听着赢子夜的叙述,尤其是听到“孔雀王朝奉大秦为宗主国,去帝号,称藩王,岁岁朝贡”等关键条款时。


    那深邃的眼眸中,亦是不由自主地爆射出惊人的光芒!!!


    威严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辨的激赏与振奋。


    “彩!好一个陈平!好一个蒙犽!”


    嬴政难得如此高兴,声如金石相击。


    “万里之遥,孤军深入,非但全身而退,更建此亘古未有之奇功!”


    “此非寻常战功可比,乃以谋略、胆识、气度,折服一国,纳为藩属!”


    “真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典范!”


    他这才接过奏疏,快速而专注地翻阅起来。


    越看,眼中赞许之色越浓。


    陈平的奏报,不仅详述了过程与结果,更深刻分析了孔雀国内局势的优劣,佛教统治可能面临的挑战,未来大秦如何通过经济、文化手段进一步施加影响,乃至对西南更广阔地域的展望…


    其见识之广,思虑之深,完全超出了使臣的范畴,已具国士之风!


    “陈平此人,有苏张之谋,兼纵横之才,更难得脚踏实地,善始善终。”


    嬴政合上奏疏,看向赢子夜,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太子当初力排众议,简拔其于微末,又委以此等重任,可谓慧眼识人。”


    “此番大功,陈平当居首功!”


    他略一沉吟,当即决断:“传朕旨意,擢升持节使陈平,为典客卿,赐爵左庶长,食邑三千户!”


    “仍全权负责孔雀藩国一切善后事宜,许其便宜行事之权!”


    “其所请修筑昆仑商路之议,准!”


    “着其会同西域各郡、少府、治粟内史,共同勘定路线,筹措物资,招募工匠民夫,尽快动工!”


    “待孔雀局势彻底稳固,商路初具规模,各项条款均落实无误后,再奉诏回朝,另有封赏!”


    典客卿!


    九卿之一!


    主管外交与民族事务,地位尊崇。


    左庶长已是高等爵位,食邑丰厚。


    如此封赏,对于出使归来的使臣而言,可谓一步登天,青云直上!


    足见嬴政对此功之重视。


    “护卫将军蒙犽,”嬴政继续道,“勇略过人,远征万里,克建殊勋,擢升为卫尉,赐爵中更,食邑两千户!”


    “命其率所部八千将士,暂驻孔雀,协助陈平,稳固局势,震慑不臣,并负责我大秦三处营垒之建设与戍守!”


    “待一切妥当,率军凯旋之时,朕必亲迎于郊,所有出征将士,论功行赏,皆重赐之!”


    卫尉,掌管宫门屯兵,位高权重。


    中更亦是显爵!


    对蒙犽及其部下的封赏,同样厚重无比!


    赢子夜心中激荡,躬身道:“父皇圣明!儿臣代陈平、蒙犽及八千将士,叩谢父皇天恩!”


    “此皆尔等运筹之功,将士用命之果。”


    嬴政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奏疏上。


    仿佛透过那绢帛,看到了万里之外那片新归附的土地,看到了大秦旌旗在异域飘扬,看到了商路之上驼铃悠悠,货殖流通的繁华景象。


    更看到了帝国影响力如同水银泻地,无远弗届的未来霸业!


    他缓缓靠回御座,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深沉而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对当下功业的肯定,更有对帝国未来无限可能性的期许。


    西南一隅的平定,其意义或许不亚于一场大规模的灭国之战。


    它以一种更巧妙经济,更具长远效益的方式,将帝国的触角与威望,延伸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广度。


    “李斯,”嬴政看向一直静候在旁的丞相。


    “孔雀既为藩属,相关典章礼仪,朝贡制度,边贸细则,驻军条例等,需尽快会同典客属官、卫尉、少府等衙署,详细拟定,颁行天下,以彰我大秦天威,亦使藩国知所遵循。”


    “臣遵旨!”


    李斯连忙应下,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陈平、蒙犽之功,确实惊人。


    而陛下对太子的信任与放权,对太子一系人才的提拔重用,更是信号明确。


    帝国的权柄,恐怕……正在平稳而坚定地向着下一代交接。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稳伫立的赢子夜,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已然在文治武功,识人用人诸方面,展现出了令人信服的雄主之姿。


    ……


    匆匆又是半载光阴。


    在帝国中枢有条不紊又暗含变革的运转中悄然滑过。


    咸阳城的四季轮转,宫阙间的光影变幻,似乎都与以往并无二致。


    但敏锐的朝臣们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深沉而坚定的力量,正按照某种既定的蓝图,悄然重塑着帝国的权力结构与未来面貌。


    最显眼的变化,发生在朝堂的人事更迭上。


    陛下似乎突然加快了“新陈代谢”的步伐。


    一些年事已高,思想固化或与太子施政理念可能存在龃龉的老臣,陆续以“年老体衰”“乞骸骨”或“外放荣养”等体面的方式,退出了帝国最高决策圈。


    他们的位置,并未完全由资历次之的旧僚接替。


    反而出现了许多令人耳目一新,甚至略显跳跃的任命。


    文官体系内,随着萧何迅速站稳右丞相之位,展现出与其低调外表不符的干练与魄力。


    一批同样务实年轻,或出身“太子系”的官员,被逐步提拔到关键岗位。


    廷尉府、治粟内史、少府等实权部门,陆续换上了更熟悉新法,更注重效率,且与太子府保持着良好沟通的官员。


    朝堂之上。


    昔日那些熟悉的老迈面孔渐渐稀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更加朝气,也更专注于具体政务的面孔。


    而在武将集团这边,变化则更加明目张胆,且引人瞩目。


    陛下似乎毫不掩饰对新生代将星的扶持!


    一系列擢升与重用的诏令接连颁布——


    原六公子招贤馆中人,后被正式纳入军中体系,在多次战役中展现出惊人才略的韩信。


    被破格提拔为“车骑将军”。


    虽非最高军职,却获得了独立练兵,参与高层军务议事的资格。


    其独创的练兵法与战阵理论,甚至开始在部分精锐中试点推行。


    出身草莽,以勇悍忠诚著称的樊哙,晋封为“前锋将军”,掌管部分宫禁与咸阳卫戍,地位显要。


    而同样来自沛县集团,沉稳可靠的周勃,被任命为“中尉”,负责咸阳京畿地区的治安与部分军队调度。


    机敏善战的夏侯婴,则被委以“郎中令”属官要职,掌管车骑,随侍皇帝与太子左右,地位亲近。


    这些被朝野私下称为“太子党”核心武将的迅速崛起,其提拔速度与授予的权柄,远超常规!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仅仅是酬功,更是在为未来的帝国军事核心进行布局。


    这些将领年轻,锐气十足,且与太子赢子夜有着深厚的渊源与信任。


    他们的上位,意味着太子对帝国武装力量的掌控力将空前加强!


    与之形成微妙对比的,是对王氏父子的安排。


    灭国功臣王贲,与其子王离,双双被调离了帝国核心的西线与中枢,北上前往阴山、河套一带,主持治理战俘,北疆戍卫,屯田及牧马事宜。


    诏令中,给予了极高的荣誉与封赏,强调北疆乃帝国牧场,此任重于泰山。


    然而,远离了咸阳的政治中心与最可能爆发战事的西方,转而去经营相对平稳的北疆。


    这在许多人看来,无疑是一种明升暗降的“边缘化”。


    王贲父子功高震主,又非太子嫡系,陛下此举,或许既有保全功臣,使其善终的考虑。


    也有限制其影响力,为新生代将领腾出空间的深意。


    当然,若是未来太子政权稳定,手里缺人时,是可以随时启用他们的。


    这并不是发配,而是一种待定和修养。


    与此同时。


    对留守西域,功勋卓著的蒙恬、蒙毅兄弟,陛下则给予了极尽荣宠的封赏,加官晋爵,赏赐无数!


    并赋予其在西域更大的自主权。


    甚至于蒙恬,都已经封无可封。


    他如今为“镇西侯”,位于大秦军功爵制的最顶端,权柄与当年的武成侯王翦平级,俨然成为了帝国在西域三十六郡的“定海神针”!


    这既是对蒙恬忠诚与能力的肯定,也平衡了军方内部因王氏调动可能产生的人心浮动。


    更让朝野议论纷纷的,是陛下对“万世书院”毕业生的使用。


    以往,书院学子虽受重视,但多需经多年基层历练,方能逐步晋升。


    如今,一批在兵科、工科、医科乃至新设的“律政科”“经济科”中表现优异的年轻学子,被陛下直接下诏,选拔进入朝廷各相关部门担任吏员。


    甚至,有些位于龙虎榜上,才华特别出众者,被破格授予了有实权的官职!


    这些人年轻,充满活力,所学知识新颖务实,且大多对太子在书院倡导的“学以致用,为国效力”理念深为认同。


    他们的涌入,如同新鲜血液,给略显沉闷的官僚体系带来了冲击与活力!


    “陛下这是…堂而皇之地要为太子殿下铺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