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册立赢子夜为大秦储君!

作品:《大秦: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翌日,麒麟殿。


    晨光透过高大的殿门和窗棂,在光洁如镜的玄砖地面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空气微凉,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与肃穆。


    文武百官依序入殿,按班次肃立,衣冠整肃,神情各异。


    经历了前两日那诡异而压抑的暗流涌动,以及两位公子府邸不约而同的闭门谢客,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今日的朝会,或许将有所不同。


    嬴政如同往昔,在内侍的唱喏声中,缓步登临龙台,玄衣纁裳,冕旒低垂,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令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宦官尖细的声音例行响起。


    前半个时辰的朝议,仿佛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各部官员依序出列,禀报各项国事——


    关中水利工程的进展,蜀地新织机的推广效果,北地郡关于匈奴战俘的处置建议,以及昨日廷议中尚未完全敲定的西征封赏细则补充……


    桩桩件件,皆是帝国日常运转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嬴政端坐御座,或凝神静听,或简短询问,或做出决断,处理得有条不紊,效率极高。


    殿内气氛似乎也随着这些具体事务的讨论而稍微松弛下来,仿佛前几日那令人窒息的暗流只是错觉。


    然而,当最后一项,关于新增西域商路关税税率的议题议定,负责的典客退回班列,殿内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时,那股无形的紧绷感,如同退潮后再次悄然上涨的暗潮,重新弥漫开来。


    许多人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龙台。


    嬴政并未立刻宣布退朝。


    他静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冕旒玉珠微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臣子。


    “诸卿所奏之事,皆已议定。”


    嬴政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稳,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同寻常的穿透力!


    “然,尚有一事,关乎国本,悬而未决,朕思之再三,今日,当有个了断。”


    来了!!!


    殿内瞬间死寂!


    连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数道目光灼灼地聚焦于御座之上。


    李斯垂眸,冯去疾抚须,淳于越身体微微前倾,王贲等武将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赢子夜与扶苏,亦同时抬首,望向他们的父皇。


    嬴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公子班列最前方的赢子夜身上,停顿了一息,又似乎扫过了旁边的扶苏,然后重新看向群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六公子赢子夜,自监国以来,勤勉政事,慧眼识人。”


    “从定边策开始,平墨家机关城,攻大泽山,威慑南疆,调和百家,设立科举,剿六国遗族,北逐匈奴,安定边疆,西征安息,拓土千里!”


    “更使强敌俯首,扬我国威于域外!”


    “其麾下人才济济,其治国之策深谋远虑,有定国安邦之才,开疆拓土之勇,承前启后之智。”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坎上!


    “朕,统御六合,缔造大秦,所求者,非一时之安,乃万世之基也!”


    “帝国未来,需雄主引领,方能在寰宇之中,立于不败之地,开前所未有之盛世!!”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电,斩钉截铁地宣布!


    “故,朕决意——”


    “正式册封六子赢子夜,为大秦帝国皇太子!”


    “以正、国本,以安天下!”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石破天惊的决断真的从皇帝口中清晰吐出时,整个麒麟殿还是仿佛被无形的巨浪冲击,一片哗然!


    虽无人敢高声喧哗,但那瞬间爆发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呼声,以及无数道交织着震惊、了然、兴奋、失落、难以置信的复杂目光,几乎要将殿顶掀翻!


    立贤!


    陛下最终选择了功勋盖世,能力超群的六公子赢子夜!


    而非嫡长子扶苏!


    儒家班列中,淳于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痛苦、失望与一种信仰被撼动的茫然。


    他想要出列,想要高声抗议,想要再次陈述嫡长继承的天经地义与万世法度!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长公子扶苏。


    扶苏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淡淡微笑。


    他察觉到淳于越的目光,微微侧头,对着这位为自己操碎了心的老师,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中,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清澈的坦然与一丝恳求——


    不要再争了,老师。


    看到扶苏这样的眼神,淳于越胸腔中那股翻腾的悲愤与执拗,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深深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垂下了头。


    他知道,陛下的决定虽然违背了他坚守的礼法,但从帝国现实与未来着眼,赢子夜的功绩与才能,确实无可指摘。


    甚至…或许真的是更合适的选择。


    他只是…为扶苏感到惋惜,为那套他信奉了一生的正道,在此刻的帝国最高决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而感到深深的失落。


    另一边,丞相李斯心中则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甚至隐隐有一丝得意与庆幸。


    他早就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赢子夜一边,此刻陛下的决断,证明了他的眼光与押注的正确!


    未来太子核心圈子的地位,已然稳固!


    他微微垂首,掩饰住眼中闪过的精光,开始飞速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协助太子稳固地位,推行新政。


    萧何立于文官班列中靠前的位置,他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微起。


    作为最早被赢子夜从沛县简拔,一路跟随至中枢的核心文臣之一,他对赢子夜的能力与抱负了解更深。


    陛下的选择,既是对赢子夜功绩的肯定,或许也是对他那一套兼容并包,务实开拓治国理念的默许。


    这对于他们这些跟随殿下,意图一展抱负的臣子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利好!


    他暗暗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感到肩上的责任更重,前路也更加清晰。


    而武将队列中,王贲与王离父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与理所当然。


    他们是战争的直接参与者,最清楚赢子夜在军事上的胆略与谋略,也最服膺其带领他们取得一场场辉煌胜利的能力。


    由这样的雄主未来执掌帝国兵戈,他们这些武将才有更广阔的用武之地!


    王贲捋了捋胡须,王离则挺直胸膛,眼中战意未消,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跟随太子殿下征伐四方的场景。


    更后面的韩信,虽是新晋,站得靠后,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此刻也掠过一丝锐芒!


    他自负才华,却苦无明主。


    赢子夜能识他于微末,用他于关键,更有着开拓进取的雄心,正是他韩信渴望追随的君主。


    立为太子,意味着他这条暗河中的潜龙,终于有了可以全力辅佐,一展兵家极致谋略的明主平台!


    樊哙等出身草莽,因功或因赢子夜赏识而跻身朝堂的将领,更是喜形于色,几乎要忍不住喝彩出声,只觉得跟着太子殿下,前途一片光明!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赢子夜,在最初的诏令宣读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抬头,望向龙台上那道威严的身影,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兄长扶苏,心中百味杂陈。


    有被最终认可的释然,有对父皇决断的感激,更有对兄长那份退让与支持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时间沉浸于个人感受。


    在满殿哗然渐息,无数目光聚焦之下,他整理心绪,稳步出列,行至御阶之前,撩衣跪倒,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响彻大殿:


    “儿臣赢子夜,叩谢父皇天恩!”


    “父皇隆恩浩荡,信任如山,儿臣…诚惶诚恐,唯感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必当竭尽驽钝,勤勉国事,上承父皇之志,下安黎庶之心,辅佐父皇,拱卫社稷,绝不负父皇今日之托,亦不负大秦万民之望!”


    他的表态,恭敬而坚定,无可挑剔!


    嬴政看着阶下这个即将承载帝国未来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决然。


    他微微颔首:“平身吧。”


    待赢子夜起身退回班列,嬴政继续道:“即日起,六公子府改为太子府,一应供奉用度,依太子礼制提增。”


    “常住咸阳宫,以便处理政务。”


    “自明日起,太子随朝听政,参与国事议决。”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重要的安排:“另,每日递送至朕处的奏章,国务文书,除军国机密及朕亲批者外,分出三成,送至太子处,由太子先行披阅,提出处理意见,再呈朕御览定夺。”


    这道命令,意味着赢子夜将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储君。


    更开始实质性地介入帝国最高决策流程,承担起部分皇帝的日常政务工作!


    这是真正的放权与培养,也是对他能力的进一步考验与信任。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