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沈思音坦白重生

作品:《资本家小姐随母改嫁,被继兄宠疯

    顾老爷子和裴老太太也对着墓碑说了几句。


    离开墓园时,裴承屿给了看守墓园的人两块钱。


    “麻烦你多看着点我家人的墓,若是脏了,就打扫一下,我每个月给你一块钱的酬劳。”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对看守墓园的人而言,算是白捡的。


    他笑着接过,“先生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好好打扫。”


    看墓是他的工作,打扫半个月一次就行。


    从墓园出来,已经是中午。


    进市区后,一行人找了个饭店吃饭。


    吃完饭,裴承屿说道:“案子的庭审日期在十月五号,上午十点。”


    沈思玥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点了点头,“我会去的。”


    那群混蛋做了那么对不起爷爷的事,她要亲眼看着他们自食恶果。


    ***


    陈耀祖的葬礼是在两天后。


    陈家之前为了给陈耀祖治病,将老房子都卖了。


    如今一家人住在村里废弃的房子里。


    雨天漏雨,起风漏风,冬冷夏热。


    他们没有大办丧事,只找人算了个适合下葬的日子,将陈家最后的香火埋了。


    丧礼结束后,整个陈家死气沉沉的。


    每个人都好似老了十岁。


    陈母最为明显,满头白发,好似行将就木的老人。


    她看着双眸无神的儿子,问到:“卫东,你是留在村里赚工分,还是回京城打工?”


    陈卫东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眸一片灰暗。


    “回京城,努力赚钱治病。”


    医学发展得那么快,说不定几年后十几年后,他就能再当男人了。


    若是留在村里赚工分,只能吃喝不愁,赚不到治病的钱。


    而且他也不想被曾经瞧不起的人,指指点点。


    “妈,你怎么打算?”


    陈母理了理花白干枯的头发。


    “我不喜欢呆在城里,就不陪你去了。”


    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多少钱,没地方住还经常受气。


    陈卫东猜到了这个结果。


    “行,我自己去,明天就走。”


    次日。


    陈卫东坐长途车去了京城。


    他没有立刻去修理厂打零工,而是去了市局。


    然后得知了开庭时间。


    十月五号那天。


    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还起风了。


    秋意渐浓,大家都穿上了外套。


    沈思玥特意穿了一身红,好似来参加喜宴。


    她刚走到法院门口,就遇到了脸色不太好的方慧英。


    “你可真狠,沈家一个都没放过!”


    沈思玥嘲弄地勾起唇角。


    “他们自己作死,怨不得谁。”


    “那是你的哥哥姐姐,你为什么非要把事做这么绝?”


    “在沈家,我的亲人从来都只有爷爷一人。你要是心疼他们,就该花钱找好的律师,而不是跑到我面前来说一些废话。”


    说完,沈思玥就进了法院。


    方慧英看着小女儿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我就不该放任音音随父下放!”


    以她的圆滑和大女儿的先知,肯定能在顾家过得风生水起。


    沈思音,你真是个大蠢货!


    好好的阳光道不走,偏偏要走独木桥,摔了吧!


    “一副好牌被打得稀烂,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


    方慧英重重叹了口气,进了法院。


    陈卫东是最早到的。


    他坐在最后排,脑袋微垂,鬓角隐约有了白头发。


    方慧英犹豫片刻,走到陈卫东身旁坐下。


    “卫东,孩子的后事都处理好了吗?”


    陈卫东原本不想理会,可又想起还欠方慧英钱,便扭头看向她。


    “处理好了,拜沈思音所赐,陈家断子绝孙了!”


    方慧英虽然不清楚陈耀祖过世的细节,但猜到是因为娘胎带出来的病症。


    所以,陈卫东怨怼的话,她没多想。


    “卫东,音音也不想早产,她还因此失去了再当妈的机会,你别怪她。”


    陈卫东冷笑,“妈,你知道耀祖是怎么死的吗?”


    方慧英被陈卫东阴冷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


    “不清楚,耀祖是怎么过世的?”


    “他没有奶吃,一直饿着肚子,导致抵抗力太差,引发炎症和高烧,就这么没了。”


    方慧英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真是这样,大女儿的未来就毁了。


    “卫东,你是不是搞错了?就算音音不在医院,孩子也可以喝奶粉,对吧?而且医院还有其他产妇,去求一点奶也不难。”


    “耀祖不喝奶粉,也不喝别人的奶。”


    主治医生发现陈耀祖不喝奶粉后,就找了别的产妇帮忙。


    但没用,孩子是一点都不喝。


    也不敢强喂给他,若是造成呛奶,立马没命。


    方慧英听完后,好一会才憋出一句。


    “音音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多弄点钱,给耀祖看病。”


    陈卫东知道方慧英会向着自己女儿,没有再说什么。


    没一会,庭审开始。


    沈家三兄妹被带去了被告席。


    沈柏彦和沈柏轩瘦了很多,低垂着头,没脸见人。


    沈思音也比之前更憔悴,头发像枯草一样,双眸无光。


    证据确凿,被告认罪,庭审顺利。


    沈柏轩被判了四年八个月。


    沈柏彦被判了一年五个月。


    沈思音被判了一年。


    庭审结束后,三兄妹就要被送往监狱。


    沈思音在被法警打走的时候,大声喊道:“沈思玥是怪物,她是重生之人,所以才会知道唐城会发地震!”


    来旁听的人正在离场。


    听到这话后,全都看向沈思玥。


    沈思玥站起身,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嘲弄。


    “诽谤是犯罪行为,你等着被起诉,延长刑期吧。”


    沈思音一听这话,连忙改口。


    “我开玩笑的!”


    虽然她确信沈思玥重生了,但她没有证据。


    若她被起诉,稳输。


    沈思玥眼神轻蔑,“道歉。”


    “对不起。”


    沈思因话音刚落,就被法警带走了。


    陈卫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沈思玥,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起身离开。


    刚出法院,他就看到方慧英站在路对面的树下。


    很显然是在等他。


    “卫东,我打算去监狱探望他们三兄妹,顺便给他们送点衣服,要一起吗?”


    陈卫东本就打算去监狱见沈思音一面。


    他点了点头,“走吧。”


    电影院和邮局知道沈家两兄弟犯事后,就将他们的行李打包好,放在杂物房,等人来取。


    沈思音的衣服放在修理厂的仓库里。


    因为仓库是陈卫东睡觉的地方。


    方慧英和陈卫东拿着三兄妹的行李,坐车前往郊区的监狱。


    汽车到不了监狱门口,下车后得走将近三公里。


    陈卫东一边走,一边问道:“妈,沈思音喊的那句话,你觉得是真是假?”


    以他对沈思音的了解,她不会蠢到往自己身上揽罪名。


    后面改口,十有八九是因为没有证据。


    方慧英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她说道:“等你见了音音,自己问她吧。”


    这话让陈卫东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他甚至联想到了更多。


    “妈,沈思音也是重生的,对吧?”


    之前,沈思音说他随父下放,去兴国农场找他,是因为她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看样子,那不是梦,而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方慧英见陈卫东猜到了,浅笑了一下。


    “你还是去问音音吧。”


    这话落在陈卫东耳里,就是默认。


    没一会,两人就到了监狱门口。


    说明情况后,方慧英被安排去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陈卫东被安排去见沈思音。


    当然,见面之前,他们带来的行李得交给狱警检查。


    符合规定的会交给犯人,不合规会退回。


    陈卫东没等多久就见到了沈思音。


    她的头发被剪成了娃娃头,衬得脸更加消瘦。


    “卫东,耀祖……”


    “死了!葬了!你害的!”


    虽然儿子的死亡,没喝奶只是次要原因,但不妨碍他怨恨沈思音。


    如果孩子没饿肚子,抵抗力就会好一些,说不定能多活几天。


    只要活着,就有治愈的机会。


    想到这,陈卫东将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各种戳心窝子的话,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


    “你不配当一个母亲,离开那么久,竟然没想过耀祖会饿肚子。”


    “耀祖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从你的肚子里出生。”


    “他肯定是后悔选你当母亲了,才会离开,回到了天上。”


    沈思音没想到是因为自己没给孩子喂奶,才导致他过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卫东,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后果是这么严重。”


    “如果早知道耀祖会出事,我一定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很爱他,真的很爱他!”


    陈卫东看着泪流满面的沈思音,眼里没有半分动容。


    他沉声问道:“你在法庭喊的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思音抬手去擦眼角。


    可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越擦越多。


    她没有再白费力气,任由泪水模糊视线。


    “假的,重生的人其实是我。我那么说,只是气狠了,想让沈思玥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结果她不仅没有慌张自证,还反将了我一军。”


    她不敢说实话,怕自己失去最后的利用价值。


    陈卫东是她救命稻草,必须紧紧捏在手里。


    “卫东,我宁可下放吃苦也要去兴国农场找你,是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你放心,我能用我的‘先知’救你,也能帮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陈卫东看着身穿囚服的沈思音,不屑地冷笑出声。


    “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能顾谁?”


    “我会好好改造,争取多减刑,早点出狱,然后帮你抓住每一次机遇。”


    “机遇”二字,让陈卫东有了兴趣。


    “什么机遇?”


    沈思音很清楚,若不给陈卫东一些有用的消息,他肯定会和她离婚。


    “卫东,你只需要知道,我上辈子活到了九十年代。”


    话音刚落,狱警就提醒道:“探监时间快到了。”


    陈卫东急忙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思音绞尽脑汁想了又想。


    突然想到一件重大事件。


    她靠近陈卫东,小声说道:“明天,十年运动会结束。”


    刚说完,狱警就将沈思音带走了。


    陈卫东也被带出了会见室。


    他从监狱出来时,狱警将他带来的行李箱递给他。


    “这里面是不合规的物品,带回去吧。”


    陈卫东接过行李箱,重量轻了大半。


    他在布满铁刺网的高墙外等了十多分钟,方慧英才拎着两个行李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