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2章一群蛀虫
作品:《七十年代,带着空间去下乡》 蒋小兰这话戳得直白,叶子衿心里那点懒得计较的念头瞬间散了。
她上下扫了蒋小兰一眼,慢悠悠地说。
“是,城里是好,就是不知道这城里的日子,是自己挣来的,还是靠旁人施舍的。”
蒋小兰脸色一僵,她嫁给赵家旺,确实有大半原因是想脱离农村。
而且现在的工作也不是正式工,说不定随时都能被换掉。
她也是结婚过后才知道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嫁都嫁了。
现在被叶子衿这么一说,像是被扒了层皮,顿时恼了。
“你少阴阳怪气的!我住城里,吃商品粮,拿国家发的工资,总比你强!”
“祝你在乡下啃一辈子窝窝头,种一辈子的地。”
“我吃什么饭,就不劳蒋同志操心了。”
叶子衿往前一步,眼神冷了几分。
“倒是你,住进城了就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见了谁都想踩一脚,就不怕哪天摔下来,连乡下的地都没得你刨?”
“你!”蒋小兰被堵得说不出话,指着叶子衿的手都在抖。
“你别给脸不要脸!真当我怕你不成?”
“怕?”叶子衿嗤笑一声,“我可没说你怕我,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眼界就这么点,住进城里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浅薄。”
两人站在街边,眼神撞在一起,像是带着刺,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过往的行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张望。
蒋小兰看着周围投来的目光,脸上有些挂不住,担心被单位同事看见,到时候说些有的没的,这工作就别想做了。
咬着牙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说:“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狠狠瞪了叶子衿一眼,扭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叶子衿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这蒋小兰,果然还是老样子。
她收回目光,懒得再琢磨蒋小兰这个糟心的人,转身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刚拐进一条巷子,她偏偏就撞见了在废品站那伙人。
几个男人从对面走来,他们身上穿着显眼的绿军装,手臂上戴着红袖章,自认为威风八面。
路过的行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们对视,甚至远远就绕开了走。
叶子衿却不怕,依旧如常迈步,与他们擦肩而过。
等人走远了,她才回头瞥了一眼。
刚才她看出,这伙人眼里毫无正气,反倒满是算计,一脸的小人得志。
她越发肯定,这些人绝非善类。
路过一个院子时,里面传来说话声。
“李大娘,这些人怎么又来您家了?家都快被搬空了,他们到底想找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别提了……家里真没什么值钱东西,连存的粮食都被他们搜走了啊!”
“这些人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恨不得那两个窝窝头都要抢走!”
“这大冷天的,让我们怎么活呀……”
话音落,便是压抑的抽泣声。
叶子衿停下脚步,竖耳细听,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院子里的哭声混着愤懑的抱怨,像冰锥似的扎进心里,让她想起废品站板车上捆着的锅碗瓢盆。
原来这些人不止抄了一家,竟在四处搜刮。
她悄悄挪到院墙根,借着墙角堆的柴火遮掩身形。
里面的说话还在继续,除了老妇人的抽泣,还有个年轻女声在低声劝慰。
“李大娘,您想开点,保重身体要紧!那我先回去了。”
那女人离开后,屋里又走出一个女人,话里满是对那伙人的惧怕。
“娘,别哭了,要是被他们听见……”
“听见又能怎样?”
李大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家里最后一袋玉米面都被抢走了,柱子还发着烧,连口热粥都喝不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叶子衿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这家人究竟招惹了那几个红袖章。
此刻听着院里的哭诉,更确定他们是借着革委会的名头欺压百姓的蛀虫。
披着那身皮子,干的却是抢家劫舍的勾当,连生病孩子过冬的口粮都不放过。
正思忖着,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叶子衿警觉地往柴火堆后缩了缩,就见那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从巷尾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脸上挂着餍足的笑,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念叨。
“那老婆子还敢顶嘴,要不是看她儿子快不行了,早把她捆走了。”
“行了,搜着就不错了,这穷地方也刮不出什么油水。”
“走,先回去,家里准备好东西。”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远,那嚣张的语气刺得人耳膜生疼。
叶子衿等他们彻底没了踪影,才从柴火堆后走出来。
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里面的抽泣声仍断断续续。
她犹豫片刻,从空间里拿出一袋二十多斤的麦子和一小包两斤重的白糖。
又找了张纸写上“别声张”,卷成一卷噻进口袋里。
她把麦子从院墙上丢进去,做完这一切,没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
李大娘听到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走出来就看见地上有一个口袋。
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竟然是粮食,里面还有一袋白糖。
女人也跟着出来,问:“娘,那是什么。”
李大娘赶紧竖起一个手指头,提着粮食口袋赶紧往屋里走。
小说的对儿媳说:“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给的粮食,你赶紧藏藏好,白糖拿一点给我孙子冲水喝。”
走在空旷的巷子里,寒风卷着尘土掠过脸颊,叶子衿却觉得心里比身上更冷。
前面这些人仗着身份作威作福,寻常百姓只能忍气吞声,这样的世道,不知还要熬多久。
她攥紧拳头,暗暗打定主意:“今天她定要惩恶扬善一次。”
好在那伙人没走多远,很快就被她跟上了。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墙皮斑驳脱落,风穿过巷道时带着呜咽般的声响。
叶子衿隔着几十米远,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伙人。
她担心脚下踩着碎雪,发出声音会被发现,所以边走边将雪收进空间,这才走的悄无声息。
她看着几人拐进一处带门楼的院子,门楣上隐约能看到褪色的红漆,像是以前大户人家的宅院,如今却成了这伙人的窝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