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 章偶遇蒋小兰
作品:《七十年代,带着空间去下乡》 叶子衿蹲在仓库角落,指尖拂过一摞摞旧书的封面,积灰的纸页被翻动时发出沙沙轻响。
她要找的初高中课本,这年头本就稀罕,大多被当成废纸擦屁股用了,能流落到废品站的更是寥寥。
可她没松劲,指尖在书堆里仔细扒拉,目光扫过《算术》《语文》这些眼熟的封皮。
又都摇着头放了回去——多是些小学课本,实在派不上用场。
好在功夫没白费,在一堆破旧书本里,她翻出了不少半新半旧的课本。
纸页平整,边角都没怎么磨损,一看便知原主极是爱惜。
她小心地把这些书归置到一旁,又继续往深处找去。
转身时,脚边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
拆开一看,封面上“高中物理试卷”六个字赫然入目。
纸页边缘虽有些卷角,里面的字迹却清晰工整。
甚至夹着几张手写笔记,字迹娟秀,想来原主是个用心学习的学生。
“可算找着你了。”
叶子衿笑着把试卷抱在怀里,又在旁边翻了翻,竟又摸出本《高中化学试卷》。
笔记一样,牛皮纸也一样,一看就是一个人写下的。
她猜许是哪家遭了变故,这些东西才被误当废品送来,倒让她捡了个巧,然后拿去跟那些书本放在一起。
一抬头,就发现角落里有个柜子,上面落满厚尘。
叶子衿挑眉,挽起袖子搬开最上面的箱子——她总觉得这种被遗忘的角落柜子,最可能藏着惊喜。
打开柜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柜子底下露出个蒙着布的竹篮,掀开布的瞬间,她的心猛地一跳:里面竟摆着个青花瓷花瓶。
瓷面虽有些磨损,那缠枝莲的纹样却透着雅致,看着绝非寻常物件。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捧出来,对着从仓库缝隙漏进的天光端详,罐底印着个模糊的“宣”字。
虽不敢确定是不是真品,却也知道这东西定有些年头。
她把罐子连同书本一起归置好,打算一会儿一并付钱。
在看了一圈仓库的东西,一眼望过去都很普通,也就打消了寻宝的念头。
不过还是暗自庆幸,找到那么多书本,这趟没白来。
抱着书和花瓶往棚子走时,大爷还坐在炉边抽着烟斗,见她怀里抱着东西,笑着问:“找着合用的了?”
“嗯,淘着几本书。”
叶子衿把书放在炉边烤着,纸页上的潮气遇热,渐渐冒出白汽。
她又把那个花瓶拿出来,然后说:“这个我也要了。”
大爷磕了磕烟斗里的灰,不解地问:“你要这个干啥?”
叶子衿笑了笑:“插些小花当摆设,看着雅致。”
大爷心里嘀咕:“这姑娘,倒会琢磨,拿着个旧瓶子当宝贝。”
嘴上却没多说,看着那些书,也不值多少钱,于是说:“你看着给吧。”
叶子衿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指尖捻着数了数,正好两块钱,便递到大爷手里。
大爷接过钱,随手塞进棉袄内兜,也没细数。
叶子衿抱起烤得半干的书本,正准备道别离开,废品站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几个穿中山装带着红袖章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眉头拧得紧紧的,神情严肃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身后的人推着辆板车,车上用绳子捆着些家具、锅碗瓢盆,还有几个包裹,一看就是衣服棉被之类的东西。
叶子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青花花瓶往身后藏。
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将罐子收进了空间。
她瞅着这几个人的模样,眼神里带着股蛮横,不像是来卖废品的,倒像是……
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心口发沉。
再看那板车上的东西,连吃饭的碗、炒菜的锅都被捆在上面,显然是说家又被抄了家。
她心里暗叹:“这家人也太倒霉了,这么冷的天被赶出来,要是没吃没喝没地方住,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戴眼镜的男人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见只是位女同志,也没说话,只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那几个人立刻七手八脚地往仓库里搬东西,动静大得很。
大爷也赶紧跟了进去,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再出来时,腰弯得更低了。
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对着那男人点头哈腰,客气得不行。
叶子衿没敢多留,抱着怀里的书本,趁着他们忙着搬东西,悄悄往门口退去。
脚刚踏出铁门,就听见仓库里传来摔东西的声响,夹杂着那男人不耐烦的呵斥。
“他娘的,动作那么慢,全部往里面丢就行了。”
那些家具锅碗瓢盆又不值钱,当然随便丢,好东西早就被他们藏起来了。
离开废品站,叶子衿便将怀里的书本都收进了空间。
看天色,今天肯定赶不回去了,她盘算着找间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动身。
正走在大街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迟疑的呼唤:“林知青?”
叶子衿回头,没想到会是蒋小兰。
她忽然想起,之前好像听人说过,蒋小兰结婚后,他们夫妻就在县城租了房子,还找了工作。
想必她叫住自己,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蒋小兰,你怎么在这儿?”
蒋小兰脸上立刻漾起一抹得意的笑,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
“我住城里啊,当然会出现在这儿,你进城又是做啥。”
叶子衿眉梢微挑,看着蒋小兰那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住城里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当初在知青点,这人就总爱踩着别人显自己能耐,如今换了地方,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哦?住城里了?”
叶子衿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那倒是比在乡下风吹日晒强。”
蒋小兰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本想等着她露出羡慕或嫉妒的神情,好再添几句显摆的话,没成想对方竟是这反应。
她脸上的得意淡了些,眼神却带上了几分尖酸:“可不是嘛,总比有些人,整天在地里刨食,现在还找了个乡下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