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该如何追回他的雄主?
作品:《被迟到的系统找到后雄主决定离婚》 道观香火氤氲。
楚凌双手合十,举目仰望,伏身拜下。
楚凌从前不信神佛,可异世一遭,有些东西不由得他信或是不信。
神佛不过是念想,他来此是为求一个心安。
天外有天,他身处这一方天地,常无能为力,这世间奥妙,各路神仙,他不知谁能施展神通,他不知求谁,只能求天。
玄山观建在玄山之巅,玄山陡峭,山路难走,从山脚往上,走两个多小时的路,当双脚踏上第一节染着青苔的石板,隔着一千零八十道长阶遥遥窥见山巅的庙宇时,修行才算真正开始。
玄山观不供神佛圣人,供的是老天爷,谓之心诚则灵。
据传,玄山观灵妙,来此求拜的人总能心愿得偿,为此,即使山路艰辛,每年来玄山观求拜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楚凌抬头,从密密麻麻的长生牌位中找到维伊的名字,双手合十,低头。望着炉中的香火缓缓燃尽,他走到桌前,拿起了筊杯。
“哐当——”
许久,楚凌捡起来筊杯,起身出了观门。
门口,裴燃斜着身子倚靠在石柱之上,二十几个小时没睡,他眼下一片青黑,下巴上微微冒出青色的胡茬,口中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没个正形样,见楚凌出来后,啧了一声:“总算出来了。”
楚凌瞥了他一眼,没接茬。
按照裴燃胆大妄为的性格,他能用香火点烟,如果他真的不敬神灵,何至于一根烟叼了一路。
裴燃就是这么个性子,浑身上下嘴最硬,面上的不耐不过是掩饰。如果他真的不在意,像他表现的那般风轻云淡,被逼到国外的他就不可能连夜偷偷赶回来。
他还记得五年前,裴燃一脸不耐地嗤笑求神拜佛都是封建糟粕,可饶是嘴巴带毒,脚下却没停,他们一起爬完了看不见尽头的长阶。
他在玄山观为维伊和奶奶设下了长生牌位,为二宝设下了往生牌,还有梅杰和那些因为兰特斯逝去的生命。裴燃嘴上说着神佛都是假的,笑话他说中国的神仙才看不懂虫族文字,背地里却偷偷在往生牌上刻上了布朗尼的名字。
自那以后他们风雨无阻,无需约定,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道观中上一柱香,眨眼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他们都有所求。
谁都有秘密,有些事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楚凌垂下眼,假装没看见裴燃眼中的血丝。
下山的路上,裴燃总算点燃了叼了一路的烟。吻订埂新欺伶9肆溜37衫令
“抽吗?
看着递到眼前的烟,楚凌没拒绝,叼着烟,拢着手借了个火。尼古丁在口中绕了一圈被呼出去,楚凌习惯第一口不过肺。
“呼——
裴燃眯起眼:“前段时间你说的那个小偷抓到了吗?
“没。
楚凌垂眼,警察排查了小院附近,没见到小偷的踪影,警察是公共资源,总不能因为他的猜测就围着小院转,况且也没有人员伤亡和财务损失,这事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只能不了了之。
他不放心奶奶独自在家,打了个报告后请假了半天,把奶奶送回了老家。前两年老屋修缮,奶奶回村里去了一次,这段时间常念叨三叔公和村里的老人。
这两年村里外出打工的青壮年返乡的多了些,但村里还是老人多,村里的老人互相都认识,吃了饭闲来无事来串个门,叙叙家常,聊聊过往。他们白了头发,牙齿也快掉光了,他们都老了,真真是见一面就少一面了。
三叔公家和奶奶家离得近,相互有个照应,楚凌心安些,他手机上也有老屋的监控,奶奶想见他就给他打视频电话,总之比让奶奶自个儿待在小院里好。
裴燃吐出一口烟:“需要帮忙就开口。
楚凌嗯了一声。
“都五年了,你还忘不了吗?
楚凌偏头,烟气糊了他的眼,不答反问:“你呢?
裴燃抿紧唇,猛地吸了一口烟。
楚凌没说话,这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如果他们忘了,他们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
楚凌偏头,他看见裴燃咬着牙偏着头,唇间猩红的光斑闪烁,他抽的很凶,说话间又没了一根烟。
回家五年,这是裴燃第一次和楚凌聊起布朗尼。他们曾一起酩酊大醉,可饶是那个时候裴燃也没有张开过嘴,他把嘴封的死紧,醒来后又是从前那个玩世不恭、肆意妄为的公子哥。
楚凌知道布朗尼**,五年前,当裴燃偷偷在往生牌上写下布朗尼的名字时,他就知道了。
他没搭话,等待着裴燃的下文。
裴燃的状态很不对劲,裴小爷好面子,哪怕是火烧屁
股了,他也得先把自己收拾齐整再出门,认识五年,这是楚凌第一次看见裴燃没刮胡子的模样。
“前两天,我做了个梦。
“这都五年了,他还是那个死样子。
裴燃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容才出现就消失了,他偏头看楚凌。
“你梦见过他们吗?
楚凌摇头,求神拜佛这么久,他从未梦见过维伊他们。
“不是说心诚则灵?
裴燃嗤笑一声:“果然,求神拜佛都是假的。
他抿紧唇不再说话。
“是我太贪。
楚凌应了一句。
这句话没头没脑,但他们都不在意。
他心太贪,他在玄山观藏了一个秘密。
五年前他来玄山观时,他偷偷设了一个空的往生牌位。
神明怕是觉得他太过贪心,所以五年来都没让他梦见维伊一面。
“该忘的,我会忘了他。
楚凌想起自己投出去的筊杯。像是抛硬币一样,看似犹豫不决的事情,其实在心中早就有了偏向。想和做是两回事,他不会在空白着的往生莲位上写下兰特斯的名字。
如果兰特斯被原谅,那些被践踏的生命该喊冤了。
谁都没有资格替谁原谅谁,如果他原谅了兰特斯,他将再也无法直面自己,他会忘记兰特斯,即使是用一生的时间。
楚凌扭头,身后长阶如碧,玄山观隐入山林之间,山门已经看不见了。
钟声响起,惊起阵阵林鸟。
指尖传来灼烧感,楚凌低头,烟燃尽了。
****
阴影中窥视的眼在楚凌离开后悄无声息地显露,望着楚凌和裴燃远去的背影,兰特斯回到了山上,进了道观,寻着记忆,他重复楚凌走过的每一步。
红色的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之下都写着“长生禄位
他在墙上看见了维伊的名字。
兰特斯学着楚凌的样子来到桌前,拿起了筊杯,**手中弯弯的半圆硬物是个什么东西。
身处异世,他才发现雄主当年的艰难,明白当年的自己有多恶毒。来到这里一个月,他学会了些许简短的语句,这里和兰卡纳星截然不同,这个世界没有虫,只有人。
兰特斯抬头,举目是一排排牌位。
**这些是什么,但他知道人来道观寺庙是有所求。
虫族世界有虫神,人类世界有神明。
“这位道友,你这是要问……
小道士正好有事经过道观,见一高大身影站在筊杯前,状似踌躇,上前询问。才迈出一步,就见高
大身影骤然转身,他猛地被吓了一跳。
只见对方一身黑衣,浑身上下裸
露在外的地方大都缠上了绷带,唯有小半张脸裸
露在外,可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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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脸也无比恐怖,就仿佛被地狱炼火灼烧过一般。
小道士咽了咽口水,默默念了念师父从前教过的话,皮肉色相不过是空,匆匆移开视线,连声道歉自己冒犯了对方,随即告知筊杯的用法。
“道友心中默念想要问的问题,抛出筊杯,我来为道友解卦。
兰特斯听懂了小道士的话,拿起筊杯往空中一抛。
落地。
是阴筊。
小道士摇头:“神明不允。
兰特斯神色微变,再次抛出筊杯。
又是阴筊。
小道士摇头。
指骨收紧,兰特斯又一次抛出筊杯。
小道士仰头,筊杯被抛得老高,落在地上发出格外大声清脆的声响。
“哐当——
阴筊。
依旧是不允。
兰特斯还要再抛,小道士上前阻拦:“事不过三,道友应顺其自然,不该执着。
兰特斯盯着他,眼神阴鸷,小道士被他的眼神吓得退了一步,不小心磕到了身后的桌子,正要说话,就见对方猛地指向牌位中间。
“这……是什么?
怪异的音调,兰特斯伸手高举,他在一众牌位中发现了熟悉的文字。
“道友,这是往生莲位,不可不敬!
小道士回头,朝着一众牌跪地伏拜。
兰特斯却不管这么多他看见了二宝,那个因为无用被他舍下的亚雌蛋,用虫族和汉字共同书写的名字,是他熟悉的字迹。
在二宝的牌位身侧是接连摆放着一串牌位,他看见了梅杰,他看到了来博西,他看到了开往沃斯星的遇难飞船,他看见了凯文看见了沃斯,看见了那些被他碾死后、抛之脑后、早已遗忘的名字。
一个又一个往生莲位仿佛一把又一把钢刀,狠狠扎进他的身体,插
入、拔出,扯出连血带肉的肠,捣碎他痛苦哀鸣的心。
构陷同僚、草菅虫命、培养**组织假冒星盗铲除异己……
这是联邦清缴者给他的罪名。
曾以为滴水不漏的阴私被揭露,他原以为是自己棋差一着,输给了从前的军部双子星,是他小瞧了希博雅塔和布朗尼,成王败寇,他认了。
他一直以为,雄主厌恶他,不过是恨他从前设计陷害,恨他这七
年欺骗,恨真心错付……
他庆幸时隔五年,他得到了和雄主再次相遇的机会。
他发誓,他要把雄主曾经在虫族世界经历的一切痛苦都经历一遍,他会变成雄主想要的任何模样,这样他就得到赎罪的机会,他就能追回雄主的爱。
可原来从前一切竟然都出自雄主之手?!
雄主他什么都知道!
兰特斯目眦欲裂,这一刻即使他不愿承认,墙上的牌位宛如尖刀刺穿所有自欺欺人的谎言,逼着他认清残酷的现实。
他虚伪!他懦弱!他肮脏!!他丑陋不堪!!!
这样的他该如何追回他的雄主?
他不会回头。
他会忘记他。
他的雄主说要忘记他!
因为他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不,不不不不——!”
兰特斯双膝跪地,双手抱头,眼中沁出血泪。
他终于明白楚凌说的那句话的真正意义。
他不值得怜悯,更不值得原谅。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了他的雄主。
他早就没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零零碎碎写了不少鸭鸭的从前的事,每次写到兰特斯就卡[爆哭][爆哭]
鸭鸭会努力忘记兰特斯,换个角度,其实他这一生都在铭记,有些太苦了,可鸭鸭就是这样的人,善良的人总是折磨自己[爆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