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维伊生日

作品:《被迟到的系统找到后雄主决定离婚

    先驱者死于那场大战,亲手种下的火种在其死后点燃无数星球。联邦共和的星火如野火,转瞬即成燎原之势,不过一两年光景,曾经的兰卡纳星贵族圈已然不在,杜拉法星联邦共和的旗帜遍布无数星系。


    杜拉法星的大多数公民并未见过先驱者,但共和联邦中的随处可见先驱者种下的火种,例如联邦最高法


    院纪念碑上的那句话——虫虫生来平等。


    “**官,日安。”


    联邦最高法


    院之内,来虫一身紫金绶带,朝向他问好的虫颔首点头。他步履沉稳缓慢,不怒自威,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右脚稍微有些坡。


    “**官,这些是今天递上来的案子。”


    西格玛接过助手手中的案卷,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威特,帮我将下午六点后的时间空出来。”


    “已经空出来了,”威特笑道:“今天是维伊少爷的生日,我们都知道您要为他庆生,我们还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在杜拉法星,没有虫不知道维伊少爷是谁,他是先驱者的独子,那双黑色的眼睛是先驱者留存的活生生的遗物。


    杜拉法星中央广场上有一座高大的纪念碑,黑发黑眸的雄虫神情温柔,轻敛垂眸,仿佛悲天悯人的神灵注视着整个星球。每逢有虫经过中央广场,仰望那座高大的纪念碑,总会莫名忍不住潸然泪下。楚门不是他的名字,他们不知道先驱者的名讳,只能尊称他为先驱者,他们赞他以身入局,披肝沥胆,大义灭亲。


    “谢谢,维伊会喜欢的。”


    西格玛朝威特微微一笑,提及维伊,他的神情柔软了些。这两年维伊越发越像楚门了,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眸。当他无言凝望远方时,总会让他想起当年在教管所监狱中初见时的青年雄虫。


    维伊并不蠢,很快就发现楚门离开了。当他看见塞满了一整个冰箱的糖果和饼干时,一切谎言都化为徒劳。


    震惊、不可置信……最终化为无可名状的恐惧。


    那一瞬,他并没有嚎啕大哭,他像是被吓傻了,一张小脸青白如纸,望着塞满的冰箱一步步后退,脑中率先涌上的并非悲伤而是恐惧。这一刻他彻底意识到,他固执坚信永远不会抛弃他的雄父离开了他,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那一晚他们守在门口,听着小雄子撕心裂肺地哭了一晚上。


    想到从前种种,西格玛唇角笑容微敛,瞥了眼


    身侧整理案卷的威特,他微吸一口气,整理情绪,投入工作之中。


    ……


    杜拉法星所有公民都知道维伊的生日,每当这一天,他们就会自发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到维伊的住处。西格玛带着法


    院下属准备的礼物来到维伊住处时,别墅侧门前已经堆满了礼物。


    从正门进入别墅,进入车


    库,西格玛望了眼塞满一整个后备箱的礼物,推门下车,拎着副驾驶位上的礼物上楼。


    “西格玛叔叔,您回来了。”


    西格玛笑着点头,朝着伸手接过他手中礼物的达维道:“你来了。”


    达维如今也大不同了,一改从前瘦瘦小小豆芽菜的模样,这几年营养跟上,他如同柳芽抽枝,摇身一变爆改白皮高材生,高高瘦瘦,比维伊高了大半个头。


    只要维伊在的地方,一定能看得见达维,这已经成为杜拉法星公认的常识,他们一直形影不离,哪怕是维伊性格最古怪孤僻的那段时间,达维也一直陪在达维身边。


    西格玛:“做蛋糕了?”


    达维点头。


    西格玛在沙发上坐下,今天站久了,他的右腿有些痛,看着伫立在一侧沉默的达维,他猜到了对方的心思,笑道:“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达维点头。


    西格玛指了指鬓角的头发:“沾上了。”


    达维抹了一把头发,指尖多了一抹滑腻的白,应该是做奶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维伊的住处没有镜子,也没有安排仆从,这才一直没有发现。


    西格玛捶了捶腿,瞥见桌上的零星几颗的糖果和饼干,动作一顿:“维伊在哪?”


    达维:“他在三楼里间卧室。”


    维伊有两间卧室,外间卧室是他日常睡觉的地方,而里间的卧室只有在特定时间才会被打开,比如今天。


    西格玛垂眼,唇畔微抿。


    楚门离开前曾拜托他给维伊准备一个礼物,稚嫩的画笔之下金色的吊顶代表太阳,柔软蓝色的大床上漂浮着白色云朵,缠绕成树木形状的彩色床头灯,五彩斑斓的垫子上是花朵和树叶形状,塞满书本的大书柜旁是一个放着图画书的小架子。


    他至今仍记得楚门拿着画纸拜托他安排这间屋子时脸上愧疚又落寞的神情,他说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看着维伊画出理想中的家,只能将这件事托付于他。


    他本以为维伊会喜欢画笔之下的卧室照入现实,但他们都没想到,当维伊见


    到一比一复刻的成品之后,他并不开心,他锁上了那个房间,自那之后他再没有拿起过画笔。


    维伊,唯一,足可见楚门对他的珍重。一只被困在异世的笼中鸟,唯一生出的一点私心是尽可能给予他的孩子自由。


    西格玛摘下眼镜,擦去雾气,重新戴好。


    达维半蹲在桌前,将盘中的糖果和饼干小心翼翼地摆放整齐。


    西格玛瞧了眼达维:“又往冰箱里添零食了?”


    雄虫离开已经快五年了,可冰箱中的零食仍有余剩。雄虫留下的零食虽然多但毕竟有限,哪怕是座金山也总有吃完的那天,况且维伊有段时间还暴饮暴食,糟蹋了不少零食。


    西格玛不止一次看到过达维在深夜悄悄往冰箱里塞糖果和饼干,这两年达维的手艺越发精进,饼干和糖果味道已经和楚门做的一般无二,又或者说,是他们已经逐渐淡忘楚门留下来的味道。


    冰箱里的零食有多少是雄虫留下的,又有多少是达维偷塞的,约莫早已分不清了。


    雄虫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少,但他的影响却越发深刻,他们对他的想念也越发浓烈。


    仰头望向三楼,达维似乎透过层层墙壁看见了露台上独自仰望天际的维伊,他轻声道:“我不会让冰箱有被吃空的那天。”


    西格玛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有些窗户纸不该也不能被捅破。


    刚得知楚门先生离开的那段时间,维伊的脾气变得格外古怪,饮食也不规律。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会动一口饭菜,有时候又会忽然冲到冰箱前,抓出一大把糖果饼干塞进嘴里。等他缓过神来,又会抱着冰箱大声哭嚎,他后悔浪费了雄父留给他为数不多的想念。


    达维眼睫微动,掩去眼中的水意,那是一段他们都不愿意去回忆的过去。


    那段时间,维伊总是哭累了睡过去,他抱着楚门先生给他做的毛绒玩具,手中紧紧攥着皱巴巴的水果糖,睡梦之中他仍在流泪,伸手一探满是湿润。


    他记得楚门先生的嘱咐,维伊体弱,胃不好,晚上睡觉会踢被子。


    每每偷偷打开房门,看见维伊满脸泪痕昏睡过去时,他总后悔当时没有将楚门先生的声音记录下来。他总是会想,如果维伊能听见楚门先生对他的句句嘱咐,是不是会高兴些?一字一句浸透了爱的嘱咐。


    楚门先生离开前的那些晚上,每当维伊睡着之后,他们就会一


    起去厨房,楚门先生耐心细致地告诉他达维喜爱的所有零食的做法。


    “他很喜欢您给他准备的卧室,”达维偏头朝西格玛解释道:“他只是太想念楚门先生了。”


    想念太深,才怕触景生情。达维并非故意抛下画笔,他曾见过维伊跪在一地狼藉中低声哭泣,他身侧是被撕碎的画纸和无数折断的画笔。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一声声将哭泣吞入腹中,背脊耸动。他不是不愿意画画,他……拿不起画笔了,他比谁都痛苦。


    是楚门先生陪着维伊拿起画笔,一笔又一笔留下稚嫩的笔触,后来楚门先生离开了。


    达维垂眸,抿紧了唇。


    楚门先生离开后,维伊很讨厌镜子,于是他敲碎了住处里所有的镜子,这个习惯保留至今。这些年,维伊哭得越发少了,他很爱惜自己的眼睛。


    他们可以望着维伊追忆雄虫的身影,可维伊能向谁追忆?


    “小维伊!你的普特叔叔来啦!”


    嘹亮的嗓音从门口传来,达维站起身,迎了上去,点头问好后接过礼物。


    看了一圈没找到想见的虫,普特皱眉:“小维伊呢?”


    达维:“他在三楼,等会儿就下来,普特叔叔你先休息一下。”


    普特点头,双子星距离杜拉法星很远,连续多次星际跳跃,他还真有些累。在沙发上坐下,他看见了被摆放整齐的糖果和饼干,脸上的笑容一瞬消失。


    西格玛扶了扶眼镜,微微摇头,这么多年,普特依旧是赤子心性,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当年他得知楚门离开后的反应堪比维伊,一直被哥哥血脉压制的他竟然冲到希博雅塔面前,大声质问,然后,他看见了布朗尼盖着白布的尸体。


    拿起一颗糖,皱巴巴的糖纸像是被谁紧紧攥在掌心,放了五年的糖果已经有些融化了,喉间微动,普特没有剥开糖纸,而是重新放了回去。


    见状,达维轻轻松了一口气。桌上的糖果和冰箱之中的不一样,这些并非赝品,而是楚门先生亲手制作,是维伊的念头。


    每当维伊生日的时候他就会把这些糖果和饼干拿出来,等用完之后再放回去。


    气氛一时冷寂,西格玛转换了话题:“你哥哥今天来吗?”


    普特啊了一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哦,他有事,应该晚点会到。”


    西格玛扶了扶眼镜,没说话。五年间,希博雅塔只来过一次。头两年是忙


    于**后来联邦成立他又忙于各项事务去年他倒是来了一次不过匆匆而来匆匆而走看来今年也大同小异礼到虫不到。


    “不说他了”普特挥了挥手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茶几上的零食移开抛出了个问题:“希莱叔今天要来吗?”


    西格玛回了一句:“塔布尼亚星前段时间发现了矿山财政长不一定能赶回来。”


    普特哦了一声他不懂这些他倒是听闻了一个八卦:“大律师听说希莱叔要有第二春了?”


    时隔多年尽管西格玛现在已经是联邦最高法


    院的**官但普特仍旧习惯叫他大律师就仿佛楚门还在当时他们在双子星热热闹闹每天都很高兴。


    西格玛点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有所耳闻。


    普特来劲了


    残损的右腿陡然贴上一阵暖意隔着西装裤被不经意触碰西格玛身形微僵。偏头普特正满脸八卦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嗯了一声状若无意地移动右腿。


    “虫神在上那个菜鸟律师比希莱小好几轮他的胆子还真大!”普特眯起眼睛双手交叉往沙发上一靠:“大律师你说他俩之间到底什么情况啊?”


    才移开的右腿又被触碰西格玛看着普特乱动的双腿面皮微抽有一瞬间他真想用脸骂虫。


    ……


    三楼露台。


    仰望夜空的维伊缓缓低头此刻四下无虫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镜子。


    在镜子中他看见了自己的脸指尖缓缓触碰漆黑的眼眸轻轻弯了弯眼眸。挤出来的笑意却在下一秒骤然消失他闭了闭眼眼眶酸涩他学不会雄父的样子。


    雄父笑起来很好看。


    但他不记得雄父是怎么笑的了。


    小心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雄虫睡得酣然眉眼柔和像是温柔的水。


    一滴水渍落在照片纸上尚未被擦去又紧接着一滴。


    维伊仰头试图将眼泪倒逼回去在镜面的反射中他看见了自己的脸很丑的一张脸。他知道自己不讨喜杜拉法星甚至整个虫族对他的宠爱都源于他的雄父。


    他们说他的雄父很爱他。


    一大半的杜拉法星属于他他的产业遍布D星系经营店铺的大多是退伍老兵他有一支强大的


    自卫队,源自他雄父资助的军雌英灵孤儿。他有很多叔叔,名下的财产大多交由希莱叔叔打理,每天都有大量资金进账;希博雅塔叔叔如今是共和联邦总统,却每年抽出时间亲自帮他训练自卫队;西格玛叔叔是**官,一切**都交由他处理;还有他最喜欢的普特叔叔,其他叔叔太忙,他常和普特叔叔玩,普特叔叔每年都会送他很多机甲……还有无数他不认识的叔叔,他们大多没见过他的雄父,可他们都受过雄父的恩惠,为此报恩于他。


    这些是雄父为他绸缪的未来。


    他的雄父不属于这里,在他离开前,他用尽所能为他铺了一条康庄大道。


    玻璃中映出流泪的脸,发根之处是遮不住的灿金,染发剂无法掩盖新生的碎发,就像他不能否认他的出生,他身体里有一半流淌着的血液属于前兰卡纳星执行长。


    他的雄父是杜拉法星虫虫称颂的先驱者,他以一己之力推动变革。


    愚公移山。


    幼时,雄父曾给他讲过许多故事,他最喜欢后羿射日,最不喜欢的就是愚公移山。他觉得愚公很笨,山那么高,怎么可能移得动,为什么要去做一件无法完成的事?他不懂雄父口中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现在他似乎懂了些,因为愚公做的是正确的事,所以即使艰难依旧坚持,不随波逐流。


    他的雄父做了正确的事,杜拉法星联邦的公民都能安居乐业,这里没有肮脏的贫民窟也没有混乱的地下街,虫虫富足。西格玛叔叔告诉他,杜拉法星现今三权分立的政体是他雄父亲口阐述,联邦最高法


    院门口上至今还镌刻着他雄父亲笔下的警言——全心全意为公民服务。


    他的雄父是愚公,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他披肝沥胆为开辟正确的道路,前路艰难险阻,却一往无前。


    愚公为了忍受山路之苦的子民修路,是大英雄,后羿为了忍受日晒之苦的子民射日,是大英雄。他的雄父也是大英雄。


    他是大英雄的雄子,可他什么都不会,他给雄父丢了脸。


    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雄父生他的气,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一次没有来过他的梦里?


    仰头,露台之上挂着一个虫造月亮。


    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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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父有时抱着他坐在窗台之上,眺望着漆黑的夜,给他讲嫦娥奔月的故事,**嫦娥是谁,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月亮。昏昏欲睡的他没有从来没有听到过故事的结局,嫦娥吃了


    长生不老药飞到月亮上了吗?月亮有多远?嫦娥还会再回来吗?如果他回不来他想念他的家虫该怎么办?


    他做错了很多事。


    雄父将对他的爱融入到生活的一点一滴中**理所当然地享受雄父给他的爱。他为雄父做过什么?


    他是个坏孩子。


    他让雄父伤心了。


    望着虫造月亮维伊双手合十他没向虫神起誓而是学着嫦娥许愿他想见一见雄父即使是在梦中哪怕一眼都好他欠雄父好多好多。


    他对不起雄父。


    他好想雄父真的好想好想。


    ·


    某处遥远星球。


    一艘星舰落于荒芜的峭石之上升降舱之上的联邦标志在曝晒中熠熠生辉值守的卫兵见状立刻上前排排站好。


    舱体打开希博雅塔迈步而出一身黑金军装威风凛凛他瞥了眼门口守卫径直来到机械门前指纹解锁。


    巨大的机械门发出一声轰隆巨响后轰然打开这是一座建在孤星深处的地牢是某位有特殊嗜好的贵族私有物被联邦充公后被改造成一座地牢除了希博雅塔谁都不知道这里关着谁。


    希博雅塔进入机械门下一瞬电梯骤降从地上一层降至地下十层。


    电梯停在地下十层出了电梯希博雅塔虹膜解锁进入一扇暗门盏盏强光灯于黑暗之中骤然亮起宛如审判般照向中央的刑台。


    刑架之上吊着兰特斯


    SS级的雌虫身体强悍即使长时间窒息也不会死亡精密的机器会实时检测兰特斯的状态确保他处于备受折磨的濒死状态却不会真正死亡。


    布朗尼**兰特斯就是唯一的SS雌虫他做了这么多孽手上沾满了鲜血就这样**太过便宜他。他爱权势就让他声名狼藉一败涂地他不怕死就让他生不如死用于活体实验造福联邦最合适不过。


    这是他亲自为兰特斯选的牢笼贵族为一己私欲所造的樊笼成为关押出身贵族的前执行长的牢狱多么合理多么讽刺。


    望着被倒吊着的兰特斯希博雅塔按下容器前的一个按钮容器翻转没过兰特斯头颅的蓝色液体倒流恰好露出他的鼻腔以供呼吸。


    耳尖微动兰特斯缓缓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瞳之上蒙着一层泛黄的翳。


    “明天是布朗尼的忌日。”


    希博雅塔说这话时一直注视着兰特斯他试图在兰特斯脸上找到愧疚哪怕是一丝一毫。可没有什么都没有平静的宛如一潭死水。


    希博雅塔讥讽一笑他是疯了才会觉得兰特斯会愧疚醉心于权势的**机器怎么可能会有心?


    唯一的变数是那个黑发黑眸的雄虫。


    他竟然真的爱上了那个雄虫呵——


    一个不认父亲不敬兄弟不爱虫崽的白眼狼怎么可能会有爱?所谓的爱不过是败在恶心的基因本能之下又或者……是不甘的执念。


    不甘掌握于股掌之中的鸟雀逃离牢笼不甘被弃如敝屣不甘被背叛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不甘引以为傲的高傲被踩在脚底之下狠狠摩擦。


    那个雄虫所做的一切击碎了兰特斯引以为傲的一切他以权力金钱地位为中心的价值观被彻底击碎。


    这不甘成了执念如地狱之火烧得他昼夜难安才会愚蠢到在仍有退路的情况之下自投罗网。


    他爱的不纯粹恨的不彻底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追逐纠缠。


    他害**布朗尼。


    希博雅塔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二十多年前他们的雌父白瑞德因为雄子夭折陷入精神崩溃若不是布朗尼及时赶到兰特斯哪还有活路?擅自离开军校布朗尼为此挨了一顿军棍被关了十天禁闭可他什么都没说想尽办法替兰特斯申请了军校将他送离吃虫的魔窟。


    可兰特斯是怎么回报布朗尼的?


    他得知布朗尼被关进监狱后


    他一向言出必行可这是唯一一次例外他违背了对布朗尼的诺言。他不会给兰特斯一个痛快他要他在无法穷尽的痛苦中腐烂崩溃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在绝望中一次又一次渴望死亡的到来。


    “不知悔改你真是该死!”


    希博雅塔恨恨出声按下按钮。


    蓝色液体忽然升起无数细小的泡泡瞬间将兰特斯裸


    露在外的体表腐蚀露出森森白骨药水腐蚀皮肉发炸肉般的刺啦声响与此同时强悍的SS体质又让腐蚀的皮肉生长复原就这样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直到蓝色的液体变成浓郁的暗红色。


    当眼


    球被灼伤,兰特斯总算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维伊出生的日子,他的雄主第一次做父亲,七八天前就开始守着他的肚子,就连夜间也睡得极晚。他能感受到雄主的的精神力,激动、兴奋、怜爱、最终化为难以言说的温柔。每逢熄灯的夜晚,他能感受到雄主小心翼翼触碰他肚皮的手,因为怕打搅他的睡眠,总是轻轻触碰一瞬就离开,偶尔雄主太过投入,会笑出声来,极轻的一声,只是一声就被压入喉间深处。


    雄主,他的雄主,在他汲汲为营时,他都错过了什么?


    五年前,当他在双子星再次见到雄主后,日夜难眠的他因为重伤陷入昏迷,昏迷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回到了孕育第二个虫蛋的时候,雄主抚摸着他微凸的肚皮,笑的温柔,他很开心,他说他不再是新手雄父,早早地准备好了很多育儿用品。


    可当时的他在想什么?


    他眼前看不见雄主的期盼和憧憬,满脑子只有算计,盘算着如何将肚皮之下的亚雌蛋利益最大化。


    他看见“他”眼中的野心,丑陋又恶心。


    后来,他如愿了。


    他得到了地位,却因为堕


    胎陷入难以言状的焦躁之中。


    他看着“他”毁了雄主准备好的信息素巢穴,看着他将雄主精心准备的食物打翻,看着“他”一次次对雄主冷眼相待,又看着“他”神经质地抓着外出工作的雄主冷漠质问……


    “他”毁了一切。


    “他”就是他。


    “哗啦——”


    又一次争执之中,“他”打碎了卧室里的瓷娃娃,因为雄主当天的回家时间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和他身上沾染的、早上出门前不存在的香水味。


    他很后悔,他恨不得掐死曾经的“他”。


    他已经不记得瓷娃娃最后去了哪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在梦中捡起了碎裂的瓷娃娃,一点点将它粘好,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瓷娃娃上依旧能看出破碎的痕迹,娃娃明明在笑,可看起来却像是在哭。


    后来,他看见了他的雄主,他看见了雄主手中握着的刀。


    刀尖朝向了他。


    他没有动,迎着高举的刀刃,他妄图索取一个拥抱,如果鲜血可以换来一个拥抱,他愿意被刺一万刀。


    雄主最终没对他动手,他消失了,像是一阵烟,倏忽消失了。


    他猛地醒了过来。


    他想要找回雄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