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足够幸运

作品:《被迟到的系统找到后雄主决定离婚

    掀起窗帘一角,楚凌朝窗外望去。


    因为五天前的纵火案,兰特斯对他加强了管控,各科专家来了一波又一波,对他进行仔细到不能再仔细的检查,找不到病因的他们将他的反常行为归咎为心情不好。对他的管控加强了,其他方面就会疏于掌控,这就为梅杰和西格玛制造了机会。


    大闹一场还有一个好处,如今庄园的仆从和保镖对他更加毕恭毕敬。


    今天是兰特斯的升职宴。


    兰特斯就职执行长的升职宴并非什么秘密,他太过自满,以为在他的通讯设备中做个手脚,屏蔽消息就能瞒过他。


    他曾问过兰特斯要不要办升职宴,当时兰特斯告诉他什么?


    一家三口吃一顿就好。


    真是可笑,显然他们不是一家。


    如今他倒是要感谢兰特斯去参加升职宴,否则他还找不到机会揭露真相。


    兰特斯太过自满,自以为是到了偏执的地步,总将他和梅杰与西格玛之间的交流视为出轨。


    这些天被关在这里,楚凌想了想,兰特斯为什么总是怀疑他出轨?


    他想,极大可能是因为兰特斯从未正视过真正的他,他只活在他愿意相信的幻象中,兰特斯没把他当做具有独立自主的虫,他所做的一切在兰特斯眼中都不是正事,在兰特斯心中他永远不是个心智健全、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虫。这也是为什么,他假装脆弱就能轻易骗过兰特斯的原因,因为在兰特斯心中他就该是攀附而生的菟丝花。


    因此,他和其他雌虫的所有交往都是不务正业,被统一划为出轨。


    又或者是另一个更为极端的理由。


    兰特斯希望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自己合理控制、圈养他的理由。


    只要他出轨了,那他就违反了他们的约定,他成了这场婚姻的过错方,就能被兰特斯“合理”规划,兰特斯就能将所有想要施加在他身上的行为合理化。


    偏执、极端、幻想……


    只遵循内心的秩序,只要符合他内心的秩序他就能做任何事,更恐怖的是他还手握重权,因为洞悉规则早早替自己披上了一张完美的温和假面。


    窗外,夕阳余晖殆尽。


    001:【宿主,普特已经把维伊接走了!】


    楚凌点头,悬空的光幕上是就职宴的实时直播,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宾客云集,此时此刻兰卡纳星有头有脸的都


    到场了这次升职宴全星网直播所有兰卡纳星的民众都能看见。


    楚凌放下窗帘他感谢兰特斯的傲慢和自大这给了他喘息和逃脱的生机。


    楚凌眨了眨眼再次睁开时已经变成一副气若游丝的状态踉跄跌落时双手“不经意”划过一侧的桌子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听见声响阿道夫和保镖匆匆跑进来看见楚凌倒在地上四周都是玻璃碎渣当即吓白了脸。


    “主虫!您还好吗?听得见我说话吗?”


    “医生快叫医生!”


    楚凌面色惨白一脸痛苦地攥紧了捂着胸口剧烈喘气像是离开湖水的鱼儿随时都会失去生机。


    阿道夫异常慌乱他掏出光脑给兰特斯发消息消息发出去才意识到今天是多么重大的日子。


    一直研发药物的专家几乎是被保镖拖进来的看见倒在地上呼吸急促的楚凌神情严肃:“赶紧把病虫搬到床上去动作要轻你们都散开些病虫呼吸不畅需要新鲜空气!”


    借着窗帘的遮掩楚凌抓住了医生的手手心是求救信号。


    专家一惊。


    楚凌竖起手指在唇畔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专家点头。


    楚凌示意专家打开纸条。


    专家虽然不解但却照做看清纸条上的文字专家的脸色大变。


    楚凌无声吐出一个字眼:喊。


    专家眼中闪过几分犹豫


    这一嗓子吓得阿道夫和保镖们脸色青白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家主不在的这天雄虫这些天身体逐渐好转家主很高兴若是今天雄虫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都别想活了。


    保镖当即呼叫庄园中的其他虫让他们赶紧去看护室他们没有注意到楚凌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因为通风报信外加里应外合。


    此时此刻庄园外。


    等待信号的梅杰望了眼一侧的西格玛:“喂金牌大律师和一手遮天的执行长抢雄虫你不怕砸了饭碗丢了命?”


    西格玛盯着**头中显示的界面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格林先生和执行长还有亲缘关系你又为什么守在这里不怕家族责罚吗?”


    梅杰眯眼:“你敢说你没有心怀鬼胎?”


    “难道你敢?”西格玛将同样的问题返还给他语气沉沉:


    “别再把他扯进权力的漩涡。


    才开启话题又归于寂静,西格玛瞥了眼异常沉默的梅杰,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不再说话。七年前未曾宣明的喜欢就是他唯一的妄念,他想弥补楚门,可追根溯源这份弥补不过是救他自己逃离苦海。梅杰也喜欢楚门,他的喜欢掺杂了太多东西,他和兰特斯一样都有野心,将他置于兰特斯曾经的位置,他未必会比兰特斯好多少。


    兰特斯倒台,水就混了,浑水好摸鱼。


    无论如何本心为何,梅杰来了,这就够了。


    “哔——


    光脑忽然嗡鸣,视频中庄园的守卫一瞬间少了大半,附近埋伏的梅杰和西格玛明白,楚凌已经行动了。西格玛掏出U盘插


    进端口,掏出光脑噼里啪啦一阵打,几分钟过后,他端着光脑,扶了扶眼镜:“阻断最多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内必须把虫带出来。


    梅杰嗤笑一声:“用不着十分钟。


    说完,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雌虫宛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十秒不到就放倒了保镖。


    梅杰朝端着光脑的西格玛吹了个口哨,言语挑衅:“你就等着我把姐夫带出来吧。


    西格玛难得没和梅杰针锋相对,如果梅杰能顺利把雄虫带出来,少说几句多说几句有什么关系。


    一声鸟叫,西格玛抬起头,夕阳的余晖中他看见一只白鸟横跨天际,划破昏暗飞向太阳。


    十分钟,明明很短暂,有时却非常漫长。


    腕上的指针还有半圈就要达到终点,西格玛紧紧盯着庄园的门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光脑好似变得千斤重。


    风似乎停止了,连草木都不摇晃。


    十秒。


    九秒。


    八秒。


    七秒。


    六秒。


    五秒。


    四秒。


    三秒。


    西格玛听见一阵轰隆巨响,是引擎发动的声音,风好像在这一刻忽然动了起来,他看见草木宛如摆脱束缚,迎着狂风而舞,不远处,飞鸟出林。


    偌大的飞车在空中盘旋,狂风吹散他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在一众的怒骂和吼声中,一条绳梯不偏不倚落在距离西格玛的三米远的前方。


    “上来!


    梅杰的声音被螺旋桨呼啦啦的桨片割裂,西格玛端起光脑往背上一塞,抓住了绳梯。


    飞车速度很快,远远地将追逐的虫抛下,爬上来的西格玛满头大汗,一向精致的头发也在风中


    凌乱了梅杰得瑟挑眉:“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西格玛没搭理梅杰上飞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楚凌的身影看见坐在窗边的身影后心头大石骤然一松他起身没走几步双脚一软。


    “小心。”


    楚凌扶住了差点跌倒的西格玛眼疾手快的程度让身边的专家目瞪口呆这几天医疗团头发掉了一大把雄虫的病情时好时坏他们根本就看不懂。他这位主治医生更是首当其冲若不是保镖匆匆把他拽出来给楚凌问诊他怕是还要被关在实验室里。


    “楚门先生您不是……”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楚凌也不装了他朝专家笑了笑:“这事说来话长。”


    成功逃出生天后续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果然不出楚凌所料据专家所说


    这份配方和他曾经研究过的烈性禁药非常相似有刺


    激雄虫发Q的奇效甚至还有段时间激发雄虫精神力让雄虫精神力攀升一阶的效果。然而这种药被研发出来后很快就被列为禁药临床发现该药物对雄虫的身体会造成极大的副作用。


    专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从温特上将手中得到这份配方可问题是楚门先生的情况和服用禁药后雄虫的症状不尽相同除了爆发结合热之外其余症状并不吻合。


    最重要的一点是服用禁药后的雄虫统一活不长不过三五月就会血热暴毙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禁药被严令禁止的原因。


    奇怪的是温特上将似乎格外肯定楚门先生的病情就是源于禁药的后遗症自从得到配方之后实验室就变成了全封闭式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摄像头记录。


    专家将这些疑惑藏在心中只管制药但他心里清楚这药治标不治本。


    西格玛用摄像机记录了专家所有的发言问完专家摄像机转向了楚凌他不愧是金牌律师问的话非常有技巧全在点子上。


    在录像带每一帧每一秒的记录中七年前的真相逐渐水落石出曾经的“加害虫”其实是最无辜的受害者飞来横祸饱受非议这些年遭受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西格玛将母带保留后立刻在星网上上传他们的时间不多


    兰特斯就会知道楚凌和医生被他们带走了


    为今之计快是第一要义。


    他们要打兰特斯一个措手不及。


    “等等”楚凌忽然出声一众虫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他脸色凝重:“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真相视频一旦公布他们就无路可退。


    楚凌不怕他本就要和兰特斯撕破脸可梅杰和西格玛如今和他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平白无故遭受牵连。他对他们有愧疚。


    “姐夫没事做都做了有什么好怕的!”


    梅杰朝西格玛挑衅道:“布莱克大律师要是害怕就没掺和这趟浑水放着让我来就行。”


    西格玛瞥了眼梅杰确认视频上传成功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黑进了星网就职宴实时直播浏览量最大视频会推送给所有看直播的民众。”


    楚凌眼眶酸涩他伸手捂住了脸:“谢谢非常谢谢你们。”


    “姐夫你不会哭了吧?”


    一瞬间梅杰都忘记自己在和西格玛斗法了慌慌张张凑了过去。


    “楚门不要伤心”西格玛从口袋中取出洁白柔软的手帕递上言语诚挚:“恭喜你逃离苦海。”


    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梅杰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西格玛暗骂一声臭骚包道行高的很顶着一张冰块脸说这种肉麻的话。


    接过手帕楚凌破涕而笑:“对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该哭该笑该笑。”


    他曾无比期待这一刻筹谋许久的未来成了真百感交集。这一步不知道是山穷水尽还是柳暗花明这是一场豪赌。


    曾经他也想过是否要公开兰特斯的罪行?


    一开始他也想过好聚好散哪怕一切从头到尾都都是一场欺骗他不愿纠缠在泥淖之中闹翻了天即使弄脏了对方自己也难洗干净。远离泥淖无关为谁纯粹是为了自己。


    他也想过是否真的要毁了对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或许他们也可能私底下开诚布公将一切孽缘斩断后来他才发现将身家性命寄托在恶棍的良知上是可笑的。


    如果兰特斯有良知哪怕七年前他的处境多么岌岌可危他也不可能干出下药**的罪行。


    犹大**。


    一条命眨眼就没了。


    他手中掌握着兰特斯犯罪的证据私底下和对方谈判只会被弄死说不定还会生


    不如死。


    将一切罪行抖落在阳光下,将他和兰特斯推上**巅峰,无数双眼睛盯着,但凡兰特斯想要挽回形象,他就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随意割下他的头颅抛尸阴沟。


    这场离婚案牵扯了太多条命,他肩上背负的除了自己的脑袋,还有梅杰、西格玛和普特的性命。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如果连惩罚都没有怎么能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要公开审判兰特斯的罪孽,七年前踩着以他为踏板夺得的一切,必须悉数奉还。


    他也曾想过如果注定无法逃离,他也并非无路可走,最差的结果不过死路一条,但他不甘心,奶奶还在等他回家。


    他本以为自己注定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可环顾四周,如今他身边竟然也有了三五好友。


    无论是否愿意,人生就是如此,做与不做,都在向前,永远向前,他没有陷在泥淖中,也没有倒在黎明前。他足够幸运。


    今天是他浴火重生的好日子。


    ·


    宴会厅的水晶灯垂落万千流光,将观众席上神色各异的脸庞切割成扭曲形状。


    今日是兰卡纳星首任执行长就职的大日子,厅内右侧是**贵族、军政核心人物以及上议院的贵族党,左侧则是新兴贵族和众议院的平民党代表。


    星网直播信号覆盖全星,兰特斯的所有民众此刻都守在屏幕前,仰望这场属于权力巅峰的仪式。这是他们亲手选出来的执行长,出身于高贵的四大贵族之一却体恤兰卡纳星的平民,为了平民的权益修基建做慈善,为了兰卡纳星的安全浴血沙场。


    “虫神在上,我竟有幸能见证执行长的加冕仪式!他可是兰卡纳星的守护神,最伟大的执剑者,啊啊啊!”


    “执行长为了兰卡纳星付出太多太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小战事就没断过,三年前绞杀反叛军残党时九死一生,清剿星盗那回更险,连肚子里的雄虫蛋都没能保住……听说那还是个雄虫蛋。”


    “嘘!今天是好日子,别提这些败兴的。”


    弹幕刷得飞快,沉重的消息眨眼就被更热烈的欢呼与祝福淹没。


    观众席上左侧,打扮高调的华服虫扫了眼星网直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朝着身侧的虫轻笑出声:“星网上可真热闹,咱们这位执行长倒是把民心攥得牢牢的。”


    “瞧瞧右侧那些老头子的脸,跟淬了冰似的。怕是没料到自家窝里出了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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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贵族谋利就算了,还偏要跟平民凑一堆,他们坐这儿怕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们老早就想换个傀儡,没想到自家子弟没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要不是星盗作乱,这升职宴怕是还得晚两年。


    “说实话,这星盗作乱还怪凑巧的,每次都撞在节骨眼上,咱们这位民心所向的执行长的运气可真是好啊!


    他们是兰卡纳星的新兴贵族,是老牌贵族口中野心勃勃的暴发户,不管用了什么手段总归实现了发家致富。严谨来说,根据他们的发家史,他们还不能算贵族,倒像是封建社会末期那群攥着资本的新兴势力。


    他们坐在众议院平民党的席位上,心里却半点不在乎平民的权利,不过是想分一杯羹,慢慢磨掉那些旧势力的锐气。


    他们挤不进所谓老牌贵族的上流圈子,也就不去热脸贴冷屁


    股,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纯靠运气是不可能的,比起大把投钱给所谓的老牌贵族上供,他们更希望能扶持一个一手栽培、能照顾他们利益的上位者。


    兰卡纳星的资源固化太久,早就需要重新分配。


    说话间,台上灯光闪耀。


    兰特斯身着墨绿色执行长制服,黄金绶带斜跨胸前,他的神态威严又不失温和,庄重祥和却不失杀伐果断。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摄像机前时,星网光幕先凝滞了半秒,随即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


    掌声如潮,兰特斯走上台,先朝屏幕前的民众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贵族礼后,黄金绶带在胸前熠熠生辉,他抬手示意,开始发表他的就职演说。


    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他目视前方,神情肃穆,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每一句都震撼虫心,他向兰卡纳星的所有民众许下庄重的承诺。


    “……以上,皆为了兰卡纳星的荣耀!


    左侧观众席上,拿着光脑的华服虫捏着手帕轻轻按了按眼睑,语气是刻意的动容:“虫神在上,咱们这位执行长的演说真叫虫潸然泪下。


    “是啊是啊。


    周身附和声起,掌声不断。


    右侧观众席的老牌贵族堆里,压抑的议论声终于绷不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了兰卡纳星的荣耀?兰卡纳星的荣耀什么时候系在平民身上了,一连串的改革全都是削弱贵族势力为平民谋福利。


    “贵族为兰卡纳星撑了百年繁荣,到他嘴里倒成了平民的功劳?一


    连串改革全是削贵族的权、填平民的欲!”


    “忘本啊忘本!温特身为四大贵族之一怎么就养出了个这样不知好歹的东西!”


    场下的骚动自然传到了兰特斯耳中眼角余光中右侧席间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克里斯多家主站起身手拄着嵌星纹宝石的拐杖他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去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兰特斯身上语气带着老派贵族特有的倨傲:“敢问执行长你方才所言皆为平民利益


    话音落地厅内的闪光灯“咔嚓”声骤然停了水晶灯折射的冷光在空气中流动落在兰特斯无甚波动的脸庞上无端让虫脊背发寒。


    兰特斯眼帘微抬灰蓝色瞳孔波澜不惊地映出克里斯多家主的脸:“克里斯多家主是以什么身份提出这个问题?”


    克里斯多家主显然没想到兰特斯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脸色涨红:“我堂堂上议院议员长难道没有向执行长提问的资格?!”


    “你如今不是上议院议员长。”兰特斯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不仅如此从今以后克里斯多家族都不再拥有任何法案的投票权。”


    克里斯多家主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你、你这是要公然与克里斯多家族为敌!与上议院所有贵族为敌?!”


    兰特斯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抬手轻挥。下一秒身后光幕上的新法案瞬间切换一条条罪证清晰罗列。


    “十三年前暗星矿场的烟尘至今未散——那些长眠于矿道下的平民他们的墓志铭上是否该刻上克里斯多的徽记?”


    兰特斯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寒刀精准剖开贵族圈心照不宣的烂疮暗星矿难是蓝卡纳星无数平民家庭心中的刺若非当年贵族压榨过度反叛军也不会一呼百应。


    兰特斯眼帘微抬再次抬了抬手身后的全息屏骤然转换一条条罗列的罪证中除了克里斯多家族的罪证还有其他家族的罪证。


    “有些往事确实该昭告天下”兰特斯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观众席上的贵族恐慌自危“旧账需连本带利清算——沃克家族当年分走的三成矿利维克多家族经手禁药走私科菲家族垄断粮价……”


    兰特斯指尖在终端上轻划贵族们的核心罪证展现在直播前每一笔都指向权力与鲜血的交易。


    这些事在贵


    族圈里本不算秘密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阴私?谁敢说自己的手是干净的?私下里处理了也就过去了可兰特斯偏要把这些烂事赤


    裸裸地铺在公众面前。


    公愤的力量贵族们早在十二年前已经体会过了。


    克里斯多家主又惊又怒:“温特家主难道就任由你这样行事?我不信温特家族就没有任何阴私!温特家主在哪?我要见他!”


    兰特斯眼皮微动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怒吼:“我身为执行长自然不会以权谋私检察署将彻查温特家族和格林家族如有任何阴私不公必然秉公执法严惩不贷。”


    克里斯多家主一跺权杖:“笑话你查自己母族必然会徇私!”


    兰特斯目光直直如利剑:“检察院、众议院、上议院会参与全过程。”


    克里斯多家主嗤笑出声:“谁能替你担保?!”


    兰特斯举手放置胸前神情肃穆:“我向虫神起誓一切为了兰卡纳星的荣耀。”


    “虫神?荣耀?呵——”


    克里斯多家主冷笑无非是说得漂亮有谁会信?但他忘记了兰特斯是民心所向的执剑者


    公投光屏适时切换到星网直播界面光屏上一连串的弹幕刷屏曾经被贵族无视践踏的平民此刻愤然而起:


    【我们相信执行长!兰卡纳星的所有民众都相信执行长!】


    【血债血偿让这些贵族都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鲜红的大字宛如催命符克里斯多家主身形踉跄一顺他撑着拐杖站住朝身后的虫喊道:“温特家族以权谋私扫除障碍想要独揽大权!你们难道甘心就这样被奴役吗?!”


    兰特斯眼神里浮起一丝讥讽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克里斯多家主回头望去身后竟无一只虫站出来他引以为傲的议员长身份在此刻一文不值。


    “你、你们……”


    从前攀附谄媚的虫此刻自顾自低头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他们统一都看不见克里斯多家主。


    谁都明白这是顶层贵族的权力洗牌成王败寇罢了。兰卡纳星四大贵族宛如巨石伫立百年如今不过是新一代权力之争他们这些小贵族为什么要冲上前当炮灰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暗潮涌动中站对队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