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眼入眠

作品:《漫步诸天的道士

    太渊指着院子里的藤椅。


    “不用,商公子你坐那儿就好。”


    商不器依言坐下。


    他好奇地看着太渊,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不一样。


    太渊抬起头来,目光柔和,朝着商不器微微一笑。


    呼~


    恍惚间,商不器只觉得太渊的眼睛好像亮了起来,他的笑容,就像是佛祖拈花一笑,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任何人见了他,都会放下心中戒备与警惕,心底自然而然地生出好感。


    在商不器眼中,此刻的太渊宛如圣贤降临,仿佛带着教化普度众生的使命。


    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呃……”


    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见状,林平之问道:“师父,不是说帮商兄调理心神吗?怎么让他睡着了?”


    在他的视角里,只见师父只是抬头看了商不器一眼,商不器便沉沉睡去。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这肯定是师父施展的神妙手段。


    摄心术?移魂法?


    太渊解释道:“商公子这段时间既要自己备考,又要为你张罗,表面上看起来精神不错,不过是靠些粗浅的养气法调理,实则根本没有睡好,心力交瘁的很。”


    “为师让他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没有什么手段,比睡觉更能调理心神和身体。”


    这也是太渊进入外景后才能做到的。


    以前若要施展类似手段,还得配合语言和手势进行暗示。


    如今他的心神境界更进一步,只要他意愿所致,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轻易地让他人进入这种状态。


    当然,这对那些意志格外坚定的人,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商兄确实是对弟子照料颇多。”林平之目光里带着感激。


    在太渊门下学习那么些年,林平之也懂得了“睡”的奥妙。


    进入深度睡眠,不但可以让大脑得到充分的休息,还可以调节内分泌和新陈代谢,对于消除疲劳、恢复精力、免疫抗病等都有重要的好处。


    只是普通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睡眠状态。


    要是每天能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就算不练武,身体也会不知不觉变得健康强壮。


    就如《真经》里说:“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


    一个时辰后。


    商不器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清明。


    他站起身来,舒展臂膀,活动身体,骨骼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啊~~!”


    口中发出一阵惬意的满足声。


    他感觉这一觉,是自己有生以来睡得最为舒坦、最为香甜的一次。


    此刻的他,不仅神清气爽,心境也格外平和,浑身仿佛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再次谢过太渊后,商不器转身离去,他要去准备明日的事情了。


    …………


    第二天。


    商不器一脸沉着稳重的进了试院。


    太渊带着林平之和绯村剑心在门外送考,这本应该是他父亲商良臣来做,可商良臣远在江南,加上商不器从小聪慧,自足自立,无需老父在侧。


    在经过搜身检查之后,商不器坐在了属于自己的考场位置。


    他进考场时注意过,这里的号舍一律南向成排。


    长的有近百间,短的也有五六十间。


    巷口门头大书某字号,备置号灯和水缸,可供考生夜间行路,白天饮水之用。


    两排号舍之间留约四尺宽的长巷,供监考官巡检时行走。


    号舍屋顶盖瓦,每间隔一砖墙,每号对面的墙壁上留有小龛,可以放置小炉以热茶水,而且为确保考试顺利进行,开考后号舍就会上锁,直至结束为止。


    “咚——”


    鼓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考试开始。


    商不器一瞧考题,嘴角一弯。


    还是这老三样。


    第一场考的是八股文,是从四书五经里边选择材料来出题的。


    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


    这部分内容对商不器来说,难度并不大。


    毕竟规定了行文格式,不允许考生自由发挥,考生只需将四书五经熟背于心即可。


    商不器对此自信满满,从容不迫。


    “就是这笔差了些…”


    商不器看了看手中的笔,心道。


    他没有用自己最喜欢的那支湖笔。


    不是不想,而是不行。


    主要是考生的笔墨、心红、纸札、饮食之类,皆于官钱支给,以防出现夹带现象。


    沾了沾墨,商不器整理了下心中语言,写下一行漂亮的小字。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肚子里有东西,动笔写起来一气呵成。


    第二场考的则是官场应用文。


    分上下往来的公文和根据提供案例来撰写司法判文两种。


    颇有些类似后世的申论考试。


    这对商不器来说,更加是手到擒来了。


    他祖父曾“三元及第”,官拜内阁首辅。他父亲亦是进士出身,做过翰林侍讲。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熏陶下,撰写官场公文对商不器来说,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第三场考策问,涉及的是具体的国计民生问题,要求考生给出切实可行的对策和办法。


    这就得看当今朝廷里的风气了。


    所谓上行下效。


    若是那种只知吹嘘盛世、歌功颂德的朝堂,那就该以华丽辞藻歌颂朝堂丰功伟绩云云。还好经过当今陛下整治,朝堂风气焕然一新,讲究求真务实。


    当然,若是考生是那种只会读死书,不谙世事的人,那在第三场,估计就是他们的伤心地了。


    而商不器不仅深谙儒家经典,而且在祖父教导下,讲究务实而非务虚,又有协助徐贯三年治水的事迹经历,所以商不器动起笔来,洋洋洒洒,一刻不停。


    “啪嗒!”


    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轻轻一摆。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商不器长舒了一口气。


    目光一行行的扫过自己的答卷,经过检验,并无错漏,商不器满意地点点头。


    轻轻吹动考卷,以镇纸摊平,让其自然风干。


    伸了个懒腰,却碰到了墙壁。


    商不器眉头一皱,就是这号舍条件过于简陋。


    望着窗外走走停停的监考官,商不器苦中作乐地一笑。


    索性眼睛一闭,开始养神起来。


    反正离结束只有一天了,很快就会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