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欢心绪一紧,人还没到声先至地大喊了句:“住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门口迅速地涌进来一群藏蓝制式服装的特警。


    随后,一个穿着板正行政夹克,面容端正整肃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警察圈围上来,众人目光纷纷瞧着那人走进来。


    而周临渊的目光却精准地捕抓到不远处那道气息急促、跑得发丝凌乱的人儿。


    她提着裙摆,露出纤细瘦直的小腿,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神色瞧着很着急。男人视线地上下扫过她全身,没受伤。


    心绪忽而冷静了点。


    秘书长走了过来,瞧了眼庭院内的架势,神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周临渊,沈世献。你二人作为公职人员、国家干部,竟然为了个人私欲滥用职权,擅自持枪在军事管理区互斗。”秘书长高声呵斥着:“视国家法律于何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秘书长带来的警察立刻卸了两方手中的枪械。


    余永年看见有人走到面前缴他的枪,冷着脸盯着对方,手上力道根本不松。


    那警察沉着眉弓,指骨无声加大力气


    男人将视线从少女身上收回来,瞥了眼旁边的余永年,语气不咸不淡地喊了句:“阿年。”


    余永年微微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先生,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相比于余永年的不情愿,对面的江付倒是积极多了,人家警察还没伸手,他就主动递了过去。


    所有枪缴械完毕,秘书长才站到中间来,沉着脸宣布道:


    “周临渊沈世献作为国家干部,公然持枪互斗,触犯国家法律,危害公共安全,即日起所有职权将由各方单位接管,停职查办。”“秘书长。”男人喊了这么一句,秘书长立马朝对方看了过去。


    一双悠然闲适的黑眸,哪儿有半分对此刻不利形势的紧迫。


    “沈世献先带人去我家。不仅私闯民宅,还拐带我小侄女。我只是好商好量地来问他要人,结果一进来,他就安排这么一大群人来蹲守我。”


    男人视线环顾了眼四周,不要脸地说着:“这怎么能算是持枪互斗呢。分明就是非法拐带加伤人未遂。”


    听着他这一番话,沈世献将目光从少女身上收回来,皱着眉头朝他看过去。


    那眼神,似乎是说他哪来这么大的脸说出这种话。


    秘书长冷着脸瞧了眼他身后那一大群人,心中对他口中所说的好商好量,就当是放屁。


    男人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慢悠悠地哦了声,那语气丝毫不觉害臊:“您也知道,我以前做商人的,排场方面习惯了。这是周某的作风问题。”


    轻飘飘的一句作风问题,把对面的江付说得都忘记了吊儿郎当。


    他站直身体,眼睛瞪大地看向旁边的老大。


    沈世献看着那边的周临渊,气笑似地轻嗤了声:“周二,我记得你只比我小一岁,怎么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脸皮还要厚。我接我外甥女回家,怎么就成私闯民宅了?”


    “再者,你带那么多人进来,我哪知道是不是土匪。”沈世献也冠冕堂皇:“作为主人,提前做好正当防卫的准备,不是很正常么。”


    说完,沈世献也看向旁边的秘书长,微笑:“您说是吧,秘书长先生。”


    秘书长张嘴又闭上。


    沈稚欢站在走廊,听着他们的争吵,皱着眉走近了点。


    “接人需要带那么多人把别人家都控制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