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那个沈稚欢太影响先生了吗?”


    李易回头,对上那双冷淡的丹凤眼,看了他两秒,这才开口:“你想说什么?”


    “她发烧发了多久,先生就一直守着她,连公司都没去。就连l国的事也给了霄哥去办,先生以前可从来都不这样。”余永年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李易神色也冷了点:“既然知道先生紧张稚欢小姐,你还在这儿放这些屁话算几个意思?”


    “你信不信,这女孩以后肯定会给先生整出大麻烦?”


    余永年朝他走近两步,笃定地说:“当年先生那么坚定地选了你,你现在不应该跟我一起帮他分忧么?”


    “我看你是想死。” 李易听着他一嘴的屁话,眼底遽然冷了下来,“我警告你余永年,把你以前那些野狗做派给我夹紧了。”


    余永年看着他的反应,忽而笑了下,丹凤眼乜出类似于审视般的弧度,说了这么一句:“你紧张什么,我只是想劝先生把人关起来而已。”


    余永年踱着步朝他走过去,审视尽散的同时,脸上笑意尽散,丹凤眼遽然锋冷,语气是肯定的:“你也喜欢沈稚欢吧。”


    “当然。”


    李易冷笑了声,直接承认:“这话就是在先生面前我也敢说。但你要敢劝先生关沈稚欢,我饶不了你。”


    “现在,我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马上滚去平沙基地执行先生吩咐的任务。”


    余永年眼底阴沉地看了他两秒,颌骨绷紧鼓动,最后冷笑地转身离开。


    房间内,男人看着床上熟睡过去的人儿,微微弯腰,手下意识地去探了探她额头。


    体温正常。


    这几天她除了发烧就是在发烧。


    那晚在他怀里哭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喊痛。


    第二天,直升机在别墅上停了一上午她都没醒过。


    好不容易等她醒了,坐在床上又一声不吭的。


    男人哪里放心得下。


    望着她尖细的下巴,周临渊蹙着眉,大手刚要将她露在外边的手塞回被窝里。


    手上忽然传来点力道。


    看见那点白皙冰凉的掌心攥住了他的食指跟中指,男人抬眼,注视着那双还泛着刚醒后迷蒙的桃花眸。


    “怎么了?”


    约莫过了几秒钟,少女混沌迷茫的眼底逐渐转为清明。


    周临渊耐心地等她开口。


    “我明天要出门。”少女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的


    守她这几天,她就没张过嘴,好不容易听见她说话。


    男人当然得引着她多说几句。


    “你想去哪?”


    “御苑。”沈稚欢盯着他的眼睛,嗓音低轻:“我要自己回去。你可以让余永年看着我。”


    听见御苑两字,男人眼底一暗,心里当然是不想让她回去的。


    但今天她好不容易精神好点儿,他要是一口否决。


    她心里一憋,说不定又得发烧。  周临渊看了她两秒,给人家把被子往上拉了点,才说了这么一句:


    “你觉得沈世献会跟你承认他谋杀沈从礼?”


    “乖乖待着,等病好之后再让你出门。除了不能回御苑,去哪都随你。跟你那只碗玩也行。”


    等他这番话说完,沈稚欢松开攥着他手指的手。


    男人低头瞧了眼,也没说什么,起身正要出去。


    身后却传来轻轻浅浅的一句小叔叔。


    沈稚欢坐了起来,抬头迎上男人低头看下来的视线。


    “你故意让我回御苑,等我回来之后才告诉我真相,不就是想让我彻底死心,以后都乖乖待在你身边吗?”


    闻言男人手指一顿,黑眸一瞬不眨凝视着她的眼睛,眼睑敛起,似乎是在审视着她。


    少女视线不卑不亢,嗓音轻细却也字字清晰:“你让我回去问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以后没你允许,我一步都不踏入御苑。”


    她唇角有点极浅的笑。


    可眼神却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无精打采的同时也透着遭受重大打击后的麻木孑然


    周临渊心脏颤了下,伸手想要去触碰她脸蛋,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沈稚欢如愿出了门。


    车厢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周临渊吩咐看着她的保镖,少女没什么意外,直接开口:“麻烦去一下澜江区沈家私人医院。”


    保镖应了声,立马按照她的吩咐开车。


    等到了目的地,沈稚欢就让他们在车上等着,不要跟着她。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跟着下车的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了眼,选择打电话请示周临渊。


    得了周先生首肯后,两人才同意让少女独自前往。


    她单单薄薄地朝着医院走进去,先是去找了曾在m国照看过她三个月身体的陆成业医生。


    医院里的护士基本都认识她是沈家小小姐,所以沈稚欢很顺利地就找到了陆成业的诊室。


    抬头敲门的那一刻,里面刚看完病的患者也走了出来。


    门口的呼叫铃喊了下一个患者的诊号,陆成业察觉有人进来,下意识地抬头。


    却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面前,脸蛋尖尖的,正朝着他笑。


    “好久不见,陆医生。”


    陆成业上下打量她一眼后,神色也怔了下:“小小姐……你怎么突然瘦成这样了?”


    沈稚欢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笑:“发了几天烧,吃不下东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陆成业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部长的突然离世,小小姐肯定很难过。


    “陆医生,您给我把把脉吧。”沈稚欢坐了下来,将手腕放在桌上。


    陆成业点头,手指分别摁上女孩腕上的尺寸关,细致地听起来,随后又让她换另一只手。


    见他听完后就低头写药方,沈稚欢盯着桌上龙飞凤舞的字,开口开玩笑似地问:


    “陆医生,我记得以前是您照看外公的身体,您也这样给他把过脉吗?那我的脉象应该比外公强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