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欢不仅仅是逃跑那么简单,她是摔崖后失踪。


    陈霄当时听见这四个字眼,浑身都透着闯祸后的凉意。


    那可是周临渊从小养大的心尖宝贝。


    当初他还生怕周临渊不甩他那顿鞭子,那种的情形,秦家兄妹真的得完蛋。


    办公室内默然静寂,陈霄的神色逐渐从沉默转为愧疚,刚准备开口。


    男人瞧着他那副模样,随声开口:“沈稚欢回来了。”


    什么?陈霄抬头,眸中露出意外惊讶。


    见状,周临渊喝了口杯中的酒,缓缓解释:“她是沈从礼的外孙女,摔下悬崖后被得知真相赶来的沈从礼救了,后来又被送到m国休养,最近才回来。”


    这消息量有点大,陈霄皱着眉消化了好几秒钟才回神,欢欢怎么忽然变成沈从礼的外孙女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沈从礼竟还有个女儿。


    但在得知沈稚欢平安归来后,陈霄心中也好受了很多。


    可下一秒,男人的话又让陈霄神色当即愣住。


    “但她摔下悬崖后失忆了,现在谁也不记得。”


    说着,周临渊面色又是一沉,除了她那小白脸竹马。


    看他仰头把酒杯中的酒尽数倒进口中,陈霄面露凝重,又问起个中细节。


    周临渊没什么耐心说一大堆废话,只简单地挑了重要。


    但陈霄还是迅速地将事情串联起来,最后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阿渊,或许这是消除你跟欢欢之间隔阂的机会,趁她失忆。”


    男人握着酒杯的手倏地顿了下,朝他看过去。


    “趁欢欢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可以循序渐进地和她相处,不要再像以前那么强迫她、恐吓她。”


    陈霄看着对方那双黑眸,一字一句道:“也许,她会在心里慢慢接受你。”


    男人黑眸睥了他两秒,又沉默地喝了口酒。


    对方没说话,但眼神盯着手腕上那串十八籽看。


    虽然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但陈霄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他没再多言,放下酒杯,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走了。


    回到北城区的别墅时,时间刚好傍晚的六点。


    霞光斜斜射在别墅侧,在玻璃窗户上映出淡粉色的光斑色块,瞧着梦幻缥缈。


    陈霄直接把车停在庭院内,三两步地朝客厅内走去。


    别墅内所有窗户紧紧闭着,外头一点风声都进不来,致使这栋别墅安静得有点让人心慌。


    男人刚准备朝二楼的方向走去,忽地看见沙发上躺着道白色身影。


    他脚步一顿,又挑眉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她穿着条丝绸睡裙,脑后放着个抱枕,长发如瀑布般铺洒开,露出纤细漂亮的脖颈,一张白皙脸蛋难得睡得恬静温和。


    陈霄静静地看了十几秒,手指没忍住地摸上少女额角,旋即又俯身去吻她的额头、眼皮、鼻尖,最后又微微抬头,看向少女始终紧闭的双眸。


    就在他低头去亲她的唇时,少女忽然偏了下脑袋。


    陈霄动作一顿,不由侧眸寻去。


    秦向晚睁着眼,眸底平静,毫无波澜。


    “醒了?”陈霄手还撑在她头顶,又凑近去亲了亲少女侧颈。


    她没说话,陈霄单手掰过她的脸,对上了一张没有半点儿情绪的脸,像个没生命的提线娃娃。


    陈霄动作一顿,又直起身来,温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说着,掌心摸上少女额头。


    听见这话,少女空洞机械的眼珠缓慢地转了下,视线逐渐聚焦,冷然地落在他身上。


    “我哥呢?”


    这话落,两人间原本就微妙,一触即发的状态瞬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陈霄直起腰,就那样盯着她的眼睛。


    秦向晚亦看着对方,眸中是丝毫没有退缩的冷然。


    互视对峙间,还是陈霄先开口说的话:“ 你手有点冷,先上去穿件外套。”


    说着,他便伸手去捞住人家的膝窝,想要抱她回房。


    刚弯腰,陈霄就听见旁边的少女说:“我要我哥。”


    接着,秦向晚又看着男人的侧脸,嗓音虚弱地问了句:“他死了是吗?”


    陈霄抱着她的动作顿住,蓦然回头,却撞进了一双满是绝望的泪眼。


    “晚晚——”


    话还没落下,就感受到有什么尖利的东西抵住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