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局派我来,当然是——”


    话还没落下,嘭地一声,夏应脸朝下地被摁在茶几上。


    余永年用脚踢他膝盖,强迫他跪下,另一只手拽住他手腕,匕首毫不留情地扎进他手背。


    “啊——”鲜血瞬间溅到茶几上,夏应屈着身体,痛苦地惨叫出声。


    闻着空气那股血腥味,男人眸中涌现兴奋。


    他闭着眼睛转了转脖子,目光又落向半躺在茶几的夏应身上。


    “我换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蒋正南在海宁有个家室。”


    余永年见他不说话,冷着脸手又使了点劲转了转刀身。


    血液滋滋冒出的声音传入耳畔,夏应手背剧痛,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


    “我…我不知道。”


    周临渊忽地又笑了,还真是嘴硬呢。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拿过旁边的打火机把手里的烟一点。


    随即低睨着对方那张忍痛的惨白脸,唇角勾起抹残忍的笑来。


    直直地把那根燃着的烟往他眼睛一戳。


    黑色烟雾瞬间冒起,夏应的惨叫连连,可男人手腕丝毫未动。


    “你跟在蒋正南身边那么多年,你会不知道内情?”


    那点火星很快将他眼睛烫出一个洞,周临渊把烟头随手扔旁边,冷睨着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罢,男人朝旁边挥了挥手


    余永年点了下头,抽出匕首插回腰上,站到旁边。


    他一松手,夏应就不受控制地往地上瘫软。


    手背的血还汩汩冒出,眼睛处有焦味传来,额头的汗划过眉头渗了进去,剧痛让大脑神经直跳。


    夏应捂住受伤的眼睛坐起来。看见那个恐怖的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他心头猛颤,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不敢再隐瞒着点什么。


    “当年hm试剂出事故后,蒋局就知道自己中了计。”


    “没过多久,各国便施压。国央迅速下令要枪决他。”


    “而当时,蒋局在海宁貌似有个女人。他担心那些人会找上她,于是……”夏应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便突发奇想让我去查那些送进火葬场的士兵是否被火化。”


    “结果发现真的有人偷龙转凤。”


    余永年静静地听听着,又看了眼先生的位置。


    是他按照先生的吩咐,将那些队友暗中救下的。


    夏应继续说:


    “蒋局一方面担心hm试剂会落入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手里,一方面又担心这群人恼羞成怒,找上他的爱人。于是他便做了两手准备——”


    很显然,这群人当中就包括他。


    男人冷笑了声,所以在刑场上那次,蒋正南才会跟他说有救人的法子。


    让他将人全都送到平沙基地。


    平沙基地只受蒋正南一人管控,当然会吸引那些怀不轨之心的人。  周临渊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想要护着谁,就能护得密密实实的。


    平沙基地这些年也得以安稳地运行下去。


    而夏应的存在,是用来稳住他的权宜之计。


    蒋正南!


    男人几近咬牙切齿,一方面拿他当刀,另一方面又担心他看出端倪,临终还把妻女托付给他老子。


    让他给他养女儿,最后他女儿还忘恩负义地跟他玩假死逃跑。


    火气瞬间蹿上脑袋,男人一脚踹在茶几上。


    咣当的一声响,矮几上的茶具应声翻落在地,茶水沾湿了地毯。


    夏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住领口提了起来。


    周临渊手臂青筋暴起,双眼通红阴鸷到了极点。


    “那我问你,蒋正南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脖颈剧痛,夏应看见他单手就掐起了自己,双脚离地,窒息瞬间传来。


    他艰难地开口:“……我不清楚,嗬……我只知道……她是a市人,姓…姓沈。”


    话罢,周临渊便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姓沈。


    a市姓沈的有很多的,但能称得上是有来头的就那么几家。


    范围瞬间就缩小了,周临渊眸色渐渐恢复正常,他冷声喊了句余永年。


    “先生。” 后者当即走上来。


    “去查。”


    “是。”


    ……


    而此时。


    m国,四下已夜深。


    客厅内很安静,只有沈世献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烟。


    过了会儿,佣人从楼上下来。


    “先生,小姐已经睡下了。”


    闻言,沈世献不紧不慢地嗯了声,又看了眼旁边的时钟。


    这小丫头白天睡晚上睡,除了那群医生护士过来时短暂地醒几个钟,看看书又继续睡。


    他就没见过比她还能睡的。


    沈世献正思索着,门口忽然有人进来。


    侧头看过去,是江付。


    见他脚步匆匆,沈世献率先开口问:


    “什么事?”


    “秦向风那小子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