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苑。


    沈世献刚从房间洗完澡下来客厅,头发微湿着,扫了眼餐桌上佣人准备好的咖啡和三明治。


    又径直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男人刚坐下,江付就从门口走进来,他先是环视了眼客厅,又朝沈世献走过去。


    “老大,查到沈稚欢的位置了,在澜江区安康路的沈家旗下的私人医院。”


    沈世献微眯眼睛,拿过根烟叼在嘴里,“她现在什么情况?”


    “还昏迷不醒着。”


    听见这话,沈世献拨弄着打火机的手顿了下,眉头蹙起。


    “她怎么突然跳崖?”


    说到这个,江付夸张地哇了声: “老大你不知道,那小丫头简直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又是推人又是往人眼睛里扬沙子,追她两步路,晃晃荡荡地就跑悬崖去。


    才说她两句就往崖下跳,拽都拽不住。”


    听他那语气,沈世献隐约也能猜到那天发生了什么。


    江付这小子嘴又欠又贱,往那儿一站跟人贩子似的。


    那小兔子刚逃跑出来,被他这么一吓还不得应激。


    沈世献眉头皱起,又凉嗖嗖地扫了他一眼。


    江付看懂了老大那记眼神中的含义,讪讪地从沙发起身。


    沈世献懒得理他似地收回视线,干净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打火机盖。


    沈稚欢昏迷不醒。


    他那个爸思女心切多年,现在得知沈世安死了。


    她唯一的血脉还躺在床上昏迷着。


    沈从礼心里焦灼,这段时间肯定会派人去查沈稚欢以前的生活状况、以及周家人待她如何。


    想了两秒,沈世献拨弄打火机的手倏地停下。


    他侧头喊了句江付。


    后者从餐桌那边端着两杯咖啡过来。


    沈世献看着他讨好似地把咖啡放他面前,殷勤地问了句。


    “怎么了老大。”


    男人上下地瞥了他一眼,点燃了烟抽了口才说:“把周临渊上回在m国和沈稚欢之间的事情经过弄份报告出来,要有图有真相。”


    江付端着咖啡的手顿了半秒,弄这些干什么。  正怔愣着,老大那凉凉的眼神又扫了过来。


    江付后颈皮一紧,忙放下手里的咖啡,说了句“是”,扭头去办。


    ……


    医院


    沈从礼刚从外交部开完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就朝医院来了。


    他目光下移,落在女孩的双臂。


    上面被石子刮破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


    可是…… 看着床上还紧闭双眼、唇瓣泛白的女孩。


    沈从礼眉头微微皱起,眼睛中不由露出几分担忧来。


    五天了,这孩子还是没醒。


    沈从礼轻轻叹息了声,忽然,门口传来响动。


    他的助手从门口走了进来。


    “部长。”


    沈从礼点了下头,视线依旧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查的怎么样了?”


    助手从公文包中递出一份文件交给他,汇报道:“除了没有正式向外界公开咱们小姐的身份外,周振霆待她如亲孙女般,很疼爱。”


    “后来为了方便读书,小姐就去了周临渊的别墅住。周临渊待小姐也很不错,衣食起居,样样齐全精细。”


    “还有部长,”助手又说:“周临渊似乎是知道咱们小姐还没死。


    调动了市局的人和柳林县大大小小的公干单位进行地毯式搜查,规模很庞大。


    现在军用直升机也过去了,几乎是要封锁整座安里山。”


    话音落,沈从礼看文件的动作倏地一顿。


    周振霆这小儿子桀骜、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但在世家所有子弟中,也属他最年轻有为。


    二十出头就创业,短短几年时间,他的周氏集团陆续在世界各大证券交易所上市。


    但这小子自小辗转江周两家,亲缘最是淡薄凉漠。


    只是没想到……沈从礼视线从文件转移至床上的少女身上,竟对稚欢这么上心。


    沈从礼合上文件,看着床上深睡的女孩,说了这么一句:“找个人去趟周家吧。”


    “告诉他们,稚欢在咱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