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雪妍很谨慎,她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全部正常。只有名下忽然多了家小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我查过那家公司,是……周明延注资建立的。”


    话音落下,周临渊神色轻蔑不屑,但却没什么意外。


    好像是早就猜到了般。


    “周总,”韩游敲了敲门,汇报的人朝周临渊点头示意了下,随后转身出去。


    见他走进来,男人这才散漫地抬起头, “市局的警察来了。”


    这话才刚说完,还未关上的办公室门口就出现了两个高大的男警。


    看着对方肩上的两杠三星,周临渊微微挑眉,睨了眼旁边的韩游,后者立马低头出去请人进来。


    “周先生。”为首的警察率先开口喊了句。


    周临渊手上的烟依旧燃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弯腰去掸了掸烟灰。他抬头朝人礼貌一笑,“怎么称呼?”


    “我姓赵。”


    “不知赵警督来我这儿有什么公干?”


    他抽着烟,那张极其俊朗的脸庞笑得绅士,但那说话的随意语气,分明就不是对警察该有的。


    这个周临渊果然狂妄。


    男警微微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些什么,只朝旁边的徒弟挥了挥手,让对方将昨晚凌晨出来的痕检报告拿出来。


    “这是钱海死亡现场的痕检结果。”男警这么说着,又瞧了眼周临渊。


    后者眸光轻飘飘地扫了眼报告后,又将目光看向他。


    视线相对间,男人又礼貌地一笑。


    “……”


    “痕检结果显示,钱海的驾驶座两侧手握区发现有不规则形状的压力形状,


    座椅靠背上部还存在轻微凹陷和摩擦痕迹,安全带锁扣并未锁紧。”


    “另外,后座地毯和脚垫等位置,发现有轻微的脚印拖拽痕迹。”


    “种种迹象表示,钱海可能是在进入驾驶座准备扣安全带的时候,受人捂住口鼻迷晕。


    随后在挣扎中导致座椅出现摩擦痕迹,最后失去意识并被固定在驾驶座上。”


    “所以警方初步判断,钱海的死很有可能是人为而致。”


    “既然都弄清楚了,赵警督不去追查真凶,”周临渊挑了下眉梢,“来我这儿干什么?”


    男警瞧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身让旁边的徒弟拿出另一份报告来。


    “这是钱海第二次尸检报告结果。”


    这回,赵警督亲自将报告放在周临渊桌上。


    周临渊不紧不慢地掀眸,对上他的目光,“有新发现?”


    “钱海的指甲缝隙有一点极其细小的针口。根据观察,对方很有可能被注射了某种未知的药物。”


    “但具体这种药物是什么,警方这边暂时还没有结果。”


    “所以呢?”周临渊眉头轻挑。  “所以我想问周总借两个人。”


    “谁?”


    ”许达安,温力言。”


    “可以。”男人大方应下 。


    赵警督神色微怔,似乎是没料到对方竟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


    不过钱海一案兹事体大,拖得越久就闹得越大,对他周氏集团就愈发不利。这么想着,也就解释得过来了。


    于是赵警督说了句多谢配合,刚想要转身离开。


    “赵警督。”男人慵懒的嗓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赵警督应声回头,只见对方唇角勾着,说道:“政府官员离奇死亡,二次尸检应该要上报省级或国央司法处拿了红头文件才能去借调法医。”


    说着,他又顿了一下,歪着脑袋,脸上似笑非笑地问,:“我有点好奇,这文件是哪个部门批的呢?”


    赵警督眼睑微敛,只留下了句,“省厅”,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男人脸上的笑渐渐敛了起来。


    等人都走后,韩游才走进来,他看了眼桌上的痕检报告和尸检报告,开口问了句, “周总,我们要把这两份文件向大众公布吗?”


    话音落,周临渊也看了眼桌上的那两份文件,眼睛微眯,又随手往旁边一推。


    “不着急。”


    韩游点了点头,又汇报说:“对了周总,昨晚老爷子那边给您打了电话,说让您回老宅。还有别墅也打了电话过来,但没说什么事。”


    昨晚周临渊忙着工作,根本没空搭理这些。


    眼下听见别墅打电话过来,男人皱了皱眉,“打回去。”


    模棱两可的话,韩游不知道要打给哪边,于是又小心地开口问道:“周总,要…打给哪边?”


    还能是那边。周临渊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别墅。”


    那记眼神看得韩游后背一紧,赶紧找出电话号码,迅速摁下拨通键并开扩音,放在男人面前。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是吴妈的声音。


    “喂,先生?”


    周临渊叩了叩桌面,言简意赅道:“说。”


    “先生,昨晚欢欢没回别墅,我本来是想打个电话告知您一声。后面八点多的时候,老宅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老爷子留欢欢在那吃晚餐,晚上不回来了。”


    “她现在人呢?”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欢欢,于是吴妈回答说:“还没回来呢。”


    听着,周临渊低眸瞧了眼腕上的手表,刚好中午十二点。


    这沈稚欢今天没课,估摸着又跟她爷爷聊入神了,连家都不知道回。


    没听见对面说话,吴妈又开口问了句,“先生,要派人去把欢欢接回来吗?”


    “不用。”周临渊说了这么一句,随手把电话给挂了。


    不听话的脱笼兔,他亲自去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