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来医院,难道周临渊受伤了,可别墅里不是有家庭医生吗?


    少女捏了捏口袋里的折起来的纸张,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走了进去。


    这间医院很大,司机只知道是这,并不知道具体的科室或病房,沈稚欢拿出手机,想给李易发信息。


    余光中却瞥见了男人那道过分高挺的身形伫立在走廊尽头。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爷爷。


    她并没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刚想转身离开,却听见周振霆说,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话音落下,沈稚欢脚步一顿。


    “过段时间办个宴会,把a市适龄的名媛千金都请上,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试着去相处培养感情。”


    闻言,周临渊嗤笑了声,直接坐下来。


    “爸,您这是在担心理事长把侄女硬塞给我?”


    周振霆想的当然不止是这个,他盼的是这小子有了妻儿,性子能收敛点。


    不然一直这么嚣张行事,到处树敌,早晚得吃大亏。


    “不管怎么样,你都这个年纪了,也该是想这些了,最好今年之内就能结婚。”


    “行啊。”男人侧过头来。


    听到这话,沈稚欢心里涌上狂喜,敛眸,放轻了脚步声离开。


    “如果只是要消除其他人对周家的忌惮,那我找个人演场戏,登个报纸,弄点花边新闻不得行了,用得着这么麻烦?”


    “如果您以为我结了婚,为了妻儿而修身养性,”这么说着,连男人自己都笑了,“那绝对不可能。”


    周振霆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刚听完墙角,少女默默地站在科室旁,将心中的兴奋尽数压下。


    太好了。


    这段见不光的畸形关系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她终于可以离开,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稚欢小姐。”耳畔传来一声,少女回眸望去,看见李易朝她走过来。


    刚才司机给他发信息说她到了,但李易没见到人,所以出来找。


    却见她站在精神科科室门口自顾自地微笑着,很诡异。


    他顿了两秒,才犹豫开口


    “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沈稚欢笑着摇摇头,继而问:“对了李助理,小叔叔让我来这儿干什么?”


    李易正想解释,却见男人从对面走过来,“沈稚欢。”


    突然的一声,把正专心等着李易讲下文的女孩给吓了一跳。  她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黑眸。


    “什么时候到的?”他看着她的脸。


    她也抬头看他,那双眼睛低下看人时,很有压迫感,想起刚才偷听他们说话,心跳不由咯噔了下,


    “就刚、刚到。”


    她仰着脑袋,一双桃花眼在白炽灯下睫毛浓密纤长,男人勾了勾唇,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吧。”


    “去哪?”沈稚欢愣了两秒,又接着追问,“为什么要来医院,我刚才看到爷爷了,是他身体不舒服吗?我想去看看他。”


    “不是,你爷爷身体好着呢。”男人懒懒道。


    “那是谁?”


    “周明延,车祸撞折了两条腿。”


    沈稚欢被他这轻飘飘的话吓了一跳,转身又想往里面走。


    男人皱眉,将人拽了回来。


    “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周临渊将人扣在身前,“又没死,等死了再看。”


    一个没看住就跑学校去,现在当着他的面还说要去探别的男人。


    “现在乖乖跟我去公司,晚上十点准时出发去溪和。”


    他拽着她的手往外走,灼热滚烫的体温不断地从手背传来。


    看着周围纷纷投掷过来的眸光,沈稚欢神情不自在地抽了抽手。


    却被攥得更紧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男人一路将她拉到外头,趁着李易去开车的功夫,沈稚欢刚想说不想跟他去溪和市。


    可周临渊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抬头时,眼睛凉凉地盯着她,话又被堵回喉咙里。


    “我、我能去找一下晚晚吗?”


    “找她干什么?”男人语气不善。


    “我答应跟她一起去溪和市玩一天的,但是现在我跟你去了,总得和人家解释一下的。”


    但这话落在男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他带她去玩,她还要去跟那个什么晚报备。


    到底那个秦向晚是她小叔叔,还是他是她小叔叔?


    男人不耐烦地皱起眉,低头刚要训她两句,就见她满眼希冀地盯着他。


    李易开着车过来,刚下车,就听见先生长辈似地给稚欢小姐下命令,“一个钟后,我要在公司看见你人,晚了你就死定了沈稚欢。”


    说罢,男人上车,啪地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