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停手的意思,沈稚欢闷闷道:“…能不能别总是捏我的脸。”


    少女的脸蛋被他捏起一团,说话的声音也从那团软肉中变得模糊,听着可爱。


    看着她略显幽怨的眼神,男人不由轻笑了声,心情莫名愉悦,“不让捏脸,那让捏哪里?”


    周临渊的手摸上她的耳垂,干燥灼热的手轻挑地在上面揉搓了下,“是这儿?”


    “还是……”


    看着她逐渐转红的耳尖,男人的大掌又盘巡往下,粗糙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起她的侧颈。


    “这儿?”


    周临渊故意撩拨着她的敏感点,眸光晦涩暗哑地盯着她在自己腿上轻颤。


    “怎么不说话?”


    感受着脖子上的酥痒密麻,沈稚欢忍不住瑟缩了下,抱着花瓶的手不断地收缩紧捏,咬着唇不出声。


    因为她知道一旦开口说话,对方的动作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见她实实在在地憋红了一张脸,男人轻笑了声,大方地放手。


    *


    周五晚上。


    周明延从m国回来了。老爷子高高兴兴地让管家张罗起洗尘宴来,因此沈稚欢刚下课就被司机送到了老宅。


    她到时,周槿月也刚好下车。


    两人四目相对,周槿月一脸挑衅地走过来,眉眼间含着点得意的笑。


    “沈稚欢。”


    沈稚欢知道她想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后径直往里走,并不想搭理。


    下一瞬就被她拽住了手腕,眼神格外凶狠,“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六年,寄生虫当久了以为可以替代宿主,没了周家,你不过是只没人养的流浪狗而已。”


    没有经过社会规则约束过的小孩子,内心往往会透露出人性中的本恶。


    这样的话她几乎从小听到大,小时候周槿月的话比之现在更恶毒。


    彼时的沈稚欢每听一次这样的话 ,都会偷偷躲在房间里伤心难过好久。


    可现在她长大了,反倒免疫了,甚至还在心里暗讽她这些年功力有所下降。


    见她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周槿月顿时怒火冲天,“我警告你沈稚欢,当流浪狗就要有流浪狗的样子,别总想爬上桌子跟主人抢东西,叶霁川是我先喜欢上的,你最好离他远点儿,不然……”


    “不然你就怎样?”


    身后传来一句戏谑的询问,回头望去,周临渊正倚靠在车窗前。


    男人嘴里叼着根烟,啪嗒地一声,烟雾燃起,笼罩在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


    沈稚欢怔怔地看着。


    男人将手里的打火机扔给旁边的李易,旋即叼着烟朝两人走来,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周槿月。


    “小叔叔。”


    周槿月眼睛心虚地闪烁了下,有些不敢看他。


    “我养大的人是流浪狗,那我是什么?”周临渊掸了掸烟灰,好整以暇地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槿月慌乱地解释。


    男人笑得好看,凉薄的眸光扫了眼旁边站着的李易,“既然她这么喜欢流浪狗,那就送她去城北的流浪狗收容所待一晚上。”


    “是,先生。”


    李易当即就上前,神情铁硬冷漠。


    城北的流浪狗收容所又脏又臭,专门收容恶狗、病狗以及疯狗,环境极度恶劣。


    周槿月立马脸色一变,拔腿想要往老宅里跑,却被李易一把拽住手臂。  “我不去!不去!”


    见他来真的,沈稚欢眉头微皱,想要替她求情, “小叔叔……”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怎么,想替她求情?”


    “今天是家宴,这样爷爷会不高兴的。”


    瞧她那副心软的样,周临渊在心底轻嗤了声,朝李易挥了下手,后者立即将拼命挣扎的周槿月塞进了车里。


    “爷爷救我……”周槿月话说了一半,劳斯莱斯欻地就离开原地。


    沈稚欢伸起的手当即顿住半空。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小兔心这么软,怪不得总受欺负,男人将她的手臂攥了回来,顺着往下,将那只不大的手捏进掌心里。


    “走了,进去吃饭。”


    肃严端重的中式陈设正厅内,周明延一身笔挺熨帖的西装,稳重而不失松弛地坐在楠木椅子上,正谈笑风生地和老爷子讲着话。


    听到门口有声音,周明延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阿渊回来了。”他笑着说。


    周明延和周临渊长得并不像,周明延的脸型偏清淡,而周临渊则长着一张骨相惊绝的脸,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的存在。


    “好久不见。”周临渊薄唇勾起,眼睛的笑意不达眼底,“大哥。”


    周明延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深。


    沈稚欢看不出两人气场间的暗自较劲,乖乖巧巧地跟长辈问好才跟着落座周临渊身旁。


    “三年多没见,欢欢长大了,也变漂亮了。”周明延看了她一眼,笑说。


    “谢谢伯伯夸奖。”沈稚欢微微一笑。


    周振霆语气不由感慨道,“以前小小的一只跟猫儿似的,还担心她长不高,现在都出落成一朵花,我看现在整个a市都没有比我们欢欢更漂亮的了。”


    “爷爷你又在笑话我。”


    ……


    爷孙俩这边拌着嘴,突然周振霆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旁边的周明延,“槿月怎么还没来?”


    “我已经让人去学校接她”周明延看了眼手表,“再过几分钟应该要到了。”


    “那行,等人齐了再开饭。”


    听到这话,沈稚欢悄咪咪地看了下旁边的男人,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沈稚欢很轻地咳了一声,默默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忽然,腰间传来点异样,沈稚欢脊背一抖,险些没直接站起来。


    他掐了下她的腰。


    又过了一会,周槿月还没见人,周明延猜测是塞车,又担心老爷子会饿,于是便张罗着先开饭。


    可吃过饭后,依旧不见周槿月人来。


    周振霆问周明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明延皱着眉头看了眼手机内没有任何回复的聊天框,又担心扰老爷子忧虑,于是宽慰道,“没事爸,只是学校那边突然有点事,槿月来不了。”


    “这孩子,来不了也不早说一声。”周振霆叹了口气,起身去正厅喝茶。


    见状,沈稚欢也起身陪同。


    餐桌上,佣人在收拾碗筷,周明延将目光移向正不紧不慢擦嘴的周临渊,沉声问道,“我女儿呢?”


    周临渊抬眸,随手地将餐巾往桌上一扔,笑得好看,“我看她那么喜欢流浪狗,所以特地让人送她去城北的流浪狗收容所,和小动物好好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