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欢眉头微微皱起,“可是你不可能每天都心情好。”


    “说的对,”男人好整以暇地转了转腕上的手表,“所以就要看你的表现。”


    粥刚好凉了。


    周临渊两三口就喝完了。


    他放下碗,作势要上楼。


    见状,沈稚欢赶紧从椅子上起身,“那怎样才算表现好?”


    她仰着脑袋看自己,浓密长翘的睫毛根根分明,皮肤白嫩如豆腐,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


    莫名地,周临渊指尖有点发痒。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周临渊不重不轻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滑腻细嫩的触感一路从指尖传来,脑海里的某根弦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下。


    男人睫羽倾下一片阴影,将眼底深处的情绪遮掩。


    他说: “那就要看你自己怎么琢磨了。”


    那天过后,周临渊便很少回别墅里了。


    听李助理说,他去l国了。


    至于做什么,沈稚欢无从得知。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稚欢一改从前,不仅每天都按时地回别墅,还很是乖巧地跟男人汇报每日的学习以及生活情况。


    对此,周临渊还算满意。


    南大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逢星期一下午,所有的教职工都要开会进行工作安排和总结,所以有些专业在这个时间点是不安排课程的。


    恰巧,金融学就在其中。


    所以沈稚欢上完上午的课程就回别墅了。


    傍晚的时候,沈稚欢计划将前段时间和秦向晚一起去花店买的郁金香种到后花园去。


    她俩约定好了,到时候谁的郁金香先开花,就要给对方带一个月的早餐。


    沈稚欢欣然地应下,并且很有信心。


    她手里攥着一把手握式铁锹,另一只手拿着郁金香的种子,正准备往后花园走。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车辆熄火的声音。


    还不等她出门去看,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沈稚欢认识他。


    这是周爷爷的警卫员。


    对方先是朝她点了点头,随即才说来意,“稚欢小姐,老爷子让我请你过去吃饭。”


    沈稚欢愣了愣,那副表情看着有点讶异。


    不过她脸上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就恢复正常了。


    沈稚欢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和吴妈交代了一句后,便跟着对方出了门。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沈稚欢就抵达周家老宅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周家老宅似乎少了很多人,除了刚才送她来的警卫员,诺大的宅院里竟然就只剩下周爷爷和管家。


    “欢欢回来了。”


    周老爷子的脸上依旧堆满了笑意,和蔼可亲。


    “爷爷。”沈稚欢笑着走上前去,“您今天怎么突然让我回来吃饭呀?”


    “你那个小叔三天两头的出差,每次来老宅屁股燎火一样,没待几分钟又要走,”周振霆叹了一口气,“害得上次爷爷都没机会跟咱们欢欢聊聊天。”


    “趁那小子不在,咱祖孙俩今晚好好聊聊天。”


    看着老人家略显得意的神情,沈稚欢有些失笑。


    估计没人能想象到,大众眼里严峻冷肃、不苟言笑的陆军上将退休后竟是这副孩子气的模样。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沈稚欢觉得对方其实也是一个渴望陪伴的老人。


    “好,都听爷爷的。”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吃完饭得陪我下棋。”


    “没问题。”


    饭后,管家在庭院里那棵桂花树下支了张檀木桌。月色洋洋洒洒地穿过枝丫,汇聚成一道光落在地面上,像会发光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