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心被伤了,五年没愈合

作品:《于他怀中轻颤

    叶江很少发朋友圈,就算发,也只是转发公众号上与公司相关的内容,从不发私人内容。


    今天是他第一次发私人内容,还是他自己的精修照。


    于是在他发出去的短短十分钟内,点赞达到了四千多,评论三千多条。


    评论内容几乎全部都是在夸他帅,一水的“帅”、“真帅”、“叶总真帅”,“三公子帅爆了”。


    私人消息上百条,群消息一直闪个不停。


    段正清:【操!三哥你是不是被白家扣押了?】


    段正清:【你现在怎么样?需要我带人过去吗?】


    谢昆琦:【???】


    谢昆琦:【三哥,看到消息速回!】


    李秘书:【叶总?】


    李秘书:【叶总,是您本人发的吗?】


    林彦:【三哥?】


    林彦:【三哥是你吗?你是不是在缅北遇到危险了?】


    林坤:【叶总?】


    林坤:【发生什么事了?】


    顾景深:【我日!什么情况?】


    顾景深:【你被**了?还是被**了?】


    顾景深:【有事一定要说,兄弟砸锅卖铁也要救你!】


    傅宗阳:【???】


    傅宗阳:【你丫的遇到什么事了?】


    傅宗阳:【看到消息速回!】


    顾山河:【是不是遇到事了?】


    顾山河:【有危险一定要告诉兄弟!】


    顾山河:【老子开歼-20去救你!】


    叶封侯:【三哥,怎么回事?】


    叶封侯:【是公司业务出问题了吗?】


    叶封侯:【缺多少钱?】


    叶文山:【老三?】


    叶文山:【你在东南亚被**了?】


    叶晗:【老三,怎么回事?】


    叶晗:【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叶晗:【有难处一定要跟家里人说,别一个人硬抗。】


    叶晗:【咱叶家还没落魄到需要你出卖色相维持公司运营。】


    钟可:【那些照片是你自己发的吗?】


    叶荣祥:【发生什么事了?】


    叶开礼:【三叔你中邪了?】


    叶开礼:【还是被哪个部落的酋长看上了?】


    五爷:【兄弟,什么情况?】


    五爷:【有事吱一声!】


    冯逸:【叶总这气度,真是天人下凡!】


    ……


    同学、朋友、曾经的战友,公司的其他总监、总经理等,以及各行各业的合作伙伴,至少一两百人,全都给他私发消息,问他是不是遇到事了?


    叶江因为从没发过私人相关的内容,所以刚才发的时候忘了设置仅温如许可见,直接发成了公开内容,才会出现这种戏剧性的画面。


    在收到消息后,叶江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这时候再删除,就显得更诡异了。


    不得已,他在朋友圈公开回了条内容:是本人,谢谢大家的关心。


    谢昆琦和林彦等人,给叶江发完消息后,又立马发消息问阎浩。


    阎浩直接在群里回复:【三哥没事,大家不用担心,他只是拍了几张日常照。】


    谢昆琦:【@苍鹰,???】


    苍鹰是阎浩的昵称,也是他曾经在特种部队的代号。


    谢昆琦在群里甩出一张叶江穿着白衬衣、蓝色格纹马甲,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搭在船舷上,身体斜倚着栏杆,站在甲板上看海的精修照。


    谢昆琦:【你管这叫日常照?】


    林彦:【三哥怎么突然照起艺术照来了?】


    顾景深:【遇到新欢了?】


    傅宗阳:【他是不是被下了东南亚降头术?】


    阎浩:【别乱猜了,三哥好着呢。】


    叶江:【@林彦@谢昆琦,都没事干了?】


    谢昆琦:【@叶江,三哥,该不会是温如许加你好友了吧?】


    -


    温如许通讯录上的好友人数不多,总共才三百多个,大多数都是同事,以及一些合作过的甲方老板,演员等。


    因此她刷朋友圈时,很快就刷到了叶江发的动态。


    看到他发的那些照片,温如许跟谢昆琦他们是一样的想法,以为这男人遇到事了?


    以她对叶江的了解,他从不在任何社交软件上发自己的照片,连个背影都不会发,更何况是这种一看就特地摆拍的精修艺术照。


    温如许压根没想到叶江是故意发给她看的,她也以为叶江是遇到什么事了。


    中午她给叶江发文件,发完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叶江的回复,却不料晚上会看到他在朋友圈晒照片。


    这种情况太反常了,反常得有点诡异!


    难不成他遇到危险了?


    看照片背景应该是在东南亚,难道他被东南亚大毒枭**了?


    一想到叶江现在有可能遇到了危险,温如许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犹豫一瞬,她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你没事吧?】


    发完后,她刚把手机放下,便收到了叶江的回复。


    叶江:【有事。】


    温如许拿起手机回复:【什么事?】


    叶江:【遇到了一个狠心的歹徒。】


    温如许丝毫没怀疑叶江的话,毕竟当年她就是替叶江挡刀才离开他的。


    她以为叶江再次被人暗杀,连忙回道:【受伤了?】


    叶江:【嗯。】


    温如许:【伤了哪里,严重吗?】


    叶江:【心被伤了,五年没愈合。】


    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温如许没再回,直接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她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刚站起来,还没走,扔在沙发角的手机响了。


    温如许转身拿起手机,看到是叶江打来的语音电话,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然而她挂了没一会儿,叶江再次打了过来。


    她又挂,叶江又打。


    反复三次后,叶江发了条消息:【要么接语音,要么我把刚才的对话截图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关心我。】


    温如许:【……】


    温如许强忍着拉黑他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回复:【叶江,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耻!】


    叶江:【许许,我想你,很想。】


    叶江:【想得哪哪儿都痛。】


    叶江:【乖宝,接一下语音,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就听一会儿,一分钟也行。】


    温如许:【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删了。】


    叶江:【好好好,我不说了,别删。】


    温如许没再回消息,直接屏蔽了叶江的朋友圈,也不让叶江看她的朋友圈。


    尽管她从不在朋友圈发照片,偶尔发,也只是发一些剧组宣传照,即便这样,她也不想让叶江监视她。


    或许是当年被叶江监视怕了,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了。


    她现在不想让叶江监视她的任何行为,就算是跟工作相关的事情也不想让他看到。


    叶江并不知道温如许屏蔽了他,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都发一条仅温如许可见的动态,有时候是发一些暗戳戳的告白内容,有时候是发他自己的照片。


    他连发了七天,然而温如许一条都没看,纯属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不光故意发动态给温如许看,每天还密切关注温如许的动态,只是每次点进去看,都是两条横杠夹着一个小圆点。


    直到第八天,叶江回了北城,和顾景深、傅宗阳他们一起吃饭,从顾景深那里才知道,温如许屏蔽了他。


    起因是顾景深刷朋友圈看到了温如许发的动态,其实也就是一组宣传照,他看到时顺嘴说了句。


    “难怪三哥对温如许念念不忘,以前没觉得她有多好看,现在一看,确实很漂亮,相貌身材气质,每一样都很顶,丝毫不比这些女演员差,甚至更胜一筹。”<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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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说着话,他将温如许发的那组宣传照给坐在旁边的傅宗阳看。


    傅宗阳随意瞥了眼,真诚地夸道:“她本来就漂亮,当年只是太小了,还没彻底长开,所以不惊艳。你想啊,她要是不漂亮,三哥能喜欢吗?”


    叶江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点开温如许的朋友圈,发现依旧是两条横杠夹着一个小圆点。


    这下他才知道,温如许把他屏蔽了。


    因为在这之前,他从没单独点开过任何人的朋友圈,压根儿不知道这种情况是被屏蔽了。


    饭局散场后,几人各自坐车离开。


    叶江一身疲惫地坐进车里,感觉脖子被勒得很难受。


    他仰起头,烦躁地拽了拽领口,想把领带拽掉,却发现根本没系领带。


    原来勒住他的不是领带,而是那一股“从始至终都得不到的”遗憾。


    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叶江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但这一刻,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年少成名,志得意满,少年时期没有任何遗憾,反倒是在二十八岁,临近而立之年时,遇到了困他八年的情劫。


    眼看着已近不惑之年,他却困在二十八岁的那场雨里走不出。


    又下雨了。


    凉薄凛冽的秋雨。


    车堵在拥挤的街边,叶江半阖着眼靠住座椅,在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中,突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清脆童声。


    “君问归期,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巴山夜雨,巴山夜雨涨……”


    车窗降下,叶江目光凛冽地看向坐在饭馆门口背诗的小男孩,阴沉着脸将《夜雨寄北》完整地背了出来。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背完后,叶江冷声骂了句:“蠢猪!”


    小孩愣了下,哇一声哭了出来,转头哭诉:“妈妈,有个怪叔叔骂我!”


    开车的老刘忍不住咳了声。


    叶江眼皮一掀,眼神凌厉地看着老刘的后脑勺:“怎么,你会背?”


    老刘连忙摇头:“不,不会背。”


    叶江:“这么简单的诗都不会背,你是猪吗?”


    老刘:“……”


    叶江:“明天早上把这首诗背下来,背不下来自己卷铺盖滚蛋!”


    老刘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收紧,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叶总放心,我一定连夜背下来。”


    叶江:“李商隐的《夜雨寄北》,记住了。”


    老刘:“好的,叶总。”


    回到家,叶江撑着伞来到后院,看着被秋雨浇打的柿子树,原本结了霜的柿子,大半都已经掉落,只剩几个干瘪的柿子,稀稀拉拉地挂在树枝上。


    “我问过店家了,这是嫁接苗,三到四年就能开花结果。”


    少女柔美的脸出现在眼前,一双桃花眼虔诚又迷人。


    “生日快乐,愿三哥事事如意。”


    可种下柿子树的第二年,她便离开了他。


    此后五年,她再也没回来过。


    他一直在等她回,等到柿子树第一次开花,等到柿子树第一次挂果,等到柿子全部落地,等一年又一年,等了整整五年,始终没等到她回来。


    这八年,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


    叶江垂眸苦笑,手一松,伞落地,任由刺骨的秋雨浇在身上。


    第二天,叶江病了,不吃药,不去医院,高烧不退。


    温如许刚到公司,突然接到北城的一个陌生号。


    “喂。”她接听,“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郑管家:“我是老郑,是温小姐吗?”


    温如许愣了下:“郑伯您好,有事吗?”


    郑管家叹了声:“叶先生昨天淋了一夜的雨,现在高烧不退,他不去医院,也不愿意吃药,您能过来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