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还是人吗？”


    洪九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骇然。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见识，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来得多。


    先是操控金属，再是驾驭雷霆，现在更是直接身外化身。


    萧远山也心惊肉跳，在他的印象之中，能够凝聚身外化身的功夫，曾经出现过一个叫做燕藏锋的青年游侠，一手天意四象诀，可凝聚四种不同的身外化身。


    但像谢宁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可以说的是，谢宁带给他们的冲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武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谢宁，那张因为狂暴而扭曲的脸上，同样凝重不已。


    他能感觉到，谢宁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已经完全不逊色于自己。


    甚至，在那股浩瀚神圣的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威严。


    “战！”


    武不再犹豫，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他之所以能够屹立于这十一层，靠的便是这股一往无前的战意。


    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手中的巨斧划破长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朝着谢宁当头劈下。


    这一斧，汇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与战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谢宁金色的眸子中战意盎然。


    他没有闪躲，同样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迎着那道暗金色的流光，悍然冲上。


    他手中的金色长剑，爆发出万丈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带着审判一切的威严，迎向了那柄巨大的战斧。


    “铛！”


    一声足以震碎神魂的金属交鸣声，在整个通天塔内轰然炸响。


    金与暗金两色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交击之处为中心，如同核爆一般疯狂地向四周席卷。


    整个第十一层的空间壁垒，在这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再来！”


    一击过后，两人同时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退。


    武眼中的疯狂与战意却愈发炽烈，他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手中的巨斧化作了漫天斧影，每一道斧影都蕴含着崩山断岳的恐怖力量，将谢宁周身所有的空间全部笼罩。


    谢宁夷然不惧，手中的金色长剑舞成一片光幕。


    他的剑法，不再是之前那般以柔克刚，而是变得大开大合，充满无上霸道与威严。


    每一剑劈出，都仿佛带着天地之威，与武的巨斧硬撼。


    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到地面。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通天塔剧烈摇晃。


    他们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理解的范畴。


    力量的对决，意志的比拼。


    “痛快！痛快！”


    武在狂暴的攻击中，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战得如此尽兴的对手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自己的战意在沸腾。


    “你，值得我用出最后一招！”


    武猛地后撤，与谢宁拉开了距离。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巨斧，全身的肌肉再次膨胀。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战意，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疯狂地涌入巨斧之中。


    巨斧的斧刃上，亮起了一点极致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够吞噬一切，蕴含着足以将整个世界都归于虚无的毁灭之力。


    “秘技·开天！”


    随着武一声怒吼，那柄汇聚了他一切的巨斧，带着斩断一切的无上意志，朝着谢宁，缓缓劈落。


    这一斧，看似缓慢，却锁定了整个空间。


    谢宁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闪躲，都无法避开这必杀的一击。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在他的心头。


    然而，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同样炽烈的战意。


    行至今日，他谢宁靠的同样是一往无前之势，若是退缩，他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一抔黄土。


    “来得好！”


    谢宁长啸一声，手中的金色长气剑也同样高高举起。


    他体内的先天真气，他从龟甲中获得的所有能量，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到了长剑之中。


    那柄金色长剑，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轮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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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太阳。


    散发出的光和热，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


    “来吧！”


    谢宁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在整个空间之内回荡。


    他手中的金色长剑，带着审判万物，净化一切的无上威严，迎向了那柄足以开天辟地的暗金色巨斧。


    金与暗金，两种代表着极致创造与极致毁灭的力量，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滋……滋……”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只剩下刀刃碰撞的滋滋声。


    只剩下了一片足以刺瞎人眼的，纯粹的，白。


    当那片纯粹的白光，缓缓地消散之后。


    远处的萧远山和洪九丐等人，才终于能够看清战场中央的景象。


    只见武庞大如同山岳一般的身体，依旧是保持着挥斧的姿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然而，他的身上，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的金色裂痕。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武的身躯，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这片狼藉的战场之上。


    临死前，他那张一直充满了狂暴和疯狂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容。


    “多谢……”


    他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释然。


    而谢宁，也同样是不好受。


    他那身金色的战甲，已经彻底地破碎。


    他的身上，也同样是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他就像是一尊破碎的雕像，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都被鲜血给浸透了。


    显然，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对他造成的消耗，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然而，他却赢了。


    就在武身亡一瞬，谢宁终于又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气息。


    就在武身亡的一瞬，有什么东西从武的身体里跑了出来，顺着塔身，朝着头顶急速蔓延开来。


    谢宁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