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一个敢骗,一个敢信

作品:《妄揽春欢

    谋士:真是见了鬼了!


    谁要与秦王生死不离?


    谁稀罕什么同葬帝陵?


    同葬……


    呵,以秦王这般境况,多半是个福薄寿短之人。


    这所谓的“同葬,说得好听,到时候怕不是要拉上他一同殉葬,去地底下继续给他出谋划策!


    跟随秦王时日越久,便越尝到那种如鲠在喉、似吞苍蝇般的滋味。


    但,该说的他已说了,该尽的责任他也尽了。


    来日,即便陛下不嘉许他直言进谏,至少……也无法再责怪他坐视秦王行下这等比逼宫**更为遗臭万年之事。


    陛下……


    老朽是真的尽力了啊。


    “诚然,殿下所言的‘权宜之计’,在老朽看来,不啻于临渊而行,险象环生。老朽原本也……不愿将自己的身后清名,与一场吉凶难测、祸福未知的豪赌永久绑在一处。


    “然而,殿下‘同葬帝陵’之诺,于老朽而言,非但是可遇不可求的殊恩,更是殿下对老朽至深至重的信重。


    “老朽一介布衣之身,得遇殿下,效力至今,所求不过辅佐明主,匡正时弊,以尽绵薄,以报知遇之恩。


    “为殿下剖析利害,是老朽的本分。


    “但最终如何抉择……终究需由殿下圣心独断。


    “方才一时情急,出言请辞,实属冲动僭越。殿下未曾怪罪,老朽已是惶恐感激,岂敢再有他想。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


    “那么前方无论是花团锦簇,还是万丈深渊,老朽都必当紧随殿下,一路同行。


    “此生此世,绝不相负,绝不背弃。


    秦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先生……这是想通了?


    这么干脆痛快?


    谋士深深一揖:“老朽愚钝,又固于书生浅见,先前只知拘泥虚名,却未能体察殿下处境之艰危。殿下非但不怪罪,反以‘同葬’重诺相托,信重之深,令老朽……惭愧无地。


    “思量之下,方觉己身之固执,几误殿下大计,更负殿下厚恩。


    “故而,老朽……想通了。


    他自然是想“通了。


    横竖他已得明君许诺,有了戴罪立功、重归正途的坦途。


    至于秦王非要自寻死路,那便是秦王自己的选择了,与他何干?


    或许,念在这些年主臣一场的份上,日后逢年过节,倒可以私下为他烧些纸钱,略尽心意。


    见谋士言辞不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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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秦王心中却依旧盘旋着疑虑。


    他深知谋士的秉性绝非毫无底线、轻易动摇之人。


    如此迅速地被说服着实透着反常。


    “先生……”秦王带着审视将信将疑道:“当真不认为本王此举是在引狼**、**山河了?”


    谋士一本正经答道:“殿下不是早已言明此皆‘权宜之计’吗?”


    “殿下那句‘若连眼前这道鬼门关都闯不过去又何谈将来’老朽细思之下确觉颇有道理。”


    “只要殿下始终记得此刻所言不忘初衷……老朽自当生死相随绝不背弃。”


    “况且谋士之道一在谋二在辅。”


    “既已尽谋士之责将利弊得失、险患危机尽数剖析于殿下面前那么接下来便是辅佐殿下在您所择定的道路上竭力趋吉避凶化险为夷。”


    秦王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语气缓和道:“先生能如此思量自是最好。”


    “那么依先生之见本王究竟该如何应对与秦氏余孽结盟一事?”


    谋士似已成竹在胸:“殿下与秦氏余孽周旋当以‘虚与委蛇借力打力暗藏后手’十二字为要。”


    秦王虚心求教:“愿闻其详。”


    “其一虚与委蛇。”谋士条理分明“三日后若对方果真展现结盟诚意殿下姿态不妨稍显矜持。可嘉许其‘诚意’认可其‘底蕴’甚至对‘秦嗣封国’之议表露些许‘兴趣’但绝不可给予任何具体承诺尤其不可落于文字。”


    “言辞务必留足转圜余地。”


    “如‘此事牵连甚广须从长计议’、‘待本王根基稍稳再作详商’等。”


    “要让对方觉得合作可期但主动权始终握于殿下之手他们仍需不断加码证明自身价值。”


    秦王微露犹疑:“此乃拖延之策。然其若急于求成步步紧逼又当如何?”


    “这便是其二借力打力。”谋士目光微闪“他们既声称可提供兵甲粮草、朝中秘闻


    “可向他们提出具体、且于我们极为有利之要求。”


    “要求须具体须难以立刻满足须能切实消耗其资源、验证其能力。”


    “彼若办到我方实力得增;彼若推诿作假则其‘诚意’与能力立显不足我方便有充分理由进一步拖延甚至质疑。”


    “与其让对方质疑殿下结盟之心不如将难题抛回由殿下去质疑对方诚意。”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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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既能占据主动又能趁机谋取实利。”


    “妙极!”秦王不禁抚掌“此乃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既取其实惠又验其真伪。”


    “其三亦是重中之重暗藏后手。”谋士继续道:“殿下与此辈周旋无异于与豺狼共舞。我等必须暗中备下反制手段。老朽以为此‘后手’可分三层。”


    “第一层情报反制。老朽已思得一计可伪造或半真半假‘泄露’一份关乎其核心利益之情报诱其行动从而暴露其网络或引发内乱。此事需周密布置。”


    “第二层人员监控。凡秦氏余孽派来联络交接之人其身份、样貌、习惯、联络方式须由‘影卫’密录在案并尝试反向追踪。必要时可秘密控制其中不甚核心者拷问内情。”


    “第三层乃最后屏障。须在关键地点、关键环节密伏绝对可靠之心腹死士或影卫精锐。”


    “一旦察觉对方有异动或合作出现失控之危……须有能力即刻切断所有联系清除已知之对方关键人物并制造足够混乱与假象将一切可能指向殿下之线索彻底湮灭。”


    “甚至可考虑将部分‘合作’痕迹巧妙引向……殿下其他对手。”


    “祸水东引以求全身而退。”


    “殿下尚有一事需谨记。”谋士在末了补充道:“三日后会面分寸尤为关键。既要显露对强援的渴求与结盟的诚意又不可显得过分急切或示弱。可略提当下艰难处境但更须着力彰显殿下对未来的笃定与掌控之能。”


    “最好……能于言谈间不经意流露一丝对‘秦嗣封国’可能引发后患的隐忧。如此反倒更显殿下思虑周详、并非轻率应允


    “殿下可明白?”


    谋士与秦王……


    一个敢以虚言哄骗一个便敢信虚实相间的谋划。


    一个敢将种种机锋算计和盘托出一个便敢全数听入耳中照单全收。


    从某种意义上看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层面上的……


    “君臣相得”呢?


    这厢其乐融融那厢……


    黑衣人悄然离开皇陵地界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却始终萦绕心头驱之不散。


    主上交代的差事……


    初步接触、试探底线、抛出“秦嗣封国”的诱饵皆已达成。


    秦王虽未当场应允但其意动之态显而易见三日之期的松口更是一大进展。


    这原本应是值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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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口气的事情。


    可……过程未免太顺了。


    顺的甚至让他生出几分儿戏般的恍惚。


    难道秦王当真已落魄至此,尝尽了虎落平阳、龙游浅水的苦楚,以至于病急乱投医,对任何可能的外力都趋之若鹜、来者不拒?


    罢了,许是自己多虑了。


    秦王身处绝境,渴望强援本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主上开出的条件本就是深思熟虑、反复权衡后的结果,既不过分刺激,又足够诱人。秦王为此意动,也在情理之中。


    黑衣人摇了摇头,仿佛要将心头那缕不安与猜疑尽数甩开。


    与其在此胡思乱想、徒增疑虑,倒不如叹服主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深谋远虑。


    他信主上。


    ……


    翌日,夜深。


    黑衣人潜入了宴大统领府上,如同在自家后院般熟悉地穿过一道道回廊,直奔主院。


    主上此番不仅要宴大统领手中掌控的资源,更要……宴大统领的命。


    故而,他必须亲自来探一探虚实。究竟对主上还剩几分忠诚?传言中缠绵病榻的重症是真是假?手中又究竟还攥着多少未曾禀报给主上的隐秘底牌……


    主院内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药味。


    黑衣人扬手一挥,细白的粉末无声散落。


    外间,连日来侍疾、此刻趁宴大统领入睡正补觉的宴嫣,以及几名东倒西歪的婢女,顿时陷入沉沉的昏厥。


    似乎对自己的**极为自信,黑衣人甚至未去逐一查验外间众人是否悉数晕倒,便已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宴大统领的卧房走去。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原本“晕倒”在桌边的宴嫣,轻轻换了个相对舒服省力的姿势,继续“昏迷”着,心安理得地偷听起来。


    老天爷……


    可别忘了,裴惊鹤已经回京了。


    这世上,还没有裴惊鹤亲手调制的“清明丸”解不了的**。


    这般疏忽大意,来人是自信过头、一帆风顺惯了,还是……压根没将裴惊鹤放在眼里?


    卧房内。


    肝火郁结、本就辗转难眠的宴大统领,早已被外间那几声“咚咚”闷响惊醒,手已下意识探向枕下短刃。


    脚步声在床榻边停下。


    “宴大统领既已醒了,又何必再装睡?”


    来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似曾相识的模糊感,宴大统领觉得仿佛在哪儿听过,却又想不起具体何时何地。


    “听闻宴大统领吐血昏迷,主上甚是挂念,特命在下前来,捎些淮南寻得的珍稀疗伤圣药,探望大统领。”


    宴大统领猛地睁眼,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床前之人,瞳孔骤然一缩:“是你?”


    来人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自然是我。”


    “怎么?”


    宴大统领这是病久了,连身子带眼力都一同不济了?竟连故人也认不真切了。”


    他顿了顿,似是叹息:“罢了,许是我的不是。早该将这烛火挑亮些,好让大统领瞧个分明。”


    话音未落,他真的转身,不疾不徐地将烛台上的灯芯一一拨亮,又将旁边几支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


    室内光线霎时大亮。


    灯火通明之下,黑衣人也终于将宴大统领的病容尽收眼底。


    面如金箔,蜡黄憔悴。


    病气沉沉,萦绕眉宇。


    眼下一片深重青黑,眼珠浑浊暗淡,眼白更是布满骇人血丝。


    确是一副沉疴缠身、元气大伤的模样。


    真病了……


    难怪这般等不及,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主上举事。


    原来是怕等不到坐享从龙之功的那一日,便要先下去向阎王爷报到了。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