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阳山，山神洞府。


    小十五捧着两个碗口大的石榴一路小跑奔向洞府暖意怡人的内室。


    头顶乌发总成两个小丸子髻，髻边簪满娇艳的桃花发钗，粉嫩花瓣上方两只绒花蝴蝶在小十五脑袋上欢快晃荡，灵动如生。


    “十三姐！六哥在巡山回来给嫂子带了石榴！你快给嫂子榨成果汁，嫂子最喜欢喝酸酸甜甜的果饮了！”


    坐在石桌前拿玉勺从桌面上摆着的五颜六色瓶瓶罐罐内舀出各类果饮配料，忙着给自家嫂子调配新品果茶的小十三温婉用指尖敲敲手边的空处，柔柔笑道：“放这吧。”


    “对了十三姐，长兄说，不要再给嫂子做冰激凌，吃冰沙冰块了，嫂子在昆仑神宫已经吃了半个月冰沙了，再贪嘴真要伤身子了！”


    “晓得了，今天给嫂子做的是常温果饮，还有两杯热奶茶呢。”


    小八捧着一木盘的山灵花花瓣，纤纤玉手撩开洞室门口的赤色琉璃珠帘，缓步进来给小十三送食材：“清晨刚摘的山灵花，正是清甜可口呢。灼儿音儿，快来帮八姨母给舅母做花糕。”


    趴在大床上玩凤羽的两个小女娃闻言立马俏声回应，活泼的翻下大床：“来啦！”


    “音儿今天要给舅母做一笼最香甜的花糕！”


    “灼儿给姨母做三层的花馍！”


    “那音儿就给舅母做五层的大蛋糕！”


    “舅母都连吃三天蛋糕了，再吃会腻的……”


    “那我们、给舅母做大闸蟹吃，让二舅舅三舅舅去东边河里抓点上来！”


    “这个季节的大闸蟹都不肥美了。”


    “那让六舅舅去前头镇子的海鲜市场去买，人工养殖的大闸蟹什么时候吃都有肉！”


    “好耶，让六舅舅去买大闸蟹！”


    小九抓着一把刚从洞府门外采来的小野花蹦蹦跳跳去找躺在窗边摇椅上舒爽晒太阳吃葡萄的小凤，笑问两个小娃娃：


    “手里的东西，哪来的？可别是趁舅母赖床睡懒觉，从舅母身上薅的，长舅舅知道会打你们小屁股的！”


    “才没有呢，长舅舅告诉过我们，不许拔舅母身上的凤羽，舅母会痛痛。”


    “我们的凤羽，是舅母送的，舅母说，快过年了，送我们一根凤羽护身，就当是舅母另给的新年礼物。”


    小九绕到摇椅右侧，摘下手里花束中最美的一朵鹅黄小花给小凤戴在脑袋上，拿小凤没办法的心疼怪道：“哎呀嫂子，你就是宠她们！你可是昆仑凤王，凤王的凤羽怎么能随便赐给小妖呢。”


    小凤伸个懒腰从摇椅上坐起身，揪下果盘内的一颗紫莹莹大葡萄，手快塞进小九嘴里。


    不等小九反应过来，便扑扇着翅膀窜进小九怀里，一把抱住小九脖子，吧唧往小九白里透红的桃腮上亲了口。


    亲得可爱活泼的小九霎时羞红了整张巴掌大的小脸。


    “哎呀，嫂子，你怎么、突然亲人家呢！”


    小凤落回摇椅上捂嘴嘿嘿笑：“九～你太可爱了，凤想亲亲你！凤以前在昆仑也是这么亲主人和鸿音明漪的，安啦，你们习惯就好。”


    小十五也乖巧地凑过来，蹲在摇椅旁主动找小凤讨亲：“嫂子，都是你妹妹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


    一句话成功将屋内所有女孩都给引了过来。


    “是啊，嫂子你要一碗水端平，可不能只喜欢老九和十五！”


    “嫂子你不能偏心，我们也要亲亲！”


    “呐，嫂子亲右边！”


    音儿灼儿两个小辈也顶着一张被面粉糊成小花猫的小胖圆脸挤过来，纷纷朝小凤投去乖巧期待的小眼神：“舅母～音儿也要！”


    “灼儿也要！”


    小凤见状，大气地捧着一张张美丽可爱的小脸，噼里啪啦轮流一顿亲！


    “都有，都有！凤凰亲一口，来年金银财宝全都有！”


    姑娘们被亲高兴了，纷纷拿出刚做好的美食引诱小凤。


    “嫂子，喝一口我刚调配好的石榴味椰果奶茶！”


    “嫂子，山灵花花糕！我特意加了蜂蜜，又香又甜！”


    “嫂子嫂子，尝尝我的！我刚从三哥那偷来的桂花酿！”


    “嫂子，看我给你编的花环，薅的野果子！”


    “都让开，让我来！舅母——噔噔蹬，辣条！”


    “哇？辣条！我的最爱，音儿灼儿你俩真不愧是本王的小心肝儿啊……”


    “嫂子！你忘记长兄前两天怎么叮嘱你的了么？半个月前你吃完辣条吃冰沙吃的胃痛一夜……”


    “音儿，再偷偷给你舅母买辣条，长舅舅会拿小棍子追着你打的！”


    “我错了我错了，姨母别揪我耳朵……呜呜，舅母救我！”


    ——


    小凤好不容易才从妹妹们的魔爪下逃出来，咬着一袋大包装的辣条躲到了洞府西边的枫树枝头上。


    将辣条挂在树杈尖尖，小凤抖了抖身上华丽有光泽的凤凰羽毛，拍拍胸脯暗自庆幸：“还好我跑得快！”


    “没有辣条，鸟生还有什么乐趣——”


    “坏老紫，不让我吃辣条还不许我吃冰沙……我瞧起来有那么脆弱么？”


    “嘁，不让我吃我偏吃，我偷偷吃，我多多的吃！”


    小翅膀刚将辣条抓过来，扯开封口。


    就听见树下有男人的攀谈声传来——


    小凤好奇探头，透过枫树枯叶的缝隙望下去。


    只见紫蛇正同他那当山神的大弟散步闲聊……


    彼时正往小凤所在的这棵枫树下走来。


    小凤立时竖起耳朵。


    “二弟三弟巡山还未回来，六弟七弟出门买菜去了，剩下的弟弟们，一部分进山摘果子，打算让几个妹妹制成果脯，给嫂子当零嘴打发时间，一部分带着孩子们去买年货了。


    哥……这几日，是我们这一生，最欢喜的一段时光。你回来了，真好……爹娘的在天之灵若晓得我们终于找到了你，定也会放下心，欣慰高兴的。”


    “以后，我和凰凰会常来宓阳山看你们的，这些年，也苦了你，一个人带大弟弟妹妹们，定也吃了不少苦。”


    “不，我不苦，日子再艰难，至少我还能同自己的家人在一处，还有亲人关心体贴，倒是哥你……


    白术大人都同我们说了，和我们失散后，你被那些浑蛋卖入斗兽场，还被穆蛇一族抽了仙髓……


    哥，当年若我们没有贪嘴，若我们没有叫嚷着想吃肉，你也不会被那些浑蛋抓走……”


    “这不怪你们，大弟，这些事就别再放心上了，这是哥的劫数，命中注定，逃不掉的，就算没有你们，哥也要经历这一遭。


    不过，若是没有这一劫，你哥我也不能遇见东王，也不会有如今这番造化，更不会……认识西王母，遇见我的凰凰。


    前面几百年吃的苦，在遇见凰凰的那一刻，就全都值了。”


    宓阳山神被紫蛇一句话逗笑：


    “长兄啊，你与嫂子的感情真好，真让弟弟妹妹们羡慕！


    嫂子，的确是个好姑娘，原以为嫂子是昆仑凤王，西王母身边的灵凤，尊贵无匹，身份尊贵，万鸟之主，定是极不好相处才对。


    但让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嫂子竟比长兄还活泼欢脱，一点上古凤凰神、昆仑凤王的架子都没有，才刚来宓阳山两个时辰就和弟弟妹妹们玩熟了，连那几个小辈如今都是每天两眼一睁便嚷嚷着要去找舅母伯母玩。


    嫂子在长兄面前，倒更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娃。”


    提到小凤，紫蛇眼底的金泽亦不自觉温柔千万分，在自家弟弟面前毫不吝啬夸赞自家媳妇：


    “那当然啊！我媳妇最好相处，最单纯善良，最善解人意了！


    你嫂子，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凤凰，最可爱的凤王，最惹人疼的姑娘！


    她可是西王母身畔最受宠的万鸟之主，她能成为你们嫂子，定是我烧了八百辈子高香才求来的缘分！


    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本就是委屈了她，我何德何能，可得她一份真情，一颗真心。她那样好，那样善良，是我配不上她……


    阿弟，你不晓得，你嫂子从前为了我，连命都险些丢了。


    自那时起，我就在心底暗暗发誓，我紫蛇此生定不负她，定不欺她，定要一生一世，只护她一人，只爱她一人，只陪她长久，只伴她欢喜。


    我若对不起她，便是天理不容，合该天打雷劈万劫不复永不超生死无……”


    山神大人听不下去的忙捂住紫蛇嘴巴，无奈笑道：


    “好了好了哥，聊天就聊天嘛，你怎么还聊着聊着急眼了呢？


    知道你爱嫂子，特别爱，你啊，就别在你弟弟我这个刚被媳妇抛弃，媳妇回娘家我明儿还得去丈母娘那负荆请罪的可怜人面前秀恩爱了！”


    紫蛇扒开自家弟弟捂自己嘴的那只手，皱眉一本正经地说教：


    “你啊，被抛弃也是活该！谁让你平白无故非弄出个初恋膈应弟妹的？


    弟妹已经很大度了，我若是敢当着你嫂子的面给我寡妇初恋撑腰送温暖，你嫂子非得用降蛇十八掌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我看啊，就是弟妹平时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蹬鼻子上脸分不清孰轻孰重，孰亲孰远！”


    “我这不是知错了么？再说我当时也并非专门赶去给那女人撑腰的，虎精在山中为非作歹，我都盯了他两个月了，好不容易才寻到合适时机能将他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只是碰巧，撞上了那女人被虎精抓去当人质。


    原本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抓虎精，那女人突然冒出来被虎精挟持，根本不在我的预料范围内啊！


    我只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时候，顺手救了那女人而已……


    谁知就被我媳妇给误会了，没办法，谁让我落魄时曾和那女人谈过一段恋爱呢！


    谁让我好巧不巧，出来办事撞上了那女人呢！


    谁让那女人抽风，竟敢当着我媳妇的面，厚颜无耻地请求我带她回家小住呢！


    我都没来得及拒绝，我媳妇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了我脸上！


    我堂堂山神，被媳妇当着三百个手下的面扇得鼻血都飚出去了……我容易么我！”


    紫蛇嫌弃睨他：“该！”


    山神快步撵上紫蛇，又问：


    “对了，哥，你和嫂子打算何时成亲啊？


    嫂子现在还没有化形，万一……


    嫂子一直不愿化形，你岂不是要一直这么漫无尽头地等下去？”


    紫蛇双手背后淡定道：


    “那咋了！我媳妇只是暂时不想化形，暂时不想成亲，又不是不许我陪在她身边，又不是不要我了！


    化形、成婚，终有一日，我会等到的。


    但现在，我媳妇开心最重要。


    我媳妇就算一辈子都不化形，我也能接受，只要她不把我扫地出门，只要她别不要我……我就知足了！


    我爱的是我媳妇这个人，爱的是她完美的灵魂，又不是她的外形皮囊，她是人是鸟，都不会改变我超爱她的事实。


    没有我媳妇，我会活不下去的。再说我媳妇现在的样子不好吗？我媳妇可是上古神凤，昆仑凤王！


    我媳妇的凤凰真身多威武霸气，华丽尊贵啊！这种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想娶凰凰，仅是因为我爱她，想和她永远相守相伴，不离不弃，又不是要凰凰给我传宗接代，帮我排解寂寞的。


    这么说吧，如今，我只要每天一睁眼，能看见凰凰躺在我怀中安静睡着，只要想她时，唤她一声，她能应我。


    只要能听见她时不时从我身后冒出来，喊我一声老紫……我就此生无憾，别无所求了。


    她，是我的精神支柱，更是我的命，我不愿从她身上索取什么，我只想把我能有的、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只要她欢喜，我便欢喜，只要她无忧，我便无忧。我希望，我的凰凰，能永远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快快乐乐、顺心而为、顺意而行……”


    山神深呼一口气：“哥……”


    紫蛇拍拍山神肩膀，轻声叮嘱：


    “日后，切不可在凰凰面前说这些，我不希望我的爱，会成为她的压力，推着她，做违背本心的决定。


    于我而言，只要能守在凰凰身边，与凰凰朝朝暮暮，天长地久，就是此生，最大的幸福。”


    兄弟俩缓缓从树底经过，背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站在树上的小凤愣了良久，低头，脑袋上的小揪揪往后撇了撇。


    轻叹一声。


    “傻瓜老紫。”


    思忖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压花信纸。


    折下一根枫树枝做笔，在压花信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可爱圆润的小字——


    ‘鸿音姐姐，凤也想要那身红彤彤的衣裳，请帮我转告主人……


    该给凤准备嫁妆了。爱你呦，啾咪！


    也爱主人！


    （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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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清单凤已自备，就压在凤睡觉的枕头下～请严格按清单内容执行为凤准备嫁妆。）


    （回去给主人带糖葫芦！带大串的，带多多的！）


    ——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凤！’


    写完，小凤将书信折好，化成一只银光灵蝶，送其飞向夕阳余晖深处——


    晚饭做好，紫蛇却到处找不到自家媳妇。


    “凰凰？今晚吃海鲜，快来尝尝大闸蟹啊！”


    “凰凰……哎，这又是跑哪玩去了。”


    紫蛇拿自家媳妇没办法的掐腰站在柳树下叹气。


    倏然，一片温暖压在了他的背上——


    女孩雪白细长的藕臂从后缠住了他的脖子。


    淡淡山灵花香飘至紫蛇鼻尖。


    紫蛇一僵，下意识便要将跳上自己背的女子狠狠甩开——


    “谁！放开我！”


    抓住女孩手臂正欲将女孩从背上薅下来扔出去，耳边忽响起自家媳妇软软糯糯的清凌嗓音：“疼疼疼！老紫你抓疼我翅膀了！”


    一声老紫，紫蛇瞬间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滚烫的热流自脚底窜遍他全身筋脉，心脏漏跳一拍，连眼神都被这巨大的惊喜给冲呆滞了……


    “凰凰，我的凰凰……”


    化形了？变成人了？！


    抓在女孩凝脂般雪白手臂上的五指着急松开，等女孩从他背上下来，气鼓鼓地甩胳膊抱怨他力气大……


    他才激动万分的欣喜转身，有机会仔细瞧瞧，自家媳妇化形后的模样。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颜色鲜艳的浅金鹅黄飘逸仙裙，腰间系着凤凰尾羽状的彩色飘带，宽大的云纱广袖上缀着浅黄色蓬松轻盈的绒羽。


    荷叶边领口上方，露出女孩漂亮精致的一对锁骨，胸口佩戴着一副双凤莲花金铃铛项圈。


    鸦色及腰青丝被挽成昆仑天女们常梳的双环仙女髻发式，发髻多以凤羽为饰，双环髻下簪着两朵珍珠串成的小梨花。


    细眉凤目，金瞳熠熠璀璨，高鼻粉唇，樱桃小嘴此时正不开心的冲他努着。


    眉心浅金色凤凰神纹在清疏月光下泛着神圣的银泽。


    小姑娘甩完胳膊又来拉他的手，傲娇问呆愣住的他：“不是来喊我回家吃饭吗？走啊！回去吃海鲜啊！”


    他被小姑娘一句话唤醒神，在小姑娘要拽他回家时，却又猛地反扯了小姑娘一把，害小姑娘一个没留意就重心不稳跌进了他的怀里——


    小姑娘俏脸一红，趴在他怀里不悦的昂头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美眸问他：“干嘛？我现在已经化成人形了，不需要你抱我回去了……”


    紫蛇揽着小姑娘的腰，痴痴借着皎皎月光凝视了小姑娘那张未脱稚气的俏丽容颜良久，如在梦中的喃喃低语：“凰凰，你化形了……”


    小姑娘趴在他胸膛上歪头调皮逗他：“怎么？你不喜欢？你不开心？不喜欢我变回……”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忽觉身子一轻，下一秒，整个人都被紫蛇搂腰高高抱了起来。


    紫蛇激动不已喜不自胜地忙道：


    “喜欢！我喜欢！媳妇你好美，媳妇你好漂亮，我好喜欢……


    媳妇，你真是上天赐给我最好、最完美的礼物！


    呜，媳妇，你真好，你愿意化形了！你，终于愿意放下心结，完完全全地接纳我了！”


    看着紧抱自己不肯撒手的孩子心气俊美男子，小姑娘环住男子的脖子，冲男子甜甜一笑，亲昵地用鼻尖蹭蹭男子的鼻头……


    “嗯，我化形了，老紫，我为你，化形了……”


    紫蛇抱着小姑娘近乎疯狂地猛转圈圈，开怀大笑：“哈哈，媳妇！你化形了！你是我的心肝是我的命啊！媳妇，我好爱你啊！”


    小姑娘羞涩脸红：“咦，肉麻……”


    紫蛇厚着脸皮坚定道：“肉麻也爱！媳妇，老婆，我可以娶你了！我们现在就回昆仑，我去找鸾镜妹子，我要和你结婚，我要给你准备全天下最美的嫁衣！”


    “哇？现在就回昆仑啊？不行不行，我还想吃海鲜呢！”


    “那，我们吃完这顿再回去也行！”


    “不用啦，我已经给鸿音姐姐传过信了……我们，和银杏雪仙，白术云婼，还有老李阿莲雾，一起成婚。”


    “我们四对一起成婚啊？”


    “昆仑神宫地盘大着呢，别说咱们四对一起成亲，就算四十对新人一起在昆仑神宫举行婚礼，也有的是地方！”


    “嗯……好！那就和他们一起举行婚礼……嘿嘿，我还以为媳妇你想再缓缓呢。


    刚才那一瞬，我本想回昆仑先把咱俩的事定下来，再请姻缘神为我们在明年择个好日子举行婚礼……


    没想到，媳妇比我还急！


    银杏老李他们择的成婚吉日，就在六天后，冬月初八。


    时间有些紧，这几日媳妇你再陪我回华桑神宫拿点东西，我要先将攒的彩礼交给你！”


    “好——”


    “对了，阿莲雾，答应和老李成婚了吗？九日前，咱们在昆仑神宫那会子，阿莲雾不是没给准话吗？”


    “前天就答应了，鸿音姐姐说，老李在昆仑神宫给阿莲雾弄了个求婚仪式，亲手给阿莲雾做了枚订婚戒指。


    还在阿莲雾的寝宫里摆满了阿莲雾最爱的水仙花，握着阿莲雾的手和阿莲雾在浪漫的烛光下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把阿莲雾感动到了，于是阿莲雾就答应嫁给老李了。”


    “老李这也算拨云见日，苦尽甘来了。他从前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能和女儿女婿同一日成婚！他这辈子，当真是赚了！


    我也赚了，我也做梦都没想到，竟能这样快和媳妇结婚，如愿以偿，媳妇，结婚后你就彻彻底底仅属于我一人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害怕媳妇你哪天看腻了我，一声不吭把我甩了自己跑了！


    媳妇，我现在觉得，我紫蛇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傻瓜……我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凤凰啊。”


    “媳妇，我爱你，永生永世，此情不改。”


    “我、也爱你，老紫。老紫，我要嫁给你，要赖着你，永生永世——”


    清明月光下，紫衣蛇仙抱着彩衣神女欢快转圈圈，笑语不断。


    不远处的山坡上，苍老的千年梨木重现生机。


    枝头抽出嫩叶，攒出簇簇玉白花苞。


    万盏梨花沐着皎皎月华一瞬尽放——


    漫山花飘似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