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她扑在我身上大哭不止

作品:《我命不贱

    吴金玲已经下班回来了。


    看到我进门,她就说:“下班后我在车棚那里等你很久,也没有见到你的人,最后我找你的新自行车没有找到,知道你走了。”


    “我以为你有别的事,或者是把来看我爸爸腿的事给忘了,也就没跟爸爸说。”


    我说:“既然和你约定好了,哪会忘?我去驾校报名了。”


    “你要学开车?”她感到一惊。


    “嗯,半天学习,半天上班。”我回答说。


    “你打算买车喽?”


    “打算是有,但啥时候买上还非常地渺茫。不过艺不压身,掌握一门技术还是有好处的。叔叔呢?我看看他的腿。”


    “他下午去菜市场了,累了,在床上歇着那。”


    “下午去菜市场买菜?”


    “不是买菜,是捡菜。下午有卖不完又快坏了的菜,人家就扔掉,我爸就捡些好的回来。”指了指院子里一个筐子,说:“你看,啥都有。”


    我看了看,倒是都能吃。大概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吧,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也会有活下去的路,照样让你看到希望。


    进门,是吴金玲的奶奶,她正坐在一张破沙发上看着我,我跟她打招呼:“奶奶,您好!”


    她慈祥地笑着,频频点头。


    吴金玲说过,奶奶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有一个轮椅坐。她总是对奶奶说,发了工资就给她买。


    可是等真的发了工资,用的吃的等着买,这费那费的等着交,弄完这些,手里就所剩无几了,她只好跟奶奶说等下个月发了再买。


    就这样,已经过了两年,至今也没能买上轮椅。


    下午取钱交学费的时候,我多取了一千块钱。想给吴金玲,让她给奶奶买轮椅,让奶奶实现这个愿望。


    吴金玲的爸爸在西边的厢房里,看到我来到他的床边,他就想起来,我说:“叔叔,我是来给你看腿的,这样躺着就行。”


    他说:“我这腿都几十年了,看了也没用,已经治不好了。再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就这样吧,甭治了。”


    “叔叔,你不要灰心,凡事都是有转机的,医院里的医生说不能治,也不一定就真的不能治。我看看再说吧。”说着,我把他左腿的裤子往上提了一下。


    她摔断的地方在小腿上,也就是说多年前,他的小腿骨就断了。由于无钱医治,拖着拖着,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他问我:“你年纪轻轻的,懂医?”


    “我是中医世家,虽然没有从事这个职业,可是我懂点。”


    检查一番后,感觉是有难度,因为那骨头和骨头周围的肉,早就死掉了,再把肉和骨唤醒过来,不那么容易。


    这是我的判断,还要让师父给我的金龙测一下,才知道能治还是不能治。


    我站在床前,默默地启动金龙。


    很快有消息反馈到我的大脑,在三个穴位上针灸,伴着按摩,三次即可扔掉拐棍。


    我心中大喜,立即开始行动。


    从兜里掏出针灸盒,取出三根银针消毒后,按照金龙的指引,插进了小腿上的三个穴位里。


    然后,根据金龙的引导,慢慢地捻动。


    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结束。


    又发功让手掌生热,让气进入其小腿后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对他说:“叔叔,你起来走几步试试。”


    他坐起来,在床上伸了几下,感觉轻松多了,随即脸上有了喜色。


    吴金玲搀扶他下床,然后让他慢慢走。起初他不敢走,要拐棍,我说:“不用,你大胆走几步试试。”


    但是,他还是扶着吴金玲的肩膀,才迈动了脚。


    走了几步后,他一步比一步稳当,就收回了放在吴金玲肩上的手。


    走到门口,他停住稳定了一下,然后走着出了门。


    吴金玲欣喜若狂,我以外她要出去看他爸爸走路,就在我把针灸盒塞进裤带也准备出去的时候,她转身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有点猝不及防,不由地抱住了她。


    她没有说话,而是在流泪,泪水落在我的肩头,浸透了衣服。


    她太苦了,想哭就哭一场吧。


    一个弱小的女子,既要伺候奶奶,又要照顾爸爸,还要工作,又累又苦,这些年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高兴了没有人分享,委屈了没有人倾诉,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顾家,陀螺一样地转个不停。


    不仅如此,还要常常为缺钱犯愁。


    我拍了拍她的背:“吴金玲,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说话还不要紧,这一说她竟然“哇”地哭出了声。


    吓得我抱紧了她。她大概是担心被爸爸和奶奶听见,尽量地压抑着,身体随着抽泣声不停地起伏着。


    我紧拥着她,想以此给她些安慰。


    好一会儿,她才动情地说:“肖成,谢谢你!爸爸的腿是我的心病,我妈就是因为我爸成了瘸子狠心离开的我们,他才刚刚五十岁,就成了看上去七十多的老人,头发也差不多全白了。”


    “你把他的腿治好了,我也算是解放了。我不希望他还能出去工作挣钱,在家好好照顾奶奶就行。肖成,你不知道,我做梦都会梦到这样的日子。”


    我说:“吴金玲,别哭了,你爸爸这不是已经好起来了吗?走,我们出去看看。”


    出了里间门,就看到奶奶的脸上绽放着笑容,看着爸爸在房间中央走过来走过去,老人家竟然笑逐颜开地鼓起了掌,脸上那深深地皱褶似乎也抚平了。


    吴金玲的爸爸还没完全好,走路的时候还在一跛一跛的。


    我说:“连续针灸三次,就会跟正常人一样了。”


    他笑着说:“就是能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奇迹了……。”笑着抬起头看向我,笑容却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我和吴金玲对视一下,这才发现她还在我的胸膛上趴着,双手搂着我的腰,很自然很舒服的一个姿势。


    我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姿势也很自然舒服。


    而头都扭向爸爸和奶奶的方向。


    看到爸爸的表情变化后,我和吴金玲这才分开。大概看到我们的样子后,感到太突然了。


    吴金玲立刻走到爸爸身边,兴高采烈地说:“爸爸,你终于和正常人一样了!”说着,激动地抱住了爸爸。


    好一会儿,爸爸才对吴金玲说:“金玲,快,炒几个菜,我要跟这位大师喝酒!”


    吴金玲立刻说:“好,好,我马上去做。”


    我还真想尝尝吴金玲的厨艺,就跟她去了厨房。她做事很麻利,根本不用我帮忙,很快做好了四个菜,端进客厅的时候,爸爸已经给奶奶洗了脸和手,餐桌也摆上了。


    可是,爸爸却让把菜分开,对吴金玲说:“你跟这位大师去那屋一起吃吧,你奶奶身上的味道大,衣服也好几天没换了,他会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