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傅战霆,你吼什么吼!
作品:《搬空祖产,资本家小姐遇上活阎王》 煤油灯的光晕,将他纤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地上散落着几十张素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有她凝神诊脉的侧影,有她面对质疑时微蹙的眉头。
更有她成功手术后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浅浅笑意…
沈浪抓着炭笔,手腕飞快地移动。
但很快的,又一次,他烦躁地将刚画到一半的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不对!不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俊朗的脸上满是懊恼。
“神韵!总是差那么一点神韵!”
他画得出她精致的五官,却画不出她眼底那份沉静如水的智慧。
画得出她挺拔的身姿,却画不出她骨子里那份柔韧不屈的力量。
他觉得自己笨拙的笔触,简直玷污了那份独特的美。
风雨声透过破旧的窗棂传来,更添他心头的烦闷。
台风要来了,他担心的不仅是兵团的物资和试验田,更担心那个住在海边军区、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唐医生是否安全。
这种陌生的、强烈的牵挂感,让他无所适从,只能通过一遍遍描绘她的形象来宣泄。
“唐医生…”
他念着这个名字,看着满地“失败”的作品,眼神迷茫又执着。
与此同时,唐玥灵正推着她的永久牌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地,终于摸到了榆林湾军区家属院那片熟悉的区域边缘。
风雨依旧肆虐,但她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她不敢直接把车骑到门口,而是在距离自家小院还有百来米的一个僻静角落,警惕地四下张望。
雨水模糊了视线,周围只有风雨声和海浪的咆哮。
「小白凤还在睡,没法探查…」
她心里嘀咕着,快速将自行车收回空间。
那把手电筒也熄了光,电池消耗殆尽。
现在,她就是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冒着风雨深夜归家的军属。
但问题来了!
这个点,傅战霆要是执行任务没回来还好,要是回来了…
她要怎么解释这么晚不在家?
自己又是从哪里回来的?
她现在在军区如此出名,站岗的哨兵,肯定会额外关心她?
一时间,好几个借口,在她脑中飞速旋转。
去卫生所帮忙?
不行,孙所长和马小海都知道她今晚不值班。
去探望某个军属?
风险太大,万一傅战霆较真去问,容易穿帮。
去姜白薇那里?
更不行,薇薇早就被送回去休息了,而且薇薇也在军区,根本不用出大门。
心里烦闷,睡不着?去海边走了走?
太矫情,不符合她平时的人设,而且台风天去海边,更像找死。
突然,一个不错的借口在她脑中闪过。
去给某个突发急病的军属,或渔民出诊了!
对!
这个好!
可以说接到求助,情况紧急,来不及等别人,自己先去了。
地点可以说得模糊偏远一点,比如某个靠近海边的渔村棚户区。
正好解释了为何耗时这么久,以及一身泥水。
反正黑灯瞎火,病人“家属”慌乱中也没看清是谁来求助,死无对证!
打定主意,唐玥灵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拉了拉雨衣。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出诊归来”的疲惫,而非“干了坏事心虚”。
她挺直腰背,朝着军区大门走去。
果然,哨兵尽职尽责地拦住她,关心起来。
“是唐医生?这么晚了,您这是…”
唐玥灵立刻露出一副疲惫又庆幸的表情,语气自然地说道:
“唉,别提了,刚睡着就被叫醒。”
“说是靠近东边礁石滩那片的棚户区,有个孩子发高烧抽搐,家里大人急坏了摸过来求助。”
“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等卫生所派人了,自己先过去了一趟。”
“刚处理完,这鬼天气,路太难走了。”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泥水,动作无比自然。
哨兵一听是去救人,脸上立刻露出敬佩之色。
“唐医生您辛苦了!”
“您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这鬼天气,您可一定要小心身体!”
站岗的哨兵丝毫没有怀疑,立刻放行。
唐玥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军区。
很好,第一步,蒙混过关!
越靠近自家小院,唐玥灵的心跳得越快。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活阎王,他果然,回来了!
唐玥灵没办法,顿了顿,只好硬着头皮,轻轻推开门。
几乎是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屋里冲了出来!
正是傅战霆!
他显然刚回来不久,军装外套脱了,只穿着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焦灼,和一丝见到宝贝媳妇儿后,如释重负的苍白。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颊、裤腿沾满泥浆、看起来可怜兮兮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唐玥灵时。
傅战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他一个箭步上前,大手猛地抓住唐玥灵的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出声。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声音因为后怕而颤抖。
“玥儿,你去哪儿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回来找不到你,都快急疯了?!”
“这么晚,这么大的风雨,你一个人出去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活阎王一改往日的温柔,明显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唐玥灵被他抓得生疼,心里那点心虚被他这阵仗一吓,反而激起了一点逆反心理。
她努力维持镇定,甚至微微抬起下巴,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语气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和“理所应当”。
“傅战霆,你吼什么吼!”
“我去出诊了不行吗?”
“晚上,东边礁石滩那边有孩子发高烧抽搐。”
“人命关天!难道让我见死不救,在屋里等着你们层层上报、慢悠悠派人去吗?”
傅战霆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出诊?谁来找你的?”
“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叫上别人一起去?”
唐玥灵心里一紧,这活阎王今日怎么了?
第一次如此多的问题,又明显更加谨慎。
这紧张的架势,跟审敌特一般。
唐玥灵心里顿时有些委屈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