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这段路,小意思!
作品:《搬空祖产,资本家小姐遇上活阎王》 陈老先生深吸一口气,混合着咸腥海风和柴油味的空气刺入肺腑,做出了决断。
“传我命令!”
“全体船员进入一级抗风状态!固定所有货物!”
“调整航向,目标——琼州湾海峡!寻找合适锚地避风!”
“通知轮机舱,给我顶住!”
“无论如何,要把船和人,平安带回去!”
他的命令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整个“启明星”号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船员们顶着狂风巨浪,拼命加固缆绳、封闭舱门。
陈轩和陈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决心。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艰难航行。
琼州岛,那个他们原本计划去香江一趟,再折返前往投资建设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的求生希望。
巨大的货轮在滔天巨浪中,如同一片小小的树叶。
艰难地调整着方向,朝着那片正被狂风暴雨笼罩的海峡,义无反顾地驶去。
而他们的身后,还有好几艘同样改变航线的海船。
而琼州岛上,狂风裹挟着暴雨,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琼州岛的黑夜。
李爱华,或者说,正在快速褪去这层外壳的唐玥灵,将速度提升到了她所能达到的极致。
脚下的泥泞小路仿佛没有尽头,两侧被狂风压弯的椰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然而,人力终究有时而穷。
在距离榆林湾军区大约还有十公里的一处偏僻山坡下。
她脑海中小白凤的预警声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主人,小白我能量,快耗尽…」
「对不起,我,要撑不住了…」
紧接着,唐玥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虚弱感袭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面容在李爱华与唐玥灵本体之间。
剧烈地闪烁、拉扯,仿佛信号不稳定的全息投影!
五官轮廓、身高体型都在不受控制地波动!
「不行!不能在外面变回去!」
这是她脑中唯一的念头。
在最后一丝意识清明消失前,她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意念死死锁定了空间。
唰!
她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只留下被践踏过的泥泞和依旧倾泻的暴雨。
空间内,依旧是那片温暖、干燥、弥漫着淡淡药草香和泥土气息的安宁世界。
与外面狂暴的风雨形成极致对比。
小白凤的灵体几乎透明,她勉强用最后的力量幻化出那个柔软的懒人沙发。
将脱力瘫软的唐玥灵接住,自己也退化成了白猫形态。
「主人,小白凤,要睡一会儿了。」
「接下来的路,靠你自己了…」
她湛蓝色的猫眼彻底失去神采,声音细若游丝。
随即蜷缩在唐玥灵身边,化作一道微光,陷入了深度的、不知要持续多久的休眠。
「没事,小白,今天辛苦你了!」
「你放心,我可以的,你好好休息!」
唐玥灵伸手摸了摸小白凤柔软的白色毛发,有些心痛。
她自己也躺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之前的超负荷运转。
没有了小白凤的灵能支撑,李爱华那身酷炫的黑色刺客服也自动消散。
她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穿着那身早已被冷汗和之前雨水浸透的普通棉布衣裤。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她挣扎着坐起身。
看着身边沉睡的小白凤,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和后怕。
今晚,确实太冒险了。
但路,还要自己走。
她感知了一下外面,风雨依旧。
十公里,没有超凡的速度和体力,她必须依靠智慧和准备。
「还好,我从来不是只会依赖金手指的菟丝花。」
「这段路,小意思!」
唐玥灵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先是走到空间里存放日用品的区域,拿出了几叠这个年代特有的、粗糙泛黄的卫生纸。
仔细地将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的雨水和冷汗擦干。
冰凉潮湿的衣物贴在身上确实难受,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接着,她翻出一件厚实的、军绿色的带斗篷老式橡胶雨衣,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笨重,但防水效果一流。
然后,她推出了一辆保养得极好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些都是她在沪市时囤货囤的弄来的,一直放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黑色的车架,锃亮的电镀车把,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硬通货和便捷交通工具。
最后,她找出一把工农牌银色铁皮手电筒,熟练地装上两节沉重的虎头牌一号大电池。
为了防止骑行时颠簸掉落,她用一截结实的麻绳,将手电筒牢牢地绑在了自行车的龙头横梁上。
打开开关,一道昏黄但足以照亮前方数米路面的光柱刺破黑暗。
“搞定!”
唐玥灵拍了拍自行车座,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看吧,就凭我这自力更生的本事。”
“就算没有小白凤,在这六零年代,姑奶奶我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她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李爱华”的痕迹后。
推着自行车,意念一动,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之前消失的那个山坡下。
狂风暴雨,瞬间将她吞没。
雨衣被吹得猎猎作响,自行车在泥泞中推行艰难。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咸腥和土腥味的空气,翻身骑上自行车。
凭着记忆和手电筒微弱的光芒,朝着榆林湾军区的方向,艰难而又坚定地蹬踏而去。
十公里的风雨夜路,是对她意志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通往榆林湾军区的、相对好走一些的碎石主干道上。
一辆军绿色的长江750偏三轮摩托车正发出咆哮,顶着狂风暴雨疾驰!
驾驶摩托的,正是活阎王傅战霆。
他同样浑身湿透,雨珠顺着冷硬的脸颊线条不断滚落。
此时,军用雨衣在他身上,穿出了征战沙场的肃杀感。
他刚刚完成了一处沿海低洼村落群众转移的督导任务,将后续的收工作交给了可靠的李石头和陈虎。
今晚很奇怪,一整晚,他的心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线的另一端,牢牢系在唐玥灵身上。
那种心绪不宁、空落落的感觉,在他多年的军旅生涯中极为罕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