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徐将军,你多少认真一点啊

作品:《陛下管管吧,六皇子又发疯了!

    大雨突然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座本就处于边境、常年冷清的城池,在这片滂沱雨幕中,愈发显得人烟稀少,死气沉沉。


    城墙垛口后,几个缩着脖子的北真士兵低声抱怨着这见鬼的天气,也抱怨着这枯燥乏味、看不到尽头的守城任务。


    天色在厚重的雨云笼罩下,提前陷入了昏沉,仿佛黄昏提前数个时辰降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狗日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一个年轻士兵嘟囔着,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哈出的白汽。


    “边境天气恶劣,还没习惯呢?”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老兵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咕哝道:“这鬼天气还要看守城门,真他娘的受罪。”


    突然,一阵急促、狂乱,几乎要撕裂雨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像一柄利剑,猛地刺破了北辽城的死寂!


    所有守城士兵的精神瞬间绷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骑快马,如同从雨幕深处挣脱出来的幽灵,以决绝的姿态冲向城门!


    马上的骑兵,身着北真大军的制式军装,头发凌乱,一身染血。


    他伏在马背上,似乎随时都会坠下。


    他手中,死死握着一杆军旗——旗杆已然折断,只剩下半截,沾染着暗红血迹的旗帜湿漉漉地缠绕在杆上,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北真二皇子耶律洪的亲卫军旗图案!


    那骑士冲到城下,并未减速,而是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他借着这股势头,用尽全身力气,扯着早已沙哑的嗓子,以纯正的北真语,向着城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紧急军情!大景铁骑已踏破雄关城!二殿下耶律洪亲率残部正在前方三十里处殊死抵抗!”


    “殿下有令,所有北真士兵,随我一同出城,杀敌救援!”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北真士兵耳边炸响。


    雄关城破了?


    竟然被大景人攻破了?


    二殿下耶律洪,那位以勇武著称的王族骄子,此刻正在前方血战,危在旦夕?


    不等城头守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浑身是血的骑兵已然调转马头,他竟不再看城头一眼,也不等待任何回应,只是用断旗的旗杆狠狠一抽马臀,嘶哑地再次高呼:


    “杀敌救援!”


    “杀敌救援!”


    “杀敌救援!”


    “……”


    他在城门口绕了三圈,声音一次比一次嘶哑。


    随后,不等守城的北真军做出反应,他就已经再度策马,义无反顾地冲向来时的雨幕。


    他身影迅速变得模糊,仿佛他此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传递这则消息,然后便要继续投身于那惨烈的战场。


    城头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哗啦。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那骑士决死姿态点燃的热血。


    偏将班塔尔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像是要蹦出来。


    他惊疑不定,那骑兵来得太突然,消息太骇人?


    他下意识地想去相信,想去救援,毕竟那是二皇子,若能救驾,便是天大的功劳。


    可万一……万一是陷阱呢?


    这北辽城虽非前线,却也关乎后方安稳,若有失,他班塔尔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就在班塔尔犹豫不决,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他身边的士兵们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将军!雄关城破了!二殿下在浴血奋战啊!”


    “那兄弟浑身是血,旗都断了,情况定然万分危急!”


    “我们北真勇士,何时被大景人如此欺辱过?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


    “将军,下令吧!我们去救二殿下!”


    “对!去救二殿下!杀光那些大景狗!“”


    群情激愤。


    士兵们摩拳擦掌,一张张被雨水打湿的脸上,充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


    那求援骑兵惨烈的模样和他手中那半截染血军旗,成了最直接、最富冲击力的证据,彻底点燃了这些北真汉子骨子里的血性。


    班塔尔看着身边这些激愤的部下,回想起刚才那骑兵的眼神——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不似作伪。


    再想到二殿下耶律洪若真的在此地附近遇难,而自己见死不救……


    那后果,比失城之罪恐怕更严重百倍!


    利弊权衡,恐惧与功名交织,最终,那股被压抑已久的野心和对救援王族的渴望压倒了谨慎。


    班塔尔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锵啷一声拔出战刀,指向城外骑兵消失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全军听令!打开城门!随我出城,援救二殿下!让大景人看看,我北真男儿的血性!”


    “吼——!”


    五千北真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压抑已久的战意彻底释放。


    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士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偏将班塔尔的带领下,蜂拥而出,一头扎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与此同时,距离北辽城约十里外,一处地势略高、可隐约眺望城池方向的山坡后。


    这里同样杀声震天,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两支军队正在“激烈”厮杀。


    一方打着天策军的旗帜,甲胄鲜明,虽在雨中,阵型依旧严谨。


    另一方则穿着杂乱的北真军服,人数稍少,抵抗的“顽强”却“节节败退”。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战场的诡异之处。


    双方兵刃碰撞看似凶猛,却大多刻意避开了要害,倒下的士兵往往在泥水里翻滚几下,又悄悄爬起,换个位置继续“战斗”。


    喊杀声虽响,却少了几分真正的惨烈,多了几分排练好的程式化。


    “殿下也真是,我好歹也是一军主将,居然让我扮演北真士兵。”


    徐雄身穿北真士兵的军甲,一边抱怨,一边有气无力的一刀劈向了赵云霄。


    赵云霄忍不住想笑,提醒道:


    “徐将军,你多少认真一点啊!”


    “滚蛋!你让我穿上天策军军装试试,你看老子不打的那些北真军亏爹喊娘?”


    徐雄郁闷,发着牢骚。


    “注意!前方有大批军队冲来!”


    “报!北辽城城门大开,约五千北真守军,全军出动,正朝我方方向疾驰而来!”


    正这时,传令兵的声音陡然响起。


    紧接着,凌风沉声怒吼道:


    “全军听令,随时做好冲杀准备!”


    所有正在演戏的天策军们顿时神情一震,场中那激烈厮杀的场面顿时就逼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