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殿试放榜(2)

作品:《理科状元考科举?强到朕傻眼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早早地结识了贤兄。


    贤兄绝对是他在科举路上,最大的收获。


    所以他并不后悔参加了这次科举,反而是庆幸。


    刑路阳也偷摸地瞅了瞅黎诉,他没少听自己妹妹提到黎诉,黎诉这个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黎诉是那种从寒门考上来,会很拘谨局促,但并没有,黎诉表现得比大多数的新科进士们还要冷静。


    而且……他在黎诉身上看不出一点农家子身上会有的特征。


    刑路阳心想,看来是他太想当然了。


    刑路阳看着黎诉和云钦他们,心里是复杂的,现在虽然还没有放榜,但众人根据自己的位置,都可以猜测到是一个什么名次了。


    光看黎诉所站的位置,他们都可以知道黎诉就是这次的状元了。


    除了刑路阳,还有许多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往黎诉这边看。


    他们有的人所站的位置可以看清黎诉的脸,有的人是实实在在地只看得见一个背影。


    能看清楚黎诉的脸之人,眼睛微微瞪大。


    他们之前在殿试的时候就注意到黎诉了,当时他们还很同情这位来着,毕竟当时他在答题的时候,陛下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答题,当时他们还替黎诉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看来……人家哪里需要他们的同情!


    他们只感觉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黎诉不知道他们复杂的心情,他脑子里面在想着自己的事。


    今天他来的时候把小册子带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用到,那可是他两天紧赶慢赶地赶制出来的。


    刑路阳时不时地看一眼黎诉的方向,就他站的这个位置,他这次是连榜四都没有拿到!


    状元位置站着的是黎诉,榜眼位置站着的是云钦,探花位置站着的人刑路阳不认识,但是……他也是心情复杂,那位年岁挺大的了,探花不是向来是美男吗?


    探花自己也很紧张,但心里更多的是欣喜,他考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久,这次可算是厚积薄发,成为了探花郎!


    他在会试的时候表现也还行,在第十一,在殿试的时候,那题目他答起来比较得心应手,他觉得自己排名应该不会太差,果然,自己是探花。


    他心里清楚,在他殿试之中的答卷,他占了一些年纪上面见识广一点的好处。


    反而是前面的状元和榜眼,全部都是年轻人。


    身后的榜四和榜五年纪也不大。


    就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站在他们中间,他怎么会心情不复杂呢?


    他在这些小年轻这个年纪,别说殿试了,还在秀才那关苦苦挣扎呢。


    众人心里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承天门楼上响起沉重而悠长的号角声。


    “呜——呜——”


    号角声回荡在广场上空,压过了他们内心的想法,在这个时候,大家有什么想法,都是在心里想着,不会开口说话,就担心自己表现出什么差错,还不如就老实站着,少说话,少有动作,这样就不会出错。


    听到那号角的声音,所有人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


    紧接着,沉重的朱漆宫门从中缓缓打开,发出轧轧的闷响,仿佛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一队仪仗井然有序地鱼贯而出,明黄的旗帜、朱红的伞盖、手持金瓜斧钺的侍卫,在尚显朦胧的晨光中肃穆行进,最终在榜亭两侧列队站定。


    一名身着绯色官袍,胸前绣着孔雀补子的礼部侍郎,手持黄绢卷轴,步履沉稳地走到香案前。


    他先是对着宫门方向深深三揖,然后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鸦雀无声的人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最前方那些屏息凝神的新科进士,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旗帜在风中舒卷的声音。


    新科进士们屏息凝神,在导引官的示意下,齐刷刷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数百人动作整齐划一,衣袂摩擦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声音。


    额头触到冰凉石板的瞬间,程砚知心中一片空明,唯有对皇权与礼制的极致敬畏。


    礼毕,起身。


    鸿胪寺卿走到御道前方,面向众进士,他展开手中一卷黄绫,声音经过特殊训练,洪亮、清晰、极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如同玉磬敲响,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弘景四年甲辰科殿试传胪大典,开始——!”


    弘景是商靳川的年号,这是他在位的第四年,这也是他在位的第二次科举。


    只听鸿胪寺卿继续道,“宣,甲辰科一甲进士上殿——”


    黎诉深吸一口气,与身后的榜眼云钦和探花李维桢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李维桢就是那位年过半百的探花。


    宋升对此接受良好,要知道他在遇到黎兄之前一直都在明岳书院的黄斋里面,如果不是和黎兄和云兄处成了好友,而他们都要去天斋,他都还会继续待在黄斋。


    会试他确实也是占了算数的便宜,黎兄对他们算数的训练,很少有读书人可以比得上。


    三人出列,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沿着那条笔直的、洒满阳光的御道,一步步走向洞开的承天门。


    脚下的青石板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和头顶愈来愈近的巍峨门楼。


    这一步,他们从士子正式迈向天子门生。


    片刻寂静后,一名司礼监大太监上前,展开最终的金榜黄卷,用更加尖细却同样清晰的声音唱道,“甲辰科殿试,第一甲第一名,黎诉——!”


    这一次的唱名,不是在宫门外对着众人,而是那最高权力殿堂之前,对着陛下,对着百官。


    声音似乎带着回响,撞击在汉白玉栏杆和朱红殿柱上,再反弹入耳中。


    黎诉以最标准的姿势,趋步上前,再拜,谢恩。


    他能感到那些重臣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落在他身上,冷静地评估着这个新鲜出炉的、带着传奇色彩的“六元状元”。


    去主动找过黎诉的那三位大人:“……”不是,黎诉能中状元,还是六元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