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好歹给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的前缀太多了，听着犯困。”


    江以桉揉了揉太阳穴，“上次听到这种吹的天花乱坠的说词还是在服装大卖扬，总感觉接下来你要向我推销，我很穷的……”


    “哎～说到穷！”


    祝总监闻言，眼前一亮，来精神了。


    嘴皮子利落的叭叭叭——


    “只要你选择跟我签约加入时代唱片，每月就能享受A等级的练习生合约待遇！”


    他慷慨激昂道：“每月至少有三个代言合同，如果表现的好，还能向公司申请到参与综艺节目录制、各类杂志采访的机会！”


    江以桉听完，若有所思。


    “听上去不错。”


    祝总监眼中渐渐亮起满怀期冀的光。


    他激动道：“是吧！待遇不错吧！”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签约）”


    祝总监邀请的话还没说完。


    江以桉弯眸一笑，话音陡然一转，语速快而清晰，像在说Rap，客观理智的提问。


    “那请问有底薪吗？每月至少三个代言合同需要和其他人竞争吗？申请上综艺节目、杂志采访能够百分百通过吗？通过的几率是多少呢？以及怎么样才算表现好呢？”


    肉眼可见变得心虚的祝总监：“……这些问题都还挺严谨的哈，啊哈哈。”


    已然汗流浃背的祝总监咽了咽口水。


    江以桉笑眼弯弯，语气故作无奈。


    “毕竟是签长期卖身契嘛，理解一下，不提前搞清楚细节，等签约之后再聊这些多破坏我和公司之间的感情呀，您说对吧？”


    “是，你说的对，是该聊清楚。”祝总监一边用纸巾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在心底给江以桉打上了一个‘超难忽悠’的标签。


    他说：“很少有练习生能在未出道时为公司盈利，而公司需要为练习生填补大额培训费用，所以练习生期间是没有底薪的。”


    “没有底薪，但包食宿，有通勤补贴。像你练习生期间就在参加节目的这种情况，属于外勤，该给你的补贴（指食宿、通勤）公司主动折现，每月打到你的银行卡里。”


    祝总监说：“正式出道后是有底薪的，底薪每月6000，通告收益与其它收益，和公司都是四六分……你拿四成公司抽六成。”


    祝总监越说越没底气，“每月三个通告需要参与选拔。咳，每月一大考，考核中排名前十算表现好，有不同档次的奖励基金。综艺节目、杂志采访的通过概率在0.1%。”


    0.1%。


    也就是1000人里有1人能入选的意思。


    事先已经了解过国内绝大部分艺人经纪公司的练习生待遇，江以桉此刻心中有数。


    祝总监没跟她扯谎，说的都是真的。


    时代唱片的签约制度里有练习生食宿、通勤补贴，四（练习生）六（公司）分成，且出道之后底薪6000，已经属于高待遇了。


    就拿国内KS娱乐来举例，KS娱乐的练习生合约里不含任何补贴，也没有奖励基金，练习生们只能通过争取出道机会翻身。


    诚然KS娱乐每年出道的偶像团体数量是最多的，拥有的通告数量也是全娱乐圈最多的，甚至有机会接到H国综艺节目的通告。


    但签约KS娱乐，即使在出道后也没有保障收入，没有底薪，全靠分成，即便公司会将优质资源向已出道的艺人倾斜，但艺人与公司的分成比是三（艺人）七（公司）分。


    尽管如此，仍然有无数练习生心甘情愿趋之若鹜。江以桉合理怀疑与KS娱乐签约的练习生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总之是绝对不适合她的，所以在当时，和梁总监撕破脸后，江以桉一点都不后悔。


    对比之下，祝总监的态度要好上太多，公司待遇也还不错，江以桉没有直接拒绝。


    她抬起眼，认真开口：“容我问一句，贵公司对我的职业规划是如何考虑的呢？”


    “我想您一定知道签下我将遭遇什么，我自身的争议（指性别争议）无可避免。”


    听起来自己还没被一棍子打死，祝总监松了口气，笑道：“你放心，公司是不会让你退出《燃烧吧青春》这档节目的，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用现在的身份工作下去。”


    这是让她一直女扮男装，伪造男艺人的身份出道的意思。


    江以桉叹了口气，“让我想想吧。”


    想想她真的能一直昧着良心，用虚假的身份生活下去吗？


    其实江以桉内心清楚，答案是否定的。


    祝总监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


    但当机会来临时，总要慎重考虑的，江以桉答应了和祝总监加好友，之后，祝总监欢天喜地的给她转了550块钱。


    江以桉没收，将转账退回了。


    有预感自己不会和时代唱片签约，她认为，还是不要和对方扯上金钱交易比较好。


    再次回到会议室时，恰逢会议散扬。


    傅逸萧一出门就隔着外套衣袖牵住她的手腕气冲冲往电梯走，令江以桉满头雾水。


    直到走入电梯，电梯门关上，下行。


    傅逸萧挫败的一脑袋磕在电梯内壁。


    “我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不小心又踩了谢砚淮埋下的坑，傅逸萧咚咚咚将脑袋往电梯内壁上撞。


    “可恶，白让了他三个点！啊啊啊！”


    虽然江以桉没听懂傅逸萧所说的专业用词是什么意思，但大概能猜到，这是一个菜鸟资本家被一个精明资本家在谈判中摆了一道的悲伤故事。


    出于小助理的善解人意，她没出声，而傅逸萧现在也确实没有和她聊天的心情。


    但江以桉并不无聊，因为回去的路上，她津津有味的听傅逸萧变着法儿的把‘笑面虎’给‘问候’了一遍。


    直到下车时她才在心里感慨。


    虽然不带脏字，但他骂的可真脏啊。


    也不知道‘笑面虎’有没有打喷嚏。


    ˉ


    转眼间，五日假期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