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救命之恩

作品:《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树上三人闻言,汗毛倒竖,急忙顺着陈冬河的目光看去。


    果然,在几十米外的枯草丛和乱石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道灰色的身影在悄无声息地匍匐靠近。


    绿油油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充满了贪婪和凶残。


    它们被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发狂,又慑于陈冬河刚才射杀猛虎的威势,不敢立刻冲上来。


    但却在狡猾地试图包抄,寻找机会。


    赵有福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端起老套筒。


    但因为角度和树干遮挡,很难瞄准那些狡猾的狼。


    “小兄弟!别管那老虎了!快上树!狼群数量不少,被围住就麻烦了!”


    “上到树上,咱们稳住,找机会打死头狼,它们自己就散了!”


    这是老猎人应对狼群围攻的标准策略。


    陈冬河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眼下不是头狼不头狼的事,既然遇到了,一只他都不想放过!


    他甚至加快了剥皮的动作,几刀下去,整张虎皮被他完整地剥了下来,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


    他随手将虎皮卷了卷放在一边,然后拿起猎刀,在老虎心脏位置干脆地捅了一刀,鲜血立刻涌出。


    他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带的旧挎包里掏出一个军绿色铝水壶,拧开盖子,放在下面接着尚带余温的虎血。


    做完这些,他才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手里只拿着那把沾满虎血的猎刀,对树上喊道:


    “老爷子,你们稳住就行。这几头饿疯了的畜生,交给我。”


    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收拾几只家雀。


    话音未落,一头体型较大,显然是临时头领的公狼,似乎觉得陈冬河背对着它,正在接血的姿态是绝佳的机会。


    猛地从一块石头后面窜出,迅疾如风地扑向陈冬河的后颈!


    “小心背后!”


    赵有福和赵铁柱同时失声惊呼。


    然而,下一秒钟发生的事,让他们瞪大了眼睛,几乎忘记了呼吸。


    只见陈冬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就在恶风扑至的刹那,他头也未回,只是上半身微微向左侧一偏,那狼的利齿擦着他的棉袄领子咬空。


    与此同时,陈冬河持刀的右手动了!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寒光。


    噗!


    猎刀精准无比地从狼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捅了进去,刀尖透过后颈穿出。


    陈冬河手腕一拧,借着狼扑来的冲势,顺势将这只近百斤的恶狼猛地抡起,狠狠砸向从另一侧同时扑来的另一头狼。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两头狼惨嚎着滚作一团。


    被砸中的那头狼挣扎着想爬起来,陈冬河已如影随形般踏前一步。


    左拳紧握,一记直拳,裹挟着惊人的力道,重重轰在它的鼻梁与眼眶交汇的脆弱部位。


    嘭!


    如同砸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沉闷的响声让人牙酸。


    那头狼连呜咽都没能发出一声,口鼻鲜血狂喷,脑袋一歪,直接瘫软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电光石火之间,两头最凶悍的先锋狼毙命。


    这一下,不仅没能吓退狼群,浓烈的血腥味反而彻底激发了它们的凶性和饥饿感。


    剩下的二十多头狼发出低沉的咆哮,不再犹豫,从四面八方向着陈冬河蜂拥扑来。


    灰色的身影交织成一片死亡的浪潮。


    树上三人看得心惊胆战。


    赵有福手里的老套筒瞄来瞄去,却因为狼群和陈冬河的身影交错太快,根本不敢开枪,生怕误伤。


    陈冬河却仿佛闲庭信步。


    他身影在狼群的扑击中晃动、闪避,幅度不大,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的撕咬。


    他手中的猎刀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银色弧光,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嚎和飞溅的鲜血。


    刀锋精准地划过狼的咽喉、心脏,或者柔软的腰腹。


    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致命。


    雪地上,狼尸不断增多,鲜血将大片白雪染成刺目的红黑色。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头扑上来的瘸腿母狼被陈冬河一脚踹中腰腹,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哀嚎着飞出几米远倒地不起时。


    场上还能站着的狼,只剩下远处那头一直躲在石头后面,体型格外壮硕,仅次于头狼的大公狼。


    它绿油油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人性化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它看着那个站在一堆同类尸体中间,浑身溅满鲜血却毫发无伤,眼神平静得可怕的人类,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


    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开始缓缓后退。


    “现在想跑?晚了。”


    陈冬河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将猎刀插回腰间刀鞘。


    然后不慌不忙地取下背上那支黄涛的五六半,抬起,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稳定如山。


    那头头狼感受到致命的锁定,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毫不犹豫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密林深处窜去。


    砰!


    枪声响起,干脆利落。


    正在狂奔的头狼后脑勺猛地爆开一团血雾,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向前冲了几步,才重重扑倒在地。


    四肢蹬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剩下的零星两三头狼,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惊恐的哀鸣,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陈冬河这才放下枪,拉开枪栓,退出弹壳,又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压满子弹的桥夹,动作熟练地重新装填。


    然后,他回头看向树上。


    赵有福,他的孙子,还有身受重伤的黄栓,三个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呆呆地看着他。


    嘴巴微张,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这极度震撼,近乎梦幻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整个山谷,除了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一片死寂。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陈冬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染血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别愣着了,下来吧!现在安全了。”


    赵有福是眼睁睁看着陈冬河如何像砍瓜切菜一般,将二十多头饿狼连同那头狡诈的头狼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如果不是最后那头大公狼想逃,陈冬河甚至可能连枪都不用开。


    这根本不是狩猎,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杀。


    而主导这场屠杀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凶神?


    不,是战神!


    此时,赵有福的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对超越认知的强大力量的本能敬畏:


    “小……小兄弟,你这本事简直神了!”


    作为一名在山林里混了大半辈子的老猎人,他太清楚刚才陈冬河展现出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那绝不仅仅是枪法准、力气大那么简单。


    那是对危险近乎本能的预判,对身体肌肉精确到极致的控制。


    是千锤百炼出来,融入骨髓的战斗意识和杀戮技巧。


    他感觉自己已经尽可能高估这个救命恩人了。


    但现在看来,依旧是严重低估。


    他之前也隐约听说过陈家屯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猎人,赤手空拳制服了猛虎,还独自猎回过熊瞎子,被传得神乎其神,甚至得了“打虎英雄”的名头。


    他一直以为是乡野传说,多有夸大。


    今日亲眼所见,他才明白,传言非但没有夸大,恐怕还说得保守了!


    除了真正的打虎英雄,这方圆百里,还有谁能有这等骇人听闻的身手?


    赵有福越想就越激动,不等陈冬河开口,继续感叹道:


    “除非是真正的打虎英雄当面,否则谁能有这等本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老汉我这回算是真正见识了你陈炮头的本事!”


    陈冬河摆摆手,谦虚道:


    “老爷子您过奖了,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就是山里讨生活的把式。”


    “您是老前辈,经验丰富,我该向您多学习才是。”


    他顿了顿,看向被赵有福孙子小心翼翼搀扶着的黄栓,求证道:


    “老爷子,这位小兄弟是……”


    赵有福这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连忙道:“哦,这是我们在那边山坳里捡到的后生。”


    他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我和我孙子本来是追一群狍子,听到那边有狼嚎和人的喊声。”


    “赶过去一看,好家伙,这后生被几头狼追得都快不行了,腿上被咬了一口深的。”


    “我们开枪撂倒了两头狼,把剩下的吓跑了。”


    “刚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想赶紧带他下山,结果枪声和血腥味把这头老虎给引来了……”


    “唉,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看向黄栓,介绍道:“后生,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陈家屯的打虎英雄,陈冬河!快谢谢人家!”


    黄栓其实从陈冬河出现,射杀猛虎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震惊和劫后余生的恍惚状态。


    此刻听到赵有福的话,他才猛地清醒过来,看着陈冬河,嘴唇哆嗦着,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涌起不正常的红晕。


    “谢……谢谢!谢谢您!陈……陈大哥!”


    栓子声音虚弱,但眼神里充满了真挚到极致的感激。


    “我……我叫黄栓,是市里玻璃厂的……要不是您,我今天……我今天就……”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觉得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无力。


    如果不是陈冬河如同神兵天降,他们三个人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老虎和狼群的腹中餐。


    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陈冬河心底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黄栓腿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虽然用布条紧紧扎住了大腿根止血,但依旧有血渗出。


    而且看脸色和嘴唇的苍白程度,失血已经相当严重。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陈冬河打断了他的感谢,语气严肃起来:


    “你失血太多,必须立刻下山救治,不能再耽搁了。”


    他转头对赵有福道:


    “赵老爷子,还得麻烦您和这位赵家兄弟赶紧把他送下山,去公社卫生所,或者直接往县里送。”


    “他这伤,乡里恐怕处理不了,得输血。”


    赵有福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们这就走!”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尸和那张巨大的虎皮,又看看陈冬河。


    “小兄弟,那这里……”


    “这里交给我。”陈冬河语气笃定,“你们先走,抓紧时间。我收拾一下,随后就下山。”


    “奎爷那边我熟,会让人过来处理这些猎物。”


    赵有福不再犹豫,点点头对一旁的孙子吩咐道:


    “好!柱子,背上这后生,咱们走!走最近的路下山!”


    他知道,现在每一分钟对黄栓来说都可能是生死攸关。


    黄栓被柱子小心地背到背上,他努力扭过头,看着陈冬河,还想说什么。


    陈冬河对他点点头:“放心下山治伤。你叔黄涛科长在公社等着呢,他快急疯了。告诉他,你没事了。”


    黄栓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了赵铁柱厚实的肩背上。


    赵有福爷孙俩背着伤员,沿着山势较缓的一侧,匆匆向山下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陈冬河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这满地的“收获”。


    一头价值不菲的成年东北虎,皮、骨、肉皆宝。


    二十多头狼尸,皮子、肉也能换钱换粮。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横财。


    他当然不会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任其腐烂,或者便宜了其他野兽。


    走到虎尸和狼尸旁边,在接触到尸体的瞬间,心念一动,便将它们逐一收进了系统空间。


    只有那张初步处理过的虎皮,他留在了外面,卷起来用绳子捆好,准备明面上带回去。


    做完这些,他才感觉到腹中一阵饥饿。


    进山折腾了大半天,又经历了一场高强度搏杀,体力消耗巨大。


    他干脆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之前放进去的,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和一碗豆腐脑,快速地吃了起来。


    热腾腾的食物下肚,驱散了寒意和疲惫。


    他一边吃,一边回想刚才的事情。


    黄栓没死,这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这不仅意味着他能带回一个活人,更意味着他对黄涛的“恩情”直接翻倍。


    这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这下,将来找玻璃厂弄罐头瓶的事情,把握就更大了。


    赵有福爷孙这边,也结下了一份善缘。


    这老猎人经验丰富,人脉也广,以后说不定也有用得到的地方。


    吃饱喝足,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末,站起身,背起卷好的虎皮和枪支,辨别了一下方向,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