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作品:《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陈冬河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救援的大部队已然抵达,现场人多势众,还能有什么事需要自己这个外人帮手?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爽快地说道:


    “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晚辈能办到,绝无推辞之理。”


    见陈冬河如此客气,古万书对他的印象愈发好了。


    这年轻人本事不小,却没有半点骄矜之气,待人接物透着一股实在劲儿。


    这在他认识的年轻人之中,绝不多见。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岳玲,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不容置疑:


    “冬河同志,老头子我是想麻烦你,把这丫头安安稳稳地送到县城,让她能搭上返回京城的火车。”


    “接下来的清理发掘工作,繁琐又耗体力,她一个姑娘家确实帮不上太多忙。”


    “况且这荒山野岭的,又是大雪封山的时节,住宿条件也简陋,她留在这里既不方便,我也不放心。”


    岳玲一听要送自己走,立刻急了,脸颊涨得通红,脚下一跺:


    “老师!凭什么大家都留下,就我得走?现在这里有这么多同志,还有持枪的警卫,能有什么危险?我不是累赘!”


    她感觉自己的能力和决心都被低估了,满心不服。


    古万书把脸一板,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胡闹!你本来就不在这次考察的名单里,是自己偷偷溜上火车的,我不得已才把你带上!”


    “这山里的凶险,你还没尝够吗?猛虎拦路的事忘了?万一再出点岔子,我怎么向你爷爷奶奶交代?”


    “想想他们要是知道你这几天的经历,得急成什么样子!”


    岳玲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但看到老师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眼神锐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得悻悻地低下头,用棉鞋的鞋尖一下下碾着地上的积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情愿。


    ……


    告别了考古队众人,陈冬河便带着岳玲一前一后沿着积雪覆盖的山路往下走。


    山路被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原本的轮廓,深一脚浅一脚,很不好走。


    岳玲虽有几分体力,却极少走这样的山路,走得颇为艰难,身子不时歪斜。


    走在前面的陈冬河不得不时常停下脚步,回头伸手搀她一把。


    “陈……冬河!”


    岳玲喘着气,额角见了汗,她看着前方男人稳健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身手这么好,见识也不凡,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待在这大山里面吗?”


    “你有没有想过……比如,出去看看?像我们一样,去更广阔的地方,或许能为国家做更大的贡献?”


    她的问题带着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特有的理想主义色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期待。


    陈冬河此刻心里也确实在琢磨着开春后的打算,不过眼下年关将近,倒也不急。


    他望了一眼远处山坳里那片熟悉的村落,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在灰白的天际晕开淡淡的痕迹,心里便泛起一股踏实暖意。


    “更大的贡献说不上!”


    他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村庄的方向,语气平和而坚定:


    “我就想着,能带着村里的乡亲们把日子过得红火点儿,让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娃们都有书念,有个奔头。”


    他的梦想,深深扎根于脚下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朴实,却沉甸甸的。


    一路上,两人断断续续地聊着天。


    岳玲对陈冬河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他明明是个山野猎人,言谈举止间却透着一股不同于普通村民的沉稳和洞见。


    她并不知道,这种强烈的好奇,往往是某些微妙情感萌芽的开始。


    然而,她并没有按照原计划前往县城,而是鬼使神差地跟着陈冬河回到了他的村庄。


    她很想亲眼看看,这个仿佛从传奇故事里走出来的男人,究竟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


    “冬河,这是打哪儿来的俊闺女?长得真水灵,快赶上你家雪丫头了!”


    村口遇到的婶子嗓门洪亮,笑着打招呼。


    几个靠着墙根晒太阳的老太太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岳玲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诧,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你已经结婚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品明白的失落。


    陈冬河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其实隐约察觉到了,岳玲这一路上态度的微妙变化。


    但他不能点破,更不能有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表示。


    他的目光温和而坦荡,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是啊,在咱们村里,我这年纪结婚算晚的了。好多伙伴的孩子都会满村跑着打酱油了。”


    他的语气自然,提到妻子时,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刚才婶子也说了,我媳妇儿很贤惠。”


    岳玲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空落落的难受。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异性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和好奇。


    没想到还没等这份心思明晰,就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的衣角,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成家了。我……我还是不去你家打扰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说着,她转身就想离开。


    陈冬河诚恳地挽留道:“没关系,我媳妇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指了指已经开始变得灰暗的天色,表情认真起来。


    “而且你看,天马上要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能去哪儿住?难道还想一个人摸黑下山?”


    “晚上山里的饿狼很可能下来觅食,专挑落单的。你一个姑娘家,万一遇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冬河脸上带着笑,心里也确实觉得让岳玲留宿一宿最为妥当。


    多结交一个朋友,尤其是像岳玲这样显然有些背景的朋友,未来或许并非坏事。


    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与一个赏心悦目,谈吐不俗的姑娘同行交谈,也确实是件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