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及时雨

作品:《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收拾利索,所有收获都收进空间,背上特意做满样子的空背篓,外头严严实实插满枯树枝做遮挡,陈冬河脚步轻快地踩着积雪,朝山下快速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透着寒气的家门,屋里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灶膛里的火似乎熄了有一阵子,只残留着一点微温。


    陈冬河猜测,爹娘许是出去串门了。


    他没耽搁,推上停在院角那辆半旧的二八自行车,随手抹掉车座上的薄霜,蹬上就往乡里赶。


    和刘主任约的是晚上八点前交货。


    一路紧赶慢赶,蹬到乡里时才六点刚过。


    这会儿天已黑透,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乡革委会办公室里还亮着昏黄的油灯光,在寒夜里像颗孤独的星。


    刘主任背着手在屋里焦急地踱步,影子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老长,晃来晃去。


    他这两天像热锅上的蚂蚁。


    托陈冬河去弄肉,自己也拉下脸找了好几个老猎户、屯子里有藏货的富户。


    陪着笑脸说尽好话,结果令人心凉。


    能找到的不是熏得黢黑发硬,一股子哈喇味的陈年腊肉,就是咸得要命,能当盐疙瘩使的腌货。


    这些东西,根本撑不起明天接待考察团的场面,端上桌就是打脸。


    “陈冬河这小子……也不知道山里情况咋样……”


    刘主任嘴里发苦,下意识地咂摸着干裂的嘴唇,仿佛能尝到明天的难堪和唾沫星子。


    这要是陈冬河也没弄着像样的东西,他这主任的脸就算彻底砸手里了。


    上面派来考察养殖场选址的同志明早就到,这顿饭在很大程度上关系着乡里能不能抓住这个发展的大机遇啊!


    供肉紧张归紧张,可肉联厂那边咬死了一两肉都不给,分明是故意刁难,等着看他刘某人栽跟头!


    就在刘主任愁得眉头拧成疙瘩,心沉得快要坠到脚后跟,感觉那点油灯光都格外刺眼时,门外响起了那让他心头一跳,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刘主任,在办公室吗?”


    “在在在!”


    刘主任心“咯噔”一下,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已是漆色如墨,寒风扑面,只有办公室透出的油灯光,勉强照亮门口推着自行车,背着个被重物压得变了形的大背篓的挺拔身影,帽檐和肩头都落了一层薄霜。


    “冬河!咋样?”


    刘主任声音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急迫地往那被枯枝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背篓上瞄。


    仿佛要穿透那层遮挡,看到里面的希望。


    陈冬河笑了笑,解下背篓带子,动作不紧不慢:“没啥太出奇的,山里转悠半天,也就打点常见的野物。”


    “常见的?”


    刘主任心“唰”地凉了半截,脸上刚冒出来的一点期盼瞬间熄灭,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也僵住了,嘴角耷拉下来。


    “哎……这大雪封山的,那也是没办法!谢谢你还能跑一趟,好歹有几只兔子,也算有肉味儿了……”


    他语气苦涩,带着深深的失落和认命般的颓然。


    “你是不知道我这儿的难处,这肉联厂简直……”


    他满腹牢骚正要倒,话头却被眼前景象噎了回去——


    只见陈冬河掀开背篓顶上的杂草树枝,露出了里面用防水的灰色厚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小包。


    最上头赫然是一只毛色鲜艳斑斓,体型比家鸡大上一圈,长尾如华丽翎羽的珍禽!


    虽然冻得僵硬,但那独特的形态让刘主任的呼吸瞬间停滞。


    两只肥硕的野兔挨在一旁,皮毛新鲜,带着山林的气息。


    “这……这是飞龙?!”


    刘主任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再往背篓下看,一个同样用灰色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用布带捆得结实,沉甸甸地坠在筐底。


    “下面……下面那是啥?”


    他指着那长条物,声音发紧,手指都微微颤抖。


    “一条黑龙潭出的黑鲶鱼,不大,也就勉强够盘,四十斤出头吧。”


    陈冬河语气还是那份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掂了掂那长条包裹。


    刘主任心跳如擂鼓,咚咚地敲着胸膛,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嘴唇哆嗦着:


    “常……常见……你管飞龙叫常见?!四十斤的鲶鱼叫不大?冬河,你可别消遣叔!”


    他一把抓住陈冬河的胳膊,冰凉的手指传递着内心的激动,生怕他跑了似的。


    陈冬河像是刚想起来,指指门外自行车阴影里的前梁:


    “哦,门口车梁上还挂了头飞熊,带血的,没拾掇,皮还值俩钱儿,肉嘛……上回奎爷给过六十。”


    “家里有张以前剥好的皮,过两天正好一起拿给奎爷。”


    “飞熊?!”


    刘主任彻底破音了,拔腿就冲出门去,动作快得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他冲到自行车前,借着屋里透出的油灯光,终于看清了大梁上挂着的那头比狼狗还大,獠牙外露,面目狰狞的猛兽。


    那厚实的皮毛,锋利的爪子,尤其是那凝固着凶悍的样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混杂着巨大的震撼。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厚实冰凉的皮毛,触感带着莫名的惊心动魄和沉甸甸的分量。


    “我的天老爷啊……”刘主任喃喃道,声音发颤,“这凶相……怪不得说能生撕牲口!听说一口能咬穿骨头……”


    他猛地想起什么,回头死死盯着陈冬河。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清晰地看到,陈冬河棉袄袖子边上果然有几道明显的撕裂口子。


    棉花都翻了出来,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污迹,像是被尖锐的爪子狠狠挠过留下的痕迹。


    “冬河!你……你是钻了老林子?!”


    刘主任的声音带着后怕和难以置信,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感激、担忧、震惊。


    陈冬河拍拍袖子,无所谓道:“不算深,想着不能耽误刘主任您的正事儿。是这畜生先盯上我的,运气好,刀快,没让它那嘴碰上。”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生死一线的搏杀,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野狗。


    刘主任心头一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有点发酸。


    这小子,为了他的事儿,竟然去闯那鬼见愁,连老猎户都怵头的老林子!


    万一有个闪失……


    后果不堪设想!


    他用力拍了陈冬河肩膀一下,力道很重,带着沉甸甸的感激和后怕:


    “好小子!下次可不兴这么干!没肉就没肉,叔再想办法就是!你这命比啥都金贵!”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