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四百年物是人非

作品:《我真不想修仙啊!

    时隔四百年,许闲身影再现山门,山中弟子遇见,正如李青山般,敬重有加。


    小师祖的名头,早已成为历史。


    宗中弟子,皆尊老祖。


    没有小了。


    私下里,听闻弟子议论,大多称自己为剑道魁首,或是第一剑仙。


    那日一声剑来,万万剑齐出剑冢,一直被津津乐道至今。


    所以,


    他得了这么一个名头。


    剑道第一。


    一个活着的传奇。


    今时今日已成圣人,用叶仙语的玩笑话讲,世人应尊称许闲,为小剑祖,最为合适。


    回到宗门的那些日子里,许闲去看了故人,阮昊,药老,几位师兄,师姐...


    众人颇为感慨。


    昔日的少年,已成圣人。


    稳重了。


    也强大了。


    不管是境界,还是实力,皆已凌驾于众人之上。


    尤其是阮昊。


    那日。


    许闲开炉铸剑,其锻造水准,已入九锻。


    仙剑。


    一日即铸。


    阮昊清楚,许闲的铸剑术,已远远超过了自己。


    九品锻造师。


    举世之间,唯有四人,问道宗独占一半。


    假以时日,


    十品神锻,唾手可得。


    铸剑圣地,古剑山的名头,恐将易主。


    几位师兄师姐,看着许闲,仅仅用了四百年就走到了当下这一步。


    欣喜之余。


    触动极深。


    四百年,登临九境,了却红尘,普天之下,仅此一人。


    自也不忘以许闲之名鞭策叶仙语。


    该努力了。


    叶仙语不语。


    她可不愿和许闲这个变态比。


    也比不过。


    亦有故人,踏足醉晚居,来看许闲。


    张阳,


    林浅浅,


    温晴雪,


    柳青回,


    药知简...


    只是,


    时隔数百年,再见之时,已是物是人非。


    少了些随性,


    多了些客套。


    不过倒是也不奇怪,许闲成熟了,再也不是那个睚眦必报,性格乖张,洒脱随意的少年郎了。


    他们何尝不一样呢?


    有的成了一峰之主。


    有的也当了别人的师傅。


    容颜未改,心态全变。


    药小小,


    夏初一,


    涂空空,


    得知许闲归来,又搬回了醉晚居住,当然还有鹿渊...


    然,


    便是如此,醉晚居仍是冷冷清清,几人都忙着修炼,闭关参禅。


    长成大姑娘的空空和初一,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吵吵闹闹,满院子瞎跑。


    药小小也不再如以前一样,拿着把蒲扇,蹲在院子里,烧火,捣药,炼丹了...


    四百年的光阴蹉跎。


    沉淀的不止许闲一人。


    大家,


    都不再是孩子了。


    灵药田畔,许闲总是会忍不住感慨。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四百年的春去秋来,一代人的青春,一去不返...


    可,


    山里从不缺少欢声笑语,也从不缺少打打闹闹,更不缺只喝得起灵粥的男孩。


    没有人能一直年少,可这世界上,总会有人是少年。


    传承!


    这一刻,许闲切身实际的体会到了,何为传承。


    传承的重要性。


    物种繁衍。


    修仙迭代。


    他渐渐的明白了,昔日师兄师姐们的苦心。


    他慢慢的懂得了,昔年云峥师兄的托举。


    自然而然,也懂得了,师尊和四位师兄的选择。


    传承,


    真的很重要。


    正如当下,许闲看着渐渐展露锋芒的小小,初一和空空,心里也开始默默的期待着,他们能早些变强,直到能撑住一方天地。


    他,


    总归是要走的。


    凡州。


    是他生的地方,可凡州,却不是他一直该待下去的地方。


    四百年前,


    他接过的可不止是师姐师兄们肩头的重担,他同样接过了师尊肩头的重担。


    他叫许闲,


    是问道宗的老祖。


    也是凡州剑道之首。


    可他,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执剑人]


    为苍生执剑,荡尽黑暗。


    亦如那部无名剑经第一页上的那句话一样。


    [天地有正气,剑起十二楼]


    十二楼,


    今方五楼,


    还余七层。


    他从未懈怠,也不敢懈怠。


    且不说上苍之上,便是这座人间,暗中还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自己。


    祂无时无刻,不在蠢蠢欲动。


    许闲在盖楼。


    而祂在解封。


    此事,


    总归得了。


    时间从来不多。


    .....


    适夜。


    竹绿天清,月明如昼。


    醉醉晚居的房檐上,许闲一人,独自饮酒,方微醺,李青山不请而来。


    落于其侧。


    随意而坐,


    仰望星空。


    许闲眉间一收,


    很新奇?


    李青山居然没抢自己手里的酒。


    罢了。


    许闲神念一动,随手一丢,一坛俗世凡尘的寻常烈酒便稳稳的落在了李青山手中。


    李青山抬眸一扫,道谢一声。


    “谢了!”


    还挺礼貌。


    “不喝?”


    李青山迟疑片刻,还是揭开坛封,小泯一口,随口说道:“你现在,喝的挺差。”


    许闲笑而不语。


    一个味道而已,几百年的岁月,早就淡了...


    李青山将酒放在一边,躺了下来。


    许闲饮一口,没话找话道:“现在,好像是不怎么看你喝酒了,怎么...换爱好了?”


    “爱好?”


    许闲啧舌,“世人说你李青山有三爱,爱酒,爱剑,爱装逼....”


    李青山听闻,也不气恼,反而是笑出了声。


    “呵呵。”


    哪里有三爱。


    酒与剑,


    还不是拿来装逼用的。


    说到底,


    也就一个爱好,人前卖弄。


    “笑啥?”


    李青山枕在脑后的双臂收了收,瞥一眼依旧是少年模样的许闲,反问道:“你以前那么贱,现在不也不贱了?”


    许闲脸一沉,“会不会聊天?”


    李青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自顾自说道:“本来就是,以前你哪次回来,见到我,不跟我要钱的,而这次,都回来几日了,五日,十日...只字未提。”


    四百年前的契约。


    一月一万的约定。


    许闲记了十几年,从金丹境,记到了大乘境...


    问剑天下的前夕,


    还整日挂在嘴边,满山追着自己讨薪。


    李青山不提,许闲都忘了,李青山一提,许闲却笑了。


    想想那时,


    自己确实挺那啥的。


    笑谈道:“哦,所以,你是在犯贱?”


    手一伸,懒懒道:“那行,给钱?”


    李青山摇了摇头,深吸一气,耐人寻味道:“人啊,总是会变的,也一定是会变的...”


    许闲认同的点头,暗暗啧舌,小声轻语,“挺好,一宗之主,是该成熟一些。”


    李青山白眼一翻,“我还不是在替你背锅。”


    许闲随口反驳,“你跟你师父的账,算我头上,新鲜?”


    李青山没再纠缠,本就是几句玩笑话罢了。


    说的人云里雾里。


    听的人稀里糊涂。


    “这些年,你去哪了?”


    许闲摇头晃脑,故弄玄虚,“我自红尘来,又回红尘去,再从红尘归...”


    李青山无语,吐槽道:“你去人间放荡,说的那么高深,真行。”


    “呵呵。”许闲爽朗一笑。


    李青山既羡慕又抱怨道:“真羡慕你啊,一去红尘三百年,我呢,四百年了,什么都干不了,这宗主当的,是真累啊...”


    许闲安慰道:“你还年轻,日子还长,不急,来日方长...”


    李青山乐了,“我可比你老。”


    许闲正色道:“你比我老怎么了?”


    “嗯?”


    许闲继续道:“你虽然比我老,可你也比我菜啊!”


    李青山:“???”


    李青山:“我错了。”


    许闲:“嗯?”


    李青山:“你一点没变。”


    许闲:“哦?”


    李青山:“嘴巴还是这么贱...”


    许闲:“呵...”